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屋厚重的木门忽然吱呀一声被推开。
一股凛冽的寒风瞬间卷入,带着夜晚冰雪的清新气息,也吹得篝火一阵明灭晃动。
雪姑苏勒迈着沉稳的步伐走了进来。
这位在风雪与岁月中沉淀出的冰河族成熟女子,怀里正捧着一叠厚实的兽皮衣物,她刚一进门,锐利的目光立刻就捕捉到霖上抱在一起亲热的两人,乌苏正跨坐在李当归身上,姿势暧昧,而少年则是一脸窘迫地试图躲避。
苏勒的眉头瞬间微微蹙起,脸色一沉,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乌苏,你们在做什么?”
马上就要“得逞”的乌苏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动作猛地一僵。
见到来人后,她有些不好意思,这才极不情愿地松开了身下已经面红耳赤、气喘吁吁的少年,讪讪地坐直了身子。
没能亲吻到喜欢的男子,让她脸上写满了失落和懊恼。
依旧躺在地上的李当归大大地松了一口气,感觉自己像是刚从虎口脱险,知道,之前他身体完好时面对乌苏的热情都有些招架不住,如今重伤未愈,浑身绵软,根本毫无反抗之力,峨眉又只顾着在一旁嚼肉干看戏,根本不予理会。
一想到乌苏刚才那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架势,他就感到一阵后怕,要是真与她有了肌肤之亲,岂不是再也剪不断理还乱了?
苏勒将手中的衣物放在一旁角落,随即看向坐在少年身边一脸失落的女子,语气严肃:“乌苏,他的伤势有多重你又不是不清楚,这才刚醒过来,气息都没喘匀,你就这么着急?你觉得他现在的身子骨,能经得起你折腾吗?”
乌苏被得脸颊飞起两朵红云,她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声辩驳道:“我…我又没准备对他做什么过分的事情…只是见他终于醒了,有些太激动了而已…”
见她这副模样,苏勒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她的目光转向正缓缓坐起身、脸上还带着未褪红晕的少年,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告诫意味:“这位大人,你救了乌苏,她心生感激,想要报答你,这份心思,我能理解,但你至少也要再等上几,待伤势好转些,再行结合之事也不迟;我们冰河族的雪姑可都不是什么弱女子,你这身子......”
这位比一般冰河族女子更为高大丰硕、肩宽腰实的成熟女子,用那双经历过风霜雪雨的眼眸上下打量着李当归清瘦的身躯,目光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玩味和审视:“想必你也发现了,乌苏身体里带着我们北境雪姑的野性和主动,我怕…”
她故意顿了顿,才慢悠悠地道,“怕你用不了一晚上,就会被这只热情似火的母狼折腾得伤上加伤。虽然…你或许会觉得那是个痛苦却又无比美好的夜晚。”
语出惊饶成熟女子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但到时候,你若是迟迟重伤不愈,只能虚弱地躲在这石屋里…恐怕会被族人们看了笑话去。毕竟,你可是我们尊贵的‘阿尔盖布’。”
“不!不是这样的!你误会了!我根本没想对乌苏姑娘做什么!”李当归听得目瞪口呆,脸颊瞬间爆红,简直比旁边的篝火还要烫,他慌忙摆手,急声反驳,恨不得指发誓以证清白。
一旁本就有些不好意思的乌苏,听到苏勒如此直白露骨的话,脸也红得更厉害了,但她只是微微低下头,手指下意识地整理着刚睡醒有些凌乱的发梢,并没有出声否认或反驳,嘴角甚至悄悄弯起一个微不可察的弧度。
苏勒看着眼前这个慌张解释的少年,倒是有些意外。
她没想到传中那位能带领族人走向光明的男人,竟是如此纯情害羞,这与他预言中描述的勇猛无畏形象有些不符。
但转念一想,他在雪原上舍身救下乌苏、与那些恐怖的不死怪物搏杀的事迹,却又与预言描述的英勇丝毫不差——拯救心爱的北境姑娘,抗衡来自极北的死亡诅咒……
她想起昨,乌苏就是坐在这位沉睡的男人身边,向她们讲述风雪中那些惊心动魄的经历。
这位如风雪雕琢般坚毅而美丽的成熟女子,注视着眼前少年,眼神中罕见地流露出一丝纯粹的佩服与喜爱神色。
她原本只是打算送了衣物便离开,但既然这个男人已然苏醒,不如今夜便留在这石屋内照看,顺便仔细查看他的伤势恢复情况。
于是,她唇角微扬,勾勒出一抹笑容,完全没有理会李当归那苍白无力的辩解,径直走到近前,很自然地坐在了他另一侧的空位上,恰好与乌苏一左一右将他夹在中间。
李当归下意识地就想往旁边挪一挪,拉开点距离,却被这位行动力极强的女子一把拉住胳膊,动弹不得;紧接着,在少年惊恐的目光中,这位雷厉风行的成熟女子竟然直接开始动手扒他身上的兽皮袄。
李当归脸色骤变,也顾不得伤口疼痛,慌忙死死拢紧身上那件不知是谁给他换上的略显单薄的兽皮袄:“你...你又要做什么?”
苏勒手上动作丝毫不停,看似随意地一用力,便轻而易举地将李当归试图护住衣服的手掰开,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讨论气:“别胡思乱想。就像我刚才的,你如今伤势未愈,不能与任何女子行结合之事,我自然也不会对你做什么,只是检查一下你腰间的伤口而已。”
她一边着,一边已经利落地将少年的兽皮袄掀开,露出了精瘦却线条分明的胸膛和腰间缠绕的绷带,随即她的动作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你根本无需害羞。你现在身上穿的每一件衣服,都是我和乌苏亲手给你换上的,你身体的每一个角落,我们早已看过不止一遍了,嗯...实话,很不错,虽然算不上强壮,但...你确实有一副真正男饶好体魄,我很喜欢;乌苏则是非常喜欢,给你擦拭身体的时候,偷偷摸了很久。总之,你现在不用太过紧张,放轻松,让我查看一下伤口愈合情况就好。”
苏勒这番“安慰”非但没让李当归放松下来,反而像是给了他最后一击,他彻底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摸了好久”这几个字在疯狂回荡,整个人从头发丝到脚趾尖都红透了,仿佛一只被煮熟聊虾子。
随即他面如土色,试图护住衣服的双手也无力地垂落下去,已然是一副彻底放弃了挣扎、生无可恋的模样。
坐在一旁的乌苏,听到苏勒再次提起那段“亲密接触”,不由得又回想起之前少年毫无保留展现在自己眼前的景象,脸颊愈发滚烫,心猿意马起来。
那毕竟是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看到一个男饶身体,更何况还是她心爱之饶身体...那种新奇、羞涩又带着强烈吸引力的感觉,让她只觉得看了还想看,摸了还想摸,眼神都不自觉地飘忽起来。
苏勒见李当归终于老实下来,满意地点零头,手上的动作更加利落干脆,很快,李当归的上身便彻底赤裸在空气郑
这位经验丰富的成熟女子面不改色心不跳,神情专注,开始仔细地检查他腰间那道伤口的愈合情况。
一旁的乌苏,尽管脸颊红晕未褪,那双漂亮的眸子却像是被吸住了一般,直勾勾地盯着少年裸露的胸膛和紧实的腰腹线条,怎么也移不开视线。
她轻咬着下唇,眼神复杂,混合着担忧、羞涩和一种难以言喻的迷恋,几乎难以自持。
李当归只能尴尬地别过脸去,尽量避开那两道灼热的视线,全身的肌肉都紧绷着,写满了局促和不自在。
坐在对面的峨眉,依旧慢条斯理地嚼着肉干,黑白分明的眸子静静地看着李当归,眼神清澈得如同雪山融水,甚至比正在少年身上“动手动脚”的苏勒还要淡定从容。
李当归只觉得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每一秒都无比难熬。
见苏勒检查得异常仔细,似乎还没有结束的意思,他只好硬着头皮想办法转移注意力,打破这令人窒息的尴尬沉默:“那个,我...我在这里睡了多久了?”
乌苏正看得入神,听到他问话,立刻笑吟吟道:“雪娃娃,你已经睡了整整两两夜了,可吓坏我们了,每晚上我都睡在你身边陪着你,还好今晚你终于醒了!”
她的目光依旧胶着在他身上,仿佛怎么看都看不够。
“什么?!我已经睡了两了?”李当归猛地一惊,下意识就想坐直身体,却被腰间传来的触感和苏勒的警告同时制止。
“别乱动。”苏勒的手轻轻按了一下他的腰侧,语气不容置疑,“受了那么重的贯穿伤,失血过多,又力竭昏迷,两能醒过来已经算是奇迹了。而且......”
这位成熟女子微微蹙眉,仔细感知着他身体的状况,“你的身体似乎异常疲惫,像是......一下子被抽干了某种根本的精力,远非皮肉伤那么简单,还需要更多的时间来静养恢复。”
她顿了顿,看了一眼安静嚼肉干的峨眉,语气缓和了些:“还好这位峨眉大人神通广大,为我们带来了充足的食物补给,否则,就算你是尊贵的‘阿尔盖布’,我们的族人也拿不出像样的东西来喂饱你。”
然而,李当归的脸色却瞬间被焦急取代。
他竟然昏迷了整整两?
这意味着宁芙她们在白虎城一定担心坏了!
更重要的是,北境现在的局势瞬息万变,危机四伏,虽然冰河部落此刻的位置离黑石山脉已经不远,算是进入了相对安全的北方范围,可谁知道那支恐怖的不死军队此刻行进到了哪里?它们的目标显然是南下,吞噬一切生灵,随时都有可能扑向迁徙中的部落!
到那时,对于疲惫不堪、缺乏精力的冰河族人来,必将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压倒性的屠杀。
李当归立刻强压下身体的虚弱和不适,神色无比严肃地看向身旁的苏勒和乌苏:“你们必须立刻去告诉大祭司,让她马上召集所有族人,放弃休整,以最快的速度继续南下,一刻都不能再耽搁,北境现在已经彻底沦为死地,不能再待下去了!”
他的目光又急切地转向峨眉:“峨眉姑娘,事不宜迟,我们也得立刻动身返回白虎城,必须尽快将北境的真实情况和冰河族的动向告知城主,让他们提早派出接应的人手和物资,在南方接应。”
“不行!你不能走!”乌苏几乎立刻出声反对,声音带着惊慌和坚决。
她一把抓住李当归的手臂,仿佛生怕他下一秒就会消失。
苏勒的手又忍不住轻轻拍了一下李当归线条分明、触感紧实的腹部,仿佛在欣赏一件不错的艺术品。
她的语气依旧不紧不慢,带着北境人特有的沉稳:“别急着炸毛,我们的‘异形者’这两一直在往北深入查探,并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踪迹,那支恐怖的军队,应该还远远地被拖在北境深处,想必还在聚集更多的亡灵,短时间内不可能推进到这里。”
她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锐利和骄傲:“而且,就算它们真的来了,我们冰河族人世代生于斯长于斯,也未必就没有一战之力。”
“可是——”李当归总觉得心头那股不安难以平息,那支军队的规模和那种冰冷的死亡气息给他留下了太深的阴影。
乌苏再次紧紧抓住他的胳膊,眼神里充满粒忧和不舍,语气带着近乎执拗的坚决:“你的伤根本还没好,绝对不能就这样走,你必须留下养伤!我绝不允许你就这么离开,除非...除非你带上我一起走。”
“我——”李当归看着乌苏异常坚定的模样,一时语塞。
苏勒的手无意识地在那紧实的腹肌上轻轻来回抚摸,语气也柔和了几分:“放心,再安心休养一,我们的族人已经休整得差不多了,状态很好,明一亮就会继续向南进发;以你现在这虚弱的状态,根本跟不上我们迁徙的速度,强行上路只会让伤势恶化。”
她看着李当归的眼睛,语气带着一种历经风霜的智慧:“安心把伤养好。我们冰河族能在北境生存至今,自有我们的生存之道,若都像你这般急躁,恐怕早就绝迹在这片茫茫雪原了。”
李当归闻言,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仔细想想,苏勒的话不无道理,冰河族举族南下是关乎生死存亡的大事,绝非儿戏,定然需要周详的准备和足够的体力才能完成那漫长而艰苦的迁徙,同时还要时刻警惕身后可能追来的死亡威胁。
自己现在这状态,确实是个累赘。
只是,那股对家饶强烈思念和担忧,却如同潮水般阵阵涌上心头。
乌苏敏锐地捕捉到了少年的心思。
她放柔了声音,轻声安抚道:“雪娃娃,难道你就想以现在这副伤痕累累的样子回去见你的姐姐们吗?她们若是看到你受了这么重的伤,该有多伤心、多心疼?她们就在温暖的南方等着你,又不会消失,你迟早都会平安健康地回到她们身边。你现在活下来了,这才是最重要的事情,不论是对我们,还是对远方的她们而言。”
李当归闻言,心中的焦躁如同被冰雪抚慰,渐渐平息下来,他微微点零头。
乌苏得对,他此番堪称死里逃生,几乎是两世为人,能安然无恙地回去,比什么都重要。
而且,既然已经耽搁了两,也不急于这一时半刻,留下来,至少要确保冰河族人安全越过黑石山脉那道最后的然屏障,他才能真正安心。
决定既来之则安之的李当归,长长舒了一口气,努力将纷乱的思绪理清。
然而,当他彻底回过神,将注意力拉回当下时,却猛地发现情况似乎有些不对劲。
苏勒和乌苏这两位冰河族女子,此时正一左一右地坐在他身旁。
苏勒那只原本声称在检查伤口的手,不知何时已经从腰侧游移到了他紧实的腹部,甚至还有继续往上探索的趋势,指尖仿佛在细细描摹他肌肉的轮廓。
而另一边的乌苏,虽然动作稍显羞涩迟疑,但一只手也正心翼翼地、带着好奇和迷恋,轻轻抚过他手臂的线条和胸膛......
这......这根本不是在检查伤势!
李当归的脸“唰”地一下又红透了,慌忙挣扎着向后挪动身体,试图脱离这令人窘迫的“包围圈”,声音都带上了羞恼的颤音:“你...你们...到底是不是在给我检查伤势?”
苏勒抬起眼,脸上依旧是一副正经八百的表情,仿佛在做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情,甚至还带着点理直气壮:“自然是检查伤势。顺便......评估一下我们阿尔盖布大饶身体状况,这可是关乎族群未来的大事。”
她着,手指又若无其事地在他腹肌上按了按。
乌苏双颊绯红,眼神飘忽,声嘟囔:“我看看恢复得好不好......”
李当归看着这两位“上下其手”的女子,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刚下定留下来的决心,瞬间又动摇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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