爪哇国的海,蓝得不像话。
不是那种深不见底的蓝,是透亮透亮的,像块刚洗完晾在太阳底下的蓝布,连一丝褶皱都没樱海风一吹,带着咸腥气,把上的云都吹得慢悠悠的。
无数岛像撒在布上的绿珠子,密密麻麻的。有的岛上长满了椰树,叶子被风吹得沙沙响;有的岛上光秃秃的,就几块大石头杵在那儿,看着有点孤单。
其中有个岛,地图上连名字都没标。
它藏在几片乌云底下,跟周围阳光灿烂的景象格格不入。远远看去,像块被人不心掉在蓝布上的灰点子,透着股不出的神秘。
岛上没别的东西,就几栋白墙黑瓦的房子。飞檐翘角,雕梁画栋,窗户上还糊着雪白的窗纸,看着像从中国江南直接搬过来的园林,跟周围的椰树沙滩怎么看怎么不搭。
院子里,一棵大榕树枝繁叶茂,遮出好大一片阴凉。
一个男人正坐在榕树下的石凳上喝茶。
他留着一头柔软的短发,额前几缕发丝垂下来,遮住一点眉毛。侧脸线条干净利落,鼻梁高挺,嘴唇的弧度刚刚好,看着有点像老电视剧里那种温文尔雅的偶像明星。
谁能想到,这张看着三十岁出头的脸,已经快百岁了。
这人就是残雪风。
前段时间因为五种命格启动失败,他一夜之间老得像个枯树皮。可现在,又凭着邪术恢复了年轻模样,连皮肤都透着点不正常的白皙。
他手里端着个白瓷茶杯,茶叶在水里浮浮沉沉,香气慢悠悠地飘出来。他没喝,就那么看着,眼神像岛上的乌云,沉沉的,让人看不透。
旁边站着个穿红色长袍的人。
袍子是那种很扎眼的红,像血泼上去的,连袖口都绣着暗红色的花纹,看着有点吓人。这人叫薛澄泓,是黑月会血祭堂的堂主,专门负责黑月会最核心的永生仪式。
他站得笔直,头微微低着,连呼吸都放轻了,像是怕惊扰了石凳上的人。
残雪风终于开口了,声音不高,却带着股不出的压迫感:“慕敬之什么?把那群人弄到爪哇来?还让我亲自出手?”
他的手指轻轻敲着石桌,“笃笃”的声音在安静的院子里格外清晰。
薛澄泓赶紧点头,语气恭敬得很:“是的,会长。慕敬之在报告里,已经安排好了,用一个中东石油大亨的幌子,把金土流年他们引到日惹市,到时候想办法把他们骗到咱们的地盘。”
残雪风听完,突然笑了。
不是那种开心的笑,是从鼻子里哼出来的,带着点嘲讽,又有点兴奋。他放下茶杯,站起身,走到院子边,看着远处翻涌的乌云。
“老魏死了,老李也死了。”残雪风慢悠悠地,像是在数手指头,“还有匡利睿、谢汉辉……死在那个胖道士手里的人,可不少啊。”
他转过身,眼睛亮得吓人:“我还没找他算账,他倒自己送上门来了。这胖子,胆子倒是不。”
薛澄泓低着头,没接话。他知道,这时候不管什么都是多余的。
“有意思,真有意思。”残雪风搓了搓手,像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玩具,“既然来了,就别想走了。”
他看向薛澄泓,眼神里的笑意一下子没了,变得冷冰冰的:“你立马去调集人手。”
“所有黑月会在爪哇国的高手,不管是在油田那边守着的,还是在日惹市潜伏的,全部调过来。”残雪风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我要给他们来个大大的惊喜。”
薛澄泓赶紧应道:“是,老板。”
他刚要转身,又被残雪风叫住了。
“等等。”残雪风走到雕梁下,摸着上面精致的花纹,“那个叫消失的圈圈的女人,还有苗子恩、欧阳明哲,也要重点‘照顾’。当年嘉应会的余孽,正好一起清了。”
“还有龙虎山那几个道士,”他补充道,“青云观的那对双胞胎也别放过。既然来了,就都留下作伴吧。”
薛澄泓点头如捣蒜:“明白,我这就去安排。保证让他们插翅难飞。”
“别搞砸了。”残雪风淡淡地,“在横江市,让他们跑了几次。这次在我的地盘,要是再让他们活着出去,你这个血祭堂堂主,也就别当了。”
薛澄泓的身子僵了一下,额头上冒出点冷汗:“属下一定办妥当。”
完,他低着头快步走出院子,红色的袍子在白墙黑瓦间划过一道刺眼的弧线,很快就消失在门口。
院子里又只剩下残雪风一个人。
他重新坐回石凳上,拿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茶水有点凉了,他皱了皱眉,把杯子往桌上一放。
“金土流年……”他念叨着这个名字,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你的命格,我可是等了很久了。”
他抬起手,手心向上。一道黑气在他手心慢慢凝聚,像条蛇一样扭动着,散发出阴冷的气息。
“五种命格启动失败,没关系。”残雪风看着手心的黑气,眼神越来越亮,“只要拿到金土命格,再加上这岛上的‘东西’,照样能成。到时候,永生不死,下都是我的。”
海风突然变大了,吹得榕树叶哗哗作响,像有人在暗处窃窃私语。乌云压得更低了,把整个岛都罩在阴影里。
远处的海面上,几只海鸟突然慌慌张张地飞起来,像是被什么东西吓到了,扑棱着翅膀往远处逃。
残雪风却像是没感觉到一样,依旧坐在石凳上,看着手里的黑气,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深。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沈晋军他们登岛的样子,看到了金土命格到手的瞬间,看到了自己永生不死的未来。
至于那些人会不会反抗?
残雪风笑了笑。
反抗才有意思,不是吗?
他已经很久没遇到像样的对手了。那个叫沈晋军的胖子道士,倒是给这平静的日子添零乐子。
“希望你别让我失望啊,金土流年。”残雪风轻声,声音被风吹散,很快就消失在院子里。
石桌上,那杯凉茶还冒着丝丝凉气,像一个等待猎物上钩的陷阱,在无名岛的阴影里,静静地等待着。
而此时的沈晋军,还在横江市的流年观里,兴奋地收拾着行李,嘴里还念叨着:“得带点辣椒粉,万一国外的邪祟也怕这个呢?对了,护照别忘了……”
他完全不知道,一个巨大的杀局,正在爪哇国的无名岛上,等着他自投罗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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