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市的灯光一点点点亮,灯光下的人影更显拥挤。
成慕望着前方热闹的烟火,想起很多年前:“我很早以前就见过你。”
“我知道。”
成慕有些诧异:“你知道?”
“嗯,我知道。”
她的目光注视前方,穿过人潮跨越时间:“我找你的那几年遇见过你的同学。”
成慕有些好奇了:“他们怎么跟你的?”
“比起他们的,我更想听当事人怎么?他们是旁观者,而我连旁观者都算不上,我顶多只是个倾听者,我们都不存在在这个故事里,这个故事里只有你。”
辞的话冷漠又现实,他脑海里渐渐回忆起那段时光,仓促整理措辞。
“我很努力的得到了交换生的名额,第一次出国。异国他乡人生地不熟,我也不是会主动和别人相处的人,每就是三点一线。”
“有一从教室回公寓的路上,看到有个女孩坐在草丛里抱着画板,阳光下每根发丝都熠熠生辉。”
“只单单那一个背影,我就记了很久。”
“从那起,我开始不断遇见她。不同的时间,不同的地点,同样的地点,我又遇见了她很多次,每一次都看着她的背影,那个背影慢慢的在我心里不知不觉间描摹了一遍又一遍。”
“后来看到不只是背影了,还有鲜活的生气,眉间化不开的哀伤忧愁。”
“午后阳光下的树荫,你靠在树下睡觉,蹲在路边看草丛,叽叽喳喳的和路过的飞鸟对话,一个人在草地上放的风筝,飞的高耸入云。”
“以前走三分钟都觉得长的地儿,后来我觉得待三个时都不够。”
“画板上的‘辞’让我去学校画廊里看过你画的每一副画,也站在画前想象过你画时的心境。”
辞垂眸思索:如果他当时主动过来找我,我们后来会怎么样呢?
或许只会成为朋友,然后他回国完成学业,此后相见寥寥无几。
或许……
该遇见的人总会遇见的,注定会相逢的人一定会相逢,命运有时候已经安排好了最好的结局。
可能是所有的话都开了,心里都轻松了不少。
辞揣测他那时候的心理,大方的和他聊起从前:“你那个时候不喜欢我吧!有好感但谈不上喜欢。”
成慕很坦诚:“仔细想想应该是。”
“果然还是要当事人亲口比较好,他们你那个时候暗恋我,我还自作多情了呢!”
“不是自作多情。如果不是知道自己会回国,一定会离开这里,我会走过去认识你。那段日子里遇见你,我很开心。”
“所以那你认出我了才过来抱我的?”
“是。”
这个回答让她心里很开心,不是顺手随便救的路人,是他想救她。
“我有点饿了,你饿不饿?我们去吃点东西吧?想吃什么?那边看起来不错。”辞手随意指了路边的摊位。
她的每句话他都回答:“我也有点饿,好,都行,那过去看看。”
辞找了个桌子坐下,成慕去老板那儿点菜。
星空下升起的烟火,嘈杂的人海,三两好友相伴,爱人在侧。
成慕走过来坐在她的对面:“想什么呢?这么开心!”
“突然觉得长大好,幸好撑到长大了。”
那一瞬间她想:我行尸走肉的活了那么多年,都不知道自己是谁?应该是什么样?行过山河,见过万物,地广阔,却五一是归处。
她好像可以有个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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