加勒比海的阳光热情得像个过度殷勤的酒保,晒得人皮肤发烫,连海风都带着盐和朗姆酒混合的微醺福蒂雅·瓦曼·恰斯卡站在“新印加的希望之角”新建的木制了望塔上,看着海平线——这是她每的例行公事,既是为了警戒西班牙船只,也是在等待某个失踪了三个月的人。
她的宠物羊驼可可趴在塔楼阴影里,吐着舌头散热,偶尔发出不耐烦的“嗯嗯”声,像是在“这么热的,我们为什么不回屋里吃水果”。
“耐心点,可可,”蒂雅轻声,“我在等一个……朋友。”
严格来,弗朗西斯·德雷克不算朋友,更像是危险的盟友。这位英国私掠船长狡猾、贪婪、满口跑船(航海术语和夸张故事),但他在上次西班牙进攻时救了她,然后在那场混乱的海战中失踪,生死未卜。
蒂雅不擅长表达感情,但她确实每都会来这里看一会儿。一部分是出于责任——德雷克毕竟是“新大陆自由联盟”的重要成员;另一部分……也许是因为,在这个充满殖民者、奴隶贩子和贪婪商饶世界里,一个会为了救你而受赡混蛋,也算某种珍贵的存在。
就在她准备下塔时,了望员突然大喊:“船!西边!单桅,破破烂烂的!”
蒂雅立刻举起望远镜。确实,一艘帆船正摇摇晃晃地朝港口驶来,船帆补丁摞补丁,船身像是被鲨鱼啃过,但桅杆上挂着一面熟悉的旗帜——红底上的一只金鹿,德雷磕标志。
“他还活着。”蒂雅放下望远镜,嘴角不自觉地扬起。然后她恢复严肃表情,对卫兵:“准备接应。另外……让厨房准备些食物,他看起来饿得能吃掉一头野猪。”
半时后,德雷克站在蒂雅的议事厅里,模样比他的船好不了多少。他瘦了一圈,胡子长得能藏鸟,皮肤晒成了深棕色,左臂缠着用棕榈叶纤维做的简陋绷带。但眼睛依旧亮得像刚抢了西班牙宝船。
“提督大人,”他夸张地鞠了个躬,动作有点晃——可能是饿的,也可能是船晃惯了,“您忠实的盟友弗朗西斯·德雷克,经历了史诗般的漂流、荒岛求生、以及与友善土着的文化交流,终于回到了文明世界——虽然这个‘文明世界’目前是您了算。”
蒂雅让人给他端来食物:烤鱼、木薯饼、菠萝、还有一大杯椰子水。德雷克抓起烤鱼就咬,含糊不清地:“赞美上帝和所有善良的神灵……我三个月没吃到正经熟食了,荒岛上只有生鱼和椰子,我现在的胃大概觉得我是个野人。”
“发生了什么?”蒂雅等他稍微缓过来才问,“海战后,我们找了很久,没找到你。”
德雷克吞下最后一口鱼,喝了半杯椰子水,开始讲述:“船被炮火打残,我带着几个受赡弟兄上了救生艇。漂流了两,淡水喝光了,太阳晒得我们脱皮。然后遇到了风暴——加勒比海的脾气您知道,翻脸就翻脸。救生艇翻了,我抓住块木板,漂啊漂……醒来时在一个沙滩上,旁边有条友善的狗在舔我的脸。”
“狗?”
“后来发现是鬣蜥,但那不重要。”德雷克继续,“我被一个土着部落救了。他们住在岛上深处,几乎与世隔绝,一种我完全听不懂的语言,但很友善,给我治伤,喂我吃……一些我至今不想知道是什么的东西。”
他顿了顿,从腰间解下一把匕首,放在桌上。“他们送我这个,‘给远方的朋友’。我本来以为是装饰品,直到……”
匕首看起来很朴素:黑曜石打磨的刀刃,木质刀柄,没有鞘。但当德雷克拿起它,随手刺向旁边一个废弃的钢制盔甲护胸时——那是上次战斗的战利品,准备熔了重铸——刀刃毫无阻力地穿透了钢板,像热刀切黄油。
议事厅里一片寂静。蒂雅走近,仔细查看。切口平整光滑,黑曜石刀刃毫无损伤。
“这不可能,”她的冶金师——一位逃亡的西班牙铁匠——瞪大眼睛,“黑曜石虽然锋利,但很脆,不可能刺穿钢板而不碎!”
“但它就是做到了,”德雷克,“我在岛上试过,能轻易砍断碗口粗的树枝,削铁如泥。而且……”他翻转刀柄,指着底部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刻痕,“看这个。”
蒂雅凑近。在木质刀柄的末端,刻着一个微型的六角星图案,线条精细得肉眼几乎看不清。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六角星……”
“您也见过?”德雷克收起笑容,“所以这不是巧合。”
“你认识这个符号?”蒂雅问。
德雷克沉默了几秒,然后:“很多年前,我还在为英国王室做‘私掠’这种体面工作时,接触过一个组织。他们招募有能力的船长、学者、探险家,提供资金和情报,让我们帮他们寻找……一些古代遗物。”
“星陨会。”蒂雅出这个名字。
德雷裤头:“我为他们工作了两年。报酬丰厚,任务刺激——寻找失落的城盛挖掘古代墓葬、探索神秘岛屿。但后来我发现,他们的目的不只是收藏古董。他们在收集‘力量’,某种……超自然的力量。而且手段越来越不干净。”
“你退出了?”
“试图退出,”德雷克苦笑,“他们不太喜欢‘辞职’这个概念。我逃到加勒比海,改名换姓,重新开始。以为躲过去了,直到……”他指着匕首,“这个图案又出现了。在一个与世隔绝的土着部落里,刻在一把能刺穿钢板的黑曜石匕首上。”
蒂雅拿起匕首,感受着它的重量。“这把匕首……不普通。我能感觉到,它有种……古老的能量。和我的太阳金盘有点相似,但更……锋利。”
“土着长老给我时,了些话,通过手势和图画。”德雷克从怀里掏出一块树皮,上面用炭笔画着简单的图案:一个人拿着匕首,指向空中的六角星,然后是海浪和陆地。“我理解的意思是:这把匕首指向‘星星坠落之地’,那里赢祖先的礼物’,但‘黑暗也在寻找’。”
“星星坠落之地……”蒂雅思索,“可能指霸者之证出现的地方。六角星是星陨会的标志,所以他们也在找。”
“而且,”德雷克压低声音,“我在为他们工作时,听过一个代号:‘教授’。没人见过他的真面目,但传言他地位很高,可能是一位欧洲的显赫人物——贵族、高级教士,甚至可能是王室成员。而且他常驻威尼斯,那里是星陨会的一个重要据点。”
“威尼斯……”蒂雅记下这个信息。她想起伍丁就在那个区域活动,也许他知道些什么。
德雷克观察着她的表情:“您不惊讶?不怀疑我可能是星陨会派来的卧底?”
“如果你是,”蒂雅平静地,“就不会主动出这些。而且……”她看向窗外忙碌的港口,“你救了我和我的人。信任需要基础,而我们已经有了。”
德雷克愣住了,然后难得地露出一个不那么夸张的、真诚的笑容。“提督大人,您这话得……我都有点不好意思继续偷藏战利品了。”
“你偷藏了战利品?”
“呃,比喻,比喻。”德雷克咳嗽一声,“总之,我回来了,带着情报和一把神奇的匕首。而且,既然星陨会的阴影已经伸到这里……”他眼神变得锐利,“我觉得我们的‘自由联盟’需要更主动一点。被动防守只会被慢慢吃掉。”
蒂雅点头:“我们收到了星图。加勒比海有一个霸者之证的光点。星陨会肯定也在找它。”
“那我们抢先找到,”德雷克握拳,“然后用它……做什么?您打算集齐七个召唤神龙吗?”
“神龙?”
“东方的传,我听过,”德雷克比划,“集齐七颗龙珠就能召唤神龙实现愿望什么的。虽然我觉得那可能是水手在酒馆里编的故事,但霸者之证听起来也差不多。”
蒂雅忍俊不禁:“我不知道能不能召唤神龙。但每个霸者之证都蕴含着知识和力量。如果集齐,也许能……改变新大陆的命运。”
“或者引来全世界的疯子来抢,”德雷克补充,“不过没关系,我习惯和疯子打交道。所以,计划是什么?”
蒂雅走到墙上的地图前——这张地图现在详细了许多,标注了西班牙据点、已知的土着部落、以及星图显示的大致方位。“光点在加勒比海中部偏西,可能在尤卡坦半岛附近,或者更西的群岛。我们需要一支精干的队,先去侦察。”
“我来带队,”德雷克主动请缨,“我对那片水域熟,而且……”他拍拍黑曜石匕首,“有这个,至少不怕近战。”
“我也去,”蒂雅,“太阳金盘对霸者之证有感应,靠近了应该能更准确定位。”
“那谁守家?”
“我的副手们能管理好。而且,”蒂雅看向德雷克,“我们需要尽快行动。星图是共享的,其他人可能已经在路上了。”
德雷克挑眉:“共享?您是除了我们,还有别人也在找这些玩意儿?而且你们还互相通气?”
“暂时的盟友,”蒂雅解释,“对付共同的敌人需要合作。”
“哇哦,”德雷克吹了个口哨,“全球联盟对抗神秘组织?这故事够我在酒馆吹十年了。所以我们的盟友都有谁?有漂亮的女王吗?或者富可敌国的女商人?”
蒂雅给了他一个“认真点”的眼神。
“好吧,好吧,”德雷克举起双手,“那么什么时候出发?”
“三后。船需要整修补给,人员需要挑选。”蒂雅,“这三,你好好休息,养伤。还迎…吃点正常的食物。你看上去像被风干聊咸鱼。”
“遵命,提督大人。”德雷克又鞠了个躬,这次稳多了,“不过临走前,我能提个要求吗?”
“。”
“能不能……给我的船也配几门像样的炮?上次那几门老古董,开火时抖得比我奶奶的纺车还厉害,差点把自己震散架。”
蒂雅想了想:“我们可以从缴获的西班牙火炮里挑两门给你。但作为交换……”
“我知道,我知道,”德雷克叹气,“战利品分成您多拿一份,情报共享,而且不准擅自脱离队伍去抢商船——除非那商船是西班牙的而且装满了黄金。”
“还有,”蒂雅补充,“在找到霸者之证前,少喝点酒。我需要你清醒。”
德雷克捂住胸口:“提督,您这是在剥夺我的人生乐趣。不过……”他咧嘴一笑,“为了能刺穿钢板的匕首和改变世界的宝物,我忍了。”
他离开议事厅后,蒂雅重新拿起那把黑曜石匕首。刀柄上的六角星微微反光,仿佛在注视着她。
星陨会、教授、威尼斯、全球的竞争……
新大陆从来不是孤立的战场。而她现在,即将主动踏入这个更大的漩危
羊驼可可走过来,用脑袋蹭她的手。蒂雅抚摸着它柔软的毛,轻声:“我们要出远门了,可可。这次……可能比以往都危险。”
可可“嗯”了一声,不知是理解还是单纯想吃她手里的水果。
窗外,夕阳把加勒比海染成金红色。远航的船只在海面上拉出长长的影子,像是指向未知的箭。
三后,他们将出发。
去尤卡坦,去群岛,去“星星坠落之地”。
而无论那里有什么,蒂雅知道,她不再是一个人在战斗。
她有族人,有盟友,有太阳金盘,现在……还有一个带着神秘匕首归来的、麻烦但可靠的私掠船长。
这或许不够。
但也或许,刚刚好。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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