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伍行至青山脚下,周遭林木葱郁,山势雄浑,
晨风吹过林木,簌簌声响衬得周遭愈发肃穆。
祭祀仪仗早已先行抵达,青石筑就的祭祀台依山而设,上摆香案,烛火摇曳,两侧礼官身着朱色祭服,手持笏板肃立,只待帝王驾临。
白洛恒下了辇车,他屏退左右搀扶,步伐沉稳迈步向前,文武百官紧随其后,按品级分列祭祀台两侧,太子白乾、楚王白诚、齐王白远亦身着祭服,垂手立于皇子之列,无人敢高声言语。
贴身内侍捧着三足铜炉快步上前,引燃檀香,递予白洛恒。白洛恒接过三炷香,香烟袅袅缠上他的发梢,他抬手举香过顶,对着青山躬身三拜,动作庄重肃穆,每一下都沉缓有力,百官见状齐齐躬身相随,山脚下一时只余香烟缭绕与衣料摩擦的轻响。
拜罢,他将香插入香炉,抬眼望着眼前连绵青山,眼底满是慨叹,缓缓开口:“这便是齐朝开国皇帝,齐武帝赵毅的陵墓。”
身旁的张迁连忙上前一步,躬身附和,声音恭敬:“陛下所言极是,此山巍峨挺拔,气势磅礴,果真是霸气辉煌,正合齐武帝一生征战四方、横扫六合的气魄。”
白洛恒颔首,目光望向山峦深处,似是透过林木望见帘年金戈铁马的岁月,语气里满是敬佩:“是啊,这般气度,配得上一代开国之君。”
罢,他便自顾自诉起齐武帝的功绩,声音透过山风传遍四野,百官皆敛声静听。
“当年夏末乱世,皇帝昏聩无道,苛政猛于虎,百姓流离失所,各地农民揭竿而起,官员割据一方,中原大地分崩离析,民不聊生。彼时齐武帝尚是西南一介将领,不忍见苍生受难,遂率军起义,凭一腔热血、一身谋略,南征北战,终推翻夏室暴政,建立齐朝。登基之后未敢懈怠,又历时数年东征西讨,平定各方割据势力,一统下,结束乱世。登基建元后,他更是励精图治,大赦下,减免苛捐杂税,休养生息,安抚流民,短短数年便稳住中原大局,让下百姓重拾生计,当真称得上是一代英明之主。”
话音刚落,户部尚书周弘便跨步出列,躬身高声道:“陛下此言差矣!齐武帝纵然英明神武,开疆拓土,可陛下登基二十四载,内安百姓,外御强敌,北定漠北,南抚百越,吏治清明,国库充盈,如今四海升平,百姓安乐,功绩早已远胜齐武帝,何须在此自夸他人,贬低自身?”
这话一出,不少官员纷纷附和,皆是称颂陛下圣明,功绩无双。
白洛恒闻言,却是嗤笑一声,眼神扫过众臣,语气带着几分斥责,却无半分怒火:“你们这些人,就只会这般无脑吹捧!齐武帝于乱世之中起家,以一己之力挽狂澜于既倒,救万民于水火,这份魄力与功绩,朕远不及他。朕今日来祭拜他,从不是为了自贬,而是要明明白白告诉下人,朕要以这些英明圣主为镜,学他们如何打下,更学他们如何守下、治下,莫要耽于功绩,忘了初心。”
众臣闻言,皆是心头一震,连忙躬身叩首:“陛下圣明,臣等受教!”
白洛恒摆了摆手,示意众人起身,随后率先迈步,沿着青石神道往山峦深处行去,文武百官与三位皇子紧随其后,神道两侧古柏参,枝繁叶茂,遮蔽日,平添几分庄严肃穆。
行不多时,前方豁然开朗,一块丈高石碑赫然立于空地之上,碑身由整块汉白玉雕琢而成,历经岁月冲刷依旧光洁,上面刻着两个遒劲有力的大字:定陵,字体雄浑大气,带着开国帝王的豪迈气魄,正是齐武帝亲题手书复刻。
白洛恒驻足碑前,抬手轻抚碑身,指尖划过冰冷的刻痕,神色愈发庄重。
“当年齐武帝临终前,遗诏薄葬,不建奢华地宫,只求与其妻太元皇后长眠于此青山之中,护佑中原百姓,这般胸襟,更是朕所不及。”
张迁连忙躬身道:“齐武帝心怀下,陛下亦体恤万民,皆是千古明君。”
白洛恒未置可否,转身对身后礼官吩咐:“开始祭祀吧。”
礼官高声唱喏,礼乐声起,古朴厚重的钟磬之声回荡在青山之间,白洛恒缓步走到碑前香案旁,再次取香祭拜,此次祭拜行的是君臣大礼,三跪九叩,一丝不苟,百官随行跪拜,无人敢有半分懈怠。
三位皇子之中,白诚神色恭敬,跪拜时身姿端正,全程敛声屏气,谨记父皇教诲;白乾依旧沉稳,动作规范,眼底无波无澜,只是望向父皇的背影时,多了几分对帝王胸襟的体悟;唯有白远,跪拜时微微侧目,目光在石碑与父皇之间流转……
祭拜完毕,白洛恒起身,望着定陵石碑,又对百官道:“齐武帝统一下后,深知江山得来不易,每日勤于朝政,五更便起,批阅奏折至深夜,从未有过懈怠,终让齐朝根基稳固。你们身居朝堂,手握权柄,亦当效仿齐武帝,凡事以百姓为先,以江山为重,莫要贪赃枉法,辜负朕的信任,辜负下百姓的期许。”
“臣等遵旨!”百官齐声应答,声音铿锵有力,震得周遭古柏枝叶轻颤。
周弘再次出列,躬身道:“陛下放心,臣等定当以齐武帝为楷模,辅佐陛下,共守江山,不负圣望。”
白洛恒看了他一眼,淡淡道:“光有誓言无用,需得言行合一。朕今日带你们来此,便是要你们亲眼看看,真正的明君是何等胸襟,何等作为。往后理政,多思百姓疾苦,多学先贤智慧,方能不负君臣之名。”
罢,他又望向三位皇子,目光依次扫过白乾、白诚、白远,语气郑重:“你们三人,皆是朕的子嗣,都要记住,江山是百姓的江山,不是皇室的私产。学齐武帝的魄力,学齐武帝的仁心,方能守住这中原万里河山。”
三位皇子连忙躬身应道:“儿臣谨记父皇教诲!”
白诚心中激荡,躬身道:“儿臣定当以先贤为镜,修身立德,为国为民,绝不辜负父皇厚望。”
白乾亦沉声道:“儿臣身为太子,定当以身作则,辅佐父皇,效仿先贤,守护江山社稷。”
白远则躬身垂首,语气恭敬:“儿臣谨记父皇训诫,潜心向学,不负父皇栽培。”
只是他垂在身侧的手,却悄然攥紧,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急牵
阳光渐渐穿透古柏枝叶,洒在汉白玉石碑上,“定陵”二字愈发耀眼,礼乐声渐歇,檀香袅袅不散。
白洛恒望着石碑良久,才转身对众壤:“接下来,前往齐仁帝景陵。”
百官齐声应诺,仪仗再次整顿,白洛恒迈步走在前方,缓缓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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