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得郑重,刘静才终于松了口,乖乖地点零头,重新靠在他的肩上,声嘟囔道:“那好吧,我在家等你回来。你在外要好好照顾自己,别像出征时那样受伤,也别让太阳晒着,记得按时吃饭。”
白诚心中暖意融融,紧紧握住她的手,低声应道:“好,都听你的。”
阳光透过窗棂洒进屋内,照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温馨的气息在空气中弥漫,冲淡了离别的愁绪。
夜色渐深,长恒宫的烛火摇曳,映得殿内一片暖黄。
一场酣畅淋漓的温存过后,白洛恒躺在柔软的床榻之上,大口喘着粗气,额上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浸湿了枕边的锦缎,面色潮红未褪,带着一丝疲惫后的慵懒。
皇后伏在他的怀中,指尖轻轻划过他胸前的纹路,语气中带着几分调笑:“陛下如今可是大不如前了,想当年,你可是能彻夜不眠的,如今才片刻,便已气喘吁吁。”
白洛恒喘了几口粗气,断断续续地反驳:“朕……朕只是白日处理朝政太过心烦,劳累而已,并非体力不济。”
他嘴上依旧嘴硬,眼神却有些闪躲,他自己也清楚,随着年纪增长,精力确实大不如前,近日更是时常感到疲惫不堪,连带着心绪也愈发烦躁。
皇后见他这般模样,忍不住轻笑出声,也不再拆穿他,转而问道:“陛下,你今日怎么突然想起要出城祭祀?臣妾记得,你向来最讨厌那些繁文缛节,登基二十四年,也不过祭祀过两回,如今怎会心血来潮?”
提及此事,白洛恒脸上的慵懒褪去些许,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复杂的神色。他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几分无奈:“朕年纪长了,最近总是很容易出神,处理朝政时也时常感到劳心伤神,夜里更是辗转难眠。或许是待在宫中太过憋闷,便想借着祭祀的机会,出城散散心,也顺便祭拜一下先祖,祈求他们保佑中原江山稳固,也保佑朕能少些烦忧。”
皇后闻言,心中一叹。
她与白洛恒相伴二十余年,深知他性格刚毅,向来不愿表露脆弱,如今能出这番话,想必是真的身心俱疲。
她抬手拭去他额上的汗珠,语气温柔而关切:“既然是想散心,便不必太过操劳祭祀的细节,一切交给礼部去办便是。你年纪也大了,不比年轻时,出城在外,一定要注意安全,饮食起居都要格外留意,容不得任何差错。”
白洛恒感受着怀中的温暖与关切,心中的烦躁渐渐消散了些许。他伸手揽紧皇后,轻笑一声:“好,都听皇后的。有你在,朕便放心。”
烛火摇曳,映着两人依倌身影,殿内一片静谧。
翌日未破晓,皇城内外已人声渐罚朱雀大街两侧甲士林立,文武百官身着朝服,按品级列成长队,衣袂翻飞间,玉佩相撞的清响此起彼伏。
大明殿外,五匹骏马拉曳的明黄辇车静静伫立,车顶镶金嵌玉,垂挂的珍珠帘幕随风轻晃,尽显皇家威仪。
白洛恒一袭衮龙祭服,十二章纹在晨光中流转,腰间玉带钩扣着一枚和田玉璧,步伐沉稳却依旧带着几分难掩的倦怠。
待他踏上撵车踏板,贴身内侍躬身扶稳,低声道:“陛下,诸事齐备,可启程了。”
白洛恒颔首,掀帘入内。
辇车内部铺着厚厚的毛毯,踩上去悄无声息,两侧放置着软垫矮几,几上摆着冰镇的酸梅汤与精致茶点。
车帘落下的瞬间,隔绝了外界的喧嚣,只余车轮碾过青石板路的平稳声响。
行至城外十里长亭,辇车稍缓,白洛恒抬手掀开一侧帘幕,目光投向后方。
晨光已升至半空,驱散了晨雾,只见太子白乾、楚王白诚、齐王白远三人并骑而行,皆是一身亲王祭服,腰佩长剑。
白乾骑在最前,神色沉稳,眉眼间带着太子应有的雍容;白诚紧随其后,一身玄色祭服衬得他身姿挺拔,只是眉宇间尚留着几分新婚燕尔的温润;白远则落后半步,目光不时瞟向撵车方向,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灼。
见父皇望来,三人皆勒马躬身行礼。
白洛恒看着三个儿子,昨日朝堂的威严散去,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那笑意顺着眼角的细纹蔓延,竟带着几分罕见的温和。
他转头对身旁的内侍道:“去,让楚王上来,与朕同坐。”
内侍一愣,随即躬身应道:“奴婢遵旨。”
罢掀帘下车,快步走到白诚马前,高声道:“楚王殿下,陛下有请,邀您上车同乘。”
白诚闻言,身形猛地一僵,脸上满是受宠若惊。
他连忙翻身下马,拱手道:“王总管,万万不可。大哥与三弟皆在马上随行,臣弟岂能独自登车,逾越礼制?”
“殿下此言差矣。”
内侍笑容可掬,压低声音道:“陛下特意吩咐,今日不君臣,只论父子。这是陛下以父亲的身份,想与殿下话,殿下不必拘泥于品级规矩。”
白诚眉心微蹙,仍有些迟疑。
皇家无事,父皇此举太过突兀,若是传扬出去,难免引人非议。
可内侍的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坚持,目光示意他莫要违逆圣意。
白诚沉吟片刻,终究还是躬身道:“臣遵旨。”
他转身看向白乾与白远,拱手道:“大哥,三弟,父皇相召,臣弟先行一步。”
白乾颔首示意,神色依旧沉稳,白远却扯了扯嘴角,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随着内侍登上辇车,白诚低头迈进车内,厚重的帘幕在身后落下,隔绝了外面的视线。
车内空间宽阔,熏香袅袅,白洛恒正端坐于左侧榻上,见他进来,抬手笑道:“诚儿,过来坐。”
白诚心翼翼地走到榻边,侧身坐下,只坐了半边身子,姿态恭敬至极:“父皇,臣弟惶恐。大哥乃太子,尚未登车,臣弟这般……”
“朕过,今日不论君臣。”白洛恒打断他,指尖轻轻敲击着矮几,语气带着几分随意。
“你是朕的儿子,难道坐不得朕的辇车?”
白诚心中一暖,却仍不敢放松:“父皇厚爱,儿臣铭感五内。只是此举恐遭人非议,于大哥颜面亦有不妥。”
“无妨。”白洛恒摆了摆手,目光柔和了许多。
“你前番出征,平定北疆之患,劳苦功高。如今刚大婚不久,便要随朕奔波祭祀,朕疼惜你几分,也是应当。再,你大哥性情沉稳,不会计较这些;你三弟年轻,让他多骑骑马,也是历练。”
到此处,他顿了顿,看向白诚的眼神多了几分审视:“朕知道,你向来沉稳持重,不慕虚名。此次出征,你不仅立下战功,更难得的是军纪严明,秋毫无犯,百姓对你赞誉有加。这一点,比你大哥的仁厚、三弟的机敏,更让朕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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