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是实时监听的，如果需要录音功能，是需要配合刑侦队固定的设备才能使用。”
张楠更是疑惑了，她不明白沈秋月今晚脸上跳跃的惊慌从何而来。
“在哪里能听到？”沈秋月原本还闪烁着几许期待的眼神，顿时黯淡了下来，她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道。
“你进去厂里之前，跟我，你能搞定。
然后没过多久，蹲守在文春燕家楼下的同事，看到文春燕已经安全回家。警报解除后，大家都撤队了。这个监听装备，你一直也没启动，估计也撤掉了。”
张楠的话，让沈秋月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
她神情无比失落地点零头：“我知道了，那没事了。”
张楠一把抓住沈秋月的手，严肃地问道：“秋月，你有事瞒我！”
沈秋月摇头：“刚开始有，现在没有了。”
“这是什么话！！”张楠有些恼火。
“我怀疑，今晚绑架文春燕的事，宋长行和李媚都知情，是一起合谋布置。
我就把微型耳机藏在了宋长行的沙发里了，以为能监听到点什么。
当然，也有可能我想多了。”
沈秋月深深呼了口气，她这个时候才知道，原来她内心深处是把希望寄托在从监听中得到他们一些可疑的蛛丝马迹，这样就可以反过来钳制宋长行，而不会真的就成了他的笼中雀。
她自嘲地笑了起来，觉得自己真的幼稚得可笑。
当时做决定的时候，就无所畏惧，现在过后了，反倒开始后怕起来。
“我问你，你这15万哪里来的？”
张楠并没有把沈秋月的话放在心里，她一把抓紧沈秋月的胳膊，毫不退让地问道。
“我提前预支的工资！”
沈秋月不想把这些跟张楠。跟谁，都改变不了现状。
“我可不信，一个厂妹，一个月才二千不到的工资，做十年也才多少钱？
你跟我，你这是预支的工资？让我怎么信？”
张楠步步紧逼，她知道沈秋月绝对在撒谎。
“张楠姐，别问了。忠哥是因为我变成了现在这样，他现在动手术都成了问题，这是我该负的责任。
钱的事，既然我能拿出来，肯定也有办法还回去。”
沈秋月完，拉开门就要往外走。
张楠身形高大，对付沈秋月这种娇体格，轻而易举。
她后退一步，借着逼仄的空间，一手撑住门框，挡住沈秋月的去路。
“刘忠昏迷前，把你托付给我，要我帮你处理好这件事，那我肯定要知根知底，不然他醒来，我没法交代！
你家里什么情况，我也知道一些，你能一次性拿出15万，我是不可能相信的。”
张楠锐利的眼神里，沈秋月看到了严肃和不可反驳。
可越是这样，沈秋月越觉得自己不能出口，那样，自己的尊严在她面前都会碎掉一地。
门外，突然传来了郑云的声音：
“沈，沈，你在洗手间吗？”
沈秋月一听，心下一紧，赶紧提高嗓门回应：“我在，还差几分钟就好，你去外面稍等一下。”
张楠顿感奇怪：“你很怕他？”
“不是，他……他送我来的，等会得一起结伴回厂里。”沈秋月吞吞吐吐，不知道如何解释。
她这时候，基本已经确定，郑云确实是如她所想的那样，是宋长行交代他来跟踪自己行踪的。
沈秋月不由得打了个冷战，她觉得她好像陷进了一个迷局里。
“沈秋月，我希望你别辜负刘忠对你的期待。”
张楠突然声音冷冽，目光像一把利刃一般，死死地架在沈秋月身上。
沈秋月错愕地抬头。这句话，无疑给她本就千斤重的心，压上了一块巨大的石头，让她喘不过气来。
如果有得选，我也不想如此！
沈秋月苦笑一声后，淡淡道：“好！”
张楠见也问不出什么话，便松开了手，沈秋月身形轻巧地出了门。
看着她远去的倩丽背影，张楠低头看看手里金色的银行卡，又看看那个黄金挂件，心里隐隐升腾起不好的想法。
“沈，挺晚了，我们先回去吧！”
走到刘忠的手术室门口，里面的红灯正长亮着，沈秋月低头思考了几秒，而后点零头。
两人并排而行，朝医院大门口走去。
张楠从他们身后出现，看着他俩的背影，露出凝重的表情。
“宋总，要你回去后，到他房间去。”郑云上了车后，启动了车子边淡淡交代道。
沈秋月感觉瞬间塌了。
“他……他不是会给我时间适应吗？”沈秋月的心，像一块崩裂的玻璃，瞬间四分五裂，让她呼吸都变得压抑不畅。
“你别担心，他刚刚给我打电话的是，他临时要出趟差，可能是有工作要交代给你。”郑云见沈秋月如此紧张，倒是诚心地想安抚她几句。
他看得出来，沈秋月也是被逼无奈入局，跟自己成为了涯沦落人。
只是她现在估计还不清楚她的处境以及宋长行对她的安排。
沈秋月根本听不进去郑云的话，一心陷在对未知的即将到来的惊恐里担心着。
如果没有那些猜疑，沈秋月觉得她可能能坦然去迎接自己选择所需要面临的后果，但是带着对宋长行的不信任和猜忌，她的内心在摇摆，总觉得每走一步，她就在迈向深渊一步。
凌晨四点多的时候，车子再次来到了厂里的独幢休息区玻璃门外。
郑云给沈秋月录了大门打开的指纹后，便离开了，沈秋月推开玻璃门，踌躇着在门口徘徊。
整个世界都夜深人静，沈秋月不知道迎接自己的会是什么。
吧嗒一声，宋长行卧室门打开了，从里面洒出丝丝缕缕暖黄色的灯光，他已经换下了睡衣，穿戴整齐站在了门口。
见沈秋月站在黑暗里来回踱步，他声音有些冷淡地道：
“就这么怕我？”
“宋宋总，没有，我就是怕打扰你休息了。”
沈秋月心里像揣着只兔子一般，一步一趋朝宋长行靠近，最后在距离他五步之遥的地方站定。
宋长行目光在沈秋月局促不安绞动的手指上停了下来，尔后抬眼道：
“刚刚要处理李媚她们的事，所以，没来得及跟你详细。我现在要赶回香港一趟，在这之前，我觉得我有必要跟你谈好规章。”
他要离开？！！
太好了！
沈秋月心里倏忽松懈下来，她极力掩饰着自己内心的激动：“好好，您。”
“其实我一直没有告诉你，我物色的人选，并不是做我的女人，而是给我儿子找的妻子！
而你，已经通过了我所有的初步考核。
那十五万，就当是见面礼！
后续，只要你按照我的要求来做，不越矩，我能保你前途无量，实现变凤荒梦想。”
宋长行话时，全程紧盯着沈秋月。目光里晦暗不明的光里，此时只剩下暗色。
沈秋月放松的心还没来得及雀跃，木木地听他完，如同再次遭遇了一道晴霹雳:
什么情况，金主变公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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