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殿的晨钟刚过三响,文武百官已按品级分列两侧。
白洛恒端坐龙椅之上,昨日御书房的阴霾已散去些许,神色威严却难掩一丝倦怠。待百官行过朝礼,他缓缓开口,声音透过殿内的回声传至每一处角落:“近日念及历代圣君贤帝,创下基业不易,朕欲于三日后出城,祭祀夏文帝、齐武帝、齐仁帝、齐雄及我
楚太祖高皇帝等先祖陵寝,以表敬畏之心,祈求国泰民安。”
此言一出,殿内群臣皆有片刻的错愕。谁都知晓,当今陛下向来不喜祭祀的繁文缛节,登基二十四年来,仅在开国十周年与二十周年时举行过两次祭典,如今骤然提出再行祭祀,着实出人意料。
但惊愕之余,无人敢有异议,纷纷躬身应和:“陛下圣明,臣等遵旨。”
白洛恒抬手压了压,继续道:“此次祭祀,需彰显皇家威仪与诚意。太子、楚王、齐王等皇子随行,文武百官凡三品以上者,皆需陪同前往。礼部即刻拟定祭祀礼仪与行程,钦监择定吉时,务必周全妥当,不得有半分疏漏。”
“臣等领旨!”礼部尚书与钦监监正连忙出列领旨,神色恭敬。
早朝散去时,阳光已爬过高高的宫墙,祭祀的消息如长了翅膀般传遍京城,各府皆开始紧锣密鼓地筹备,而这其中,尤以齐王府的动作最为迅速。
齐王府的传旨太监刚跨出门槛,白远便已转身吩咐心腹厮:“快,传我命令,全府上下即刻动起来,务必在两日内备妥所有祭祀所需之物!”
他面色亢奋,眼底闪烁着志在必得的光芒,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玉佩,这是他盼了许久的机会,既能在父皇面前表现孝心,又能在文武百官面前刷足存在感,岂能错过?
“殿下,具体需备些什么?”厮躬身问道。白远快步走入内堂,语速极快地吩咐:“父皇年五旬,最是不耐日晒,你让人赶制十顶明黄色的油伞,伞面要用最厚实的云锦,内衬绣上福寿云纹,伞骨选上好的檀香木,既遮阳又能散发清香。再为我备好五套不同款式的服饰,从祭典正服到日常便服,面料要选透气吸汗的杭绸,绣工务必精细,领口袖口要缝上透气的暗纹。”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另外,让人备上消暑的绿豆汤、润肺的百合蜜膏,用玉盒装妥,随时候用。再准备几匹柔软的锦垫,祭祀时跪拜久坐,父皇的膝盖怕是吃不消。对了,去库房取那柄父皇赏赐的和田玉如意,我要亲自为父皇捶背揉肩。还有,沿途的茶水点心,都要按父皇的口味预备,半点不得马虎。”
厮一一记下,正要退去,白远又叮嘱道:“告诉下人,行事要低调,不可太过张扬,免得落人口实。但该有的体面与细致,一点都不能少,务必让父皇看出我的用心。”
完,他走到铜镜前,看着镜中眉目俊朗的自己,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太子仁厚有余,锋芒不足;二哥战功赫赫,却难免功高震主,唯有他,既能尽孝,又懂分寸,此次祭祀,定能让父皇对他刮目相看。
楚王府,雕花描金的拔步床内,锦被堆叠,暖意融融。
白诚侧身躺着,手臂轻轻环着身边的刘静,鼻尖萦绕着她发间淡淡的兰花香。
刘静蜷缩在他怀中,脸颊贴着他的胸膛,呼吸均匀,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浅浅的阴影。
“嗯……”
刘静嘤咛一声,缓缓睁开眼,见白诚正低头望着她,眼底满是温柔,便娇嗔着往他怀里缩了缩,声音带着刚睡醒的软糯:“夫君,再睡会儿嘛。”
白诚轻笑一声,低头在她额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温声道:“傻丫头,该起了。方才管家来报,早朝上传了旨意,父皇要出城祭祀历代贤帝,命所有皇子随行,我三日后便要动身。”
“祭祀?”刘静猛地撑起身子,杏眼圆睁,脸上的睡意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不满。
“怎么这才成婚几,你就要离开我了?”
她嘟着嘴,手紧紧攥着白诚的衣袖,语气中带着浓浓的委屈:“前几日你出征归来,我们还没好好相处呢,这又要分开。”
白诚伸手将她揽回怀中,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与宠溺:“这是父皇的旨意,身为皇子,岂能违抗?历代贤帝功德卓着,祭祀乃是国之大事,我必须随行侍奉。”
刘静闻言,眉头皱得更紧了,仰头望着他,眼中满是急切:“那这次祭祀要去多久?”白诚指尖划过她细腻的脸颊,如实答道:“祭祀礼仪繁琐,还要祭拜多位先帝陵寝,行程怕是不会太轻松,少则三,多则七日。”
“七?”刘静的脸瞬间垮了下来,嘴撅得能挂住油瓶。
“这么久啊……”她往白诚怀里靠得更近了些,声音带着一丝哽咽。
“我一个人在府里多无聊啊,连个话的人都没有,府里的嬷嬷们规矩又多,一点都不好玩。”
白诚心中一软,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柔声道:“乖,别不高兴。等我回来,便带你出城游玩,去你一直想去的西山别院。那里有山有水,还有你爱吃的樱桃树,我们在那里住上几日,钓鱼、赏花、品茗,再也不受府中规矩束缚,好好补偿你,如何?”
刘静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光亮,委屈的神色褪去了大半,但依旧有些不情不愿:“真的?你可不许骗我。”
白诚举起手,作势发誓:“夫君何时骗过你?等祭祀回来,我便立刻安排,绝不拖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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