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年观的院子里,跟赶集似的热闹。
邓梓泓蹲在石桌上,手里拿着几张身份证,眉头皱得像打了个结。
“菟菟,身份证上的照片得严肃点,你把胡萝卜从嘴里拿出来。”他敲了敲石桌,语气带着点无奈。
菟菟含着半根胡萝卜,眨着大眼睛看他,腮帮子鼓鼓的,压根没听懂。
旁边的飞更不省心,拿着身份证在手里甩来甩去,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儿歌:“坐飞机,去爪哇,吃薯片,啃西瓜……”
“别甩了!”邓梓泓一把抢过她的身份证,心翼翼地放进塑封袋,“这是找人托关系办的临时证件,丢了就去不了爪哇国了。”
“为啥我们要身份证啊?”飞不解地问,“以前去瑶上市都不用。”
“因为要坐飞机出国啊,笨蛋。”广成子扛着个巨大的背包从屋里出来,里面鼓鼓囊囊的,不知道塞了些啥,“出国就得要这玩意儿,不然人家不让你上飞机。”
他凑近了看邓梓泓手里的身份证,突然笑了:“哎,这照片拍得不错啊,菟菟这圆脸蛋,看着还挺喜庆。”
菟菟听到夸奖,赶紧把胡萝卜拿出来,对着广成子甜甜一笑,嘴角还沾着点胡萝卜渣。
“观主呢?”玄珺子拎着个行李箱出来,里面装着几件换洗衣物和一叠符纸,“不是要带点土特产当伴手礼吗?怎么不见人?”
“在屋里翻箱倒柜呢。”玄镇子指了指东厢房,“要把他那套镶金剑鞘的桃木剑带上,还得找个红布包着,是出国得讲究点排面。”
众人正着,沈晋军抱着个红布包从屋里出来,心翼翼地像抱着个宝贝。
“搞定!”他得意地晃了晃,“这可是我的镇观之宝,到了国外也得让那些歪果仁见识见识咱们玄门的厉害。”
“你可别丢人了。”叶瑾妍的声音从桃木剑里传来,带着点嫌弃,“上次在瑶上市,是谁拿着桃木剑追着僵尸跑,结果被门槛绊倒了?”
“那是意外!意外!”沈晋军脸一红,赶紧把红布包塞进背包,“这次肯定不一样,我可是准备充分。”
消失的圈圈和苗子恩已经收拾好了,就一个背包,看着轻便得很。
“你们就带这点东西?”沈晋军惊讶道,“不买点防晒霜、花露水啥的?听爪哇国蚊子可多了。”
“不用。”消失的圈圈淡淡道,“我带了这个。”她从包里拿出个巧的瓷瓶,打开盖子,一股清香飘出来,蚊子立马飞得远远的。
“哇,好东西啊!”沈晋军眼睛一亮,“给我也来点呗?”
“自己买去。”消失的圈圈把瓷瓶收起来,转身对苗子恩,“萧涩那边会派人去机场接我们,到了日惹市先会合,再做打算。”
“校”苗子恩点点头,手里拎着个布袋,里面装着他的拐杖,看着普普通通,却没人敢看。
欧阳明哲背着个长条匣子,里面装着他的飞刀,正坐在门槛上检查,时不时往刀身上吹口气,擦得锃亮。
“我,咱们这阵容,去抓鬼是不是太隆重零?”广颂子摸着下巴,看着院子里堆的行李,“感觉像是去旅游的。”
“本来就是顺便旅游嘛。”沈晋军理直气壮,“抓鬼赚钱两不误,这叫可持续发展。”
叶瑾妍在剑里翻了个白眼:“我看你是想趁机蹭吃蹭喝。”
院子里吵吵闹闹的,隔壁的往生纸扎铺里,却安静得很。
这家纸扎铺开了一段时间了,老板是个年轻姑娘,叫慕容雅静。
她看起来二十出头,眉眼精致得像画里走出来的,尤其是一双眼睛,黑白分明,像浸在水里的黑琉璃。只是她盯着饶时候,总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冷淡,仿佛眼前的一切都入不了她的眼。
没人知道,她是往生阁御灵堂的堂主,潜伏在这儿,就是为了盯着流年观的动静。
此刻,她正坐在铺子里的八仙桌旁,手里拿着个纸扎的灯笼,慢悠悠地给灯笼描花纹。
旁边站着个高个子男人,穿着件黑色夹克,肩膀宽宽的,正是她的手下邬锴霖。
“堂主,”邬锴霖低声,“对面那伙人看样子要出远门,行李都收拾得差不多了。”
慕容雅静没抬头,笔尖在灯笼纸上划过,留下一道细细的金线:“哦?去哪?”
“不清楚,”邬锴霖摇摇头,“刚才看到邓梓泓在给那两个妖精办身份证,估计是要出远门,不定还得坐飞机。”
他顿了顿,补充道:“要不要跟着去看看?那破道观越来越邪门了,上次司徒长老出手,不仅没占到便宜,自己还差点栽进去。”
慕容雅静终于放下笔,把纸扎灯笼放在桌上,灯光透过薄纸照出来,映得她的脸忽明忽暗。
“确实邪门。”她轻轻敲着桌面,“一个屌丝道士,身边聚着龙虎山的人、青云观的胖子、还有那几个来路不明的高手,连妖精都收了两个,倒有点意思。”
她抬眼看向邬锴霖:“你去查查,他们到底要去哪里。”
“是。”邬锴霖应了一声,转身悄无声息地离开了纸扎铺。
慕容雅静拿起桌上的纸扎灯笼,对着光看了看,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
流年观这群人,比她想象中能折腾。从横江市到瑶上市,再到青溪县,每次都能从黑月会手里讨到便宜,连司徒静琪都栽了跟头,倒是让她有点好奇。
她本来是想找机会报复许馥妍的,毕竟上次被那个女人摆了一道。但看着流年观和黑月会斗得热闹,她突然觉得,坐山观虎斗也不错。
没过多久,邬锴霖回来了。
“堂主,查到了。”他走到慕容雅静面前,声音压得更低了,“他们去出入境管理局办签证了,目的地是爪哇国。”
他递过来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几个字:“中东石油大亨委托,处理灵异事件。”
“爪哇国?”慕容雅静挑了挑眉,“倒是挺远的。”
“还有,”邬锴霖继续,“咱们阁内的情报显示,黑月会在爪哇国的势力不,尤其是在日惹市和几个油田附近,布置了不少人手。他们这一去,怕是要跟黑月会的人对上。”
慕容雅静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陷入了沉思。
黑月会和流年观对上,这戏可就好看了。
“堂主,我们怎么办?”邬锴霖问,“要不要跟过去?”
“去。”慕容雅静站起身,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看着对面流年观院子里还在忙忙碌碌的众人,“我们两个去。”
“就我们两个?”邬锴霖有点惊讶,“要不要从堂里调点人手?万一他们跟黑月会打起来,我们不定能捡个便宜。”
“调人?”慕容雅静轻笑一声,转头看他,“调再多的人,你打得过那个穿旗袍的女人?还是打得过那个劈柴的老头?”
她掰着手指头数:“龙虎山那几个道士,符箓功夫不弱;那对双胞胎,一个撒药一个抡锤,配合得倒挺默契;还有那个胖子道士,看着不靠谱,鬼主意多得很,连黑月会都拿他没办法。”
她摊了摊手:“别逗了,调再多的人去,也是送菜。他们邪门得很,我们就去凑个热闹,看看戏就好。”
邬锴霖想想也是,上次司徒静琪带了不少人手,结果呢?最后还是狼狈收场。
他们御灵堂的人手,论单打独斗或许还行,但真要跟流年观那群人硬碰硬,怕是讨不到好。
“再了,”慕容雅静的声音带着点淡淡的嘲讽,“许馥妍那个女人,让我不好过,这次正好去看看黑月会的热闹。他们要是倒霉了,我心里也舒坦点。”
她转身从柜子里拿出个巧的行李箱,开始收拾东西。几件换洗衣物,一把折叠起来的油纸伞,还有几个纸扎的人,看着不起眼,却都是御灵堂的法器。
“准备一下,订最快去爪哇国的机票。”慕容雅静对邬锴霖,“别跟太紧,保持距离,看戏就好。”
“明白。”邬锴霖点点头,心里却觉得,这次的爪哇国之行,怕是不会那么平静。
流年观要去会黑月会,他们往生阁去看热闹,这趟浑水,看样子是趟定了。
慕容雅静看着桌上的纸扎灯笼,突然觉得,或许可以给那两个胖子道士送点“礼物”,比如纸扎的符纸和桃木剑,不定能让戏更精彩点。
她拿起笔,又开始慢悠悠地扎纸人,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而此时的流年观里,沈晋军正拿着计算器算来算去。
“机票钱、住宿费、伙食费,还有给萧涩他们的好处费……啧啧,六位数出场费,好像也剩不下多少了。”他愁眉苦脸地。
“你能不能有点追求?”叶瑾妍无奈道,“去国外抓鬼,重点是涨见识,不是算钱!”
“涨见识能换屋顶吗?”沈晋军反问,“等赚了钱,先把流年观的屋顶修了,再给龟丞相换个大点的鱼缸,顺便给你买个镶钻的剑鞘,多有排面。”
“谁要镶钻的剑鞘!”叶瑾妍气呼呼地,但语气里却没多少怒气。
院子里的笑声又响了起来,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落在每个饶脸上,暖洋洋的。
没人知道,隔壁纸扎铺的两个人,已经准备好跟他们一起,飞往那个遥远的国度。
一场注定不平静的海外之旅,在热热闹闹和暗流涌动中,即将启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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