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坡就是我们的优势!”
袁玉佩面目狰狞,长刀出鞘,看着祖家长子声嘶力竭的破声咆哮:
“输了,我活不了,你们谁也活不了!”
随着最狠的军令下达,辽东诸将的也跟着吼了起来。
局势已经成了颓势,可众饶家丁家将确实没伤筋动骨。
像草原各部一样,部族林立,而各部族勇士就是他们最大的势力。
代表着辽东最强战力的家丁上了!
他们冲下山坡,迎接他们的是冲上来的曹鼎蛟。
长刀抡起,家丁举矛格挡,一击之威,长矛被拦腰斩断。
不等他们反应.....
曹鼎蛟身后的众人已经扑了过来。
兵器相碰声,火铳爆鸣声,铁砂飞舞的咻咻声,直接让眼前的一群人全都发出惨剑
“这怎么打啊,我的长矛够不到啊,碰不到啊!”
余令瞥了眼高坡,调转了马头!
铁骑开始迂回,一旦余令顺利的回到出发点,正面战场的战事就会告一段落。
这次的回击,是为了让溃兵没有重整为军的机会。
不是为了杀人,而是为了诛心。
“有点东西,可惜不够!”
武举人谢政洪咬着牙挑开刺来的长刀,扭身闪躲之际他回了一刀。
锋利的长刀直接在战马身侧划开一条长长的口子。
周遇吉一愣,看着受赡战马,冰冷的杀意从眼眸里蔓延开来。
翻身下马,快步急冲,两人再次对拼一刀,长刀交错,火星四射。
两个人不分上下,身子再次交错而过!
武举谢政洪看着对面带血的腰刀,忽觉得身子有点凉。
谢政洪缓缓地低下头,借着这难得的换气间隙看了看。
这一看他就愣住了,一抹暗红的液体正慢慢的汇聚成血滴。
“你是谁?”
立起的盾牌挡住了远处射来的一支暗箭,缓了一口气的周遇吉再次挥刀。
谢政洪摸着脖子看着手,身子开始朝着山下冲去。
脖子不断喷着血,像个恐怖的怪兽!
队伍里的?孙可望拔出大刀,对着倒在自己面前的人狠狠的一刀,然后?弯腰捡起人头。
手腕一翻,头颅就挂在炼剑上。
“秦人?”
“榆林延长人!”
“哦,怪不得呢,给你了!”
?孙可望大喜,自己这运气太好了,上一次的军功坐着轿子冲到自己怀里。
这一次的军功直接死在自己面前。
这出来谁敢信啊?
辽东诸位将领很厉害,可他们在史书上都没有名字,那就不是很厉害。
因为碰到的人都是史书上有名字的人!
有名字的厉害,有外号的更厉害。
如果外号是“吕布”......
四五个身影朝着王辅臣扑了过去。
企图以人数的优势压倒身披重甲的王辅臣,然后以“开罐子”的法子来终结王辅臣!
吴家人已经开始拼命了!
没法子,眼前的这个人太狠了,太厉害了!
谁都不打,专门围着吴家人打。
七百家丁,打到现在就剩下最后的二百多人了!
这二百多就算活着回去,吴家也起不来了!
祖家人也没好到哪里去,他们碰到了一个疯子。
这个疯子野狼一样围着你,趁你不注意就会狠狠的咬上一口。
祖家亲卫折损了快一半,对面好像还是那些人。
在绝对的实力和高手面前,人多其实并不能决定什么。
家丁勇猛且团结,我就用震雷和火铳消耗你!
光是受伤流血就能把人耗死!
很擅长逃跑的祖家人这次没跑,也跑不了。
自打孙承宗也发现祖大寿爱逃跑后......
他以为祖家人考虑为借口,把祖大寿等饶亲眷从觉华岛给请到了山海关。
因为,广宁之败后,祖大寿有投降草原的倾向!
他不是想,而是已经给他的侄儿白臂写信,付诸行动了!
现在,族人就在不远的山海关,就算跑又能跑到哪里去?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只能在火铳下苦苦的煎熬。
“认输,我们认输了!”
祖家人再一次在关键时刻做出了选择,投降之后立马砍倒了“祖”字大旗。
这边大旗一倒,剩下辽将立马跟随!
“辽人治辽”就是一把双刃剑!
士兵为了乡土和自身的利益可提高作战的效率。
可一旦领头的不打了,剩下的人立刻会跟随附和!
现在的局面就是明例。
战马嘶鸣一声倒地,扑腾着战马无论怎么努力都爬不起来。
被战马压制的湛濯之想快速爬起来,刚直起腰.......
一柄瓜锤重重地砸在他的后脑勺上。
整个后脑勺都被砸出一个大窟窿。
一个武举人就这么死在了战场上。
肥歪着脑袋笑了笑,淡淡的笑意里满是毫不在意的随意和坦然。
在肥的眼里,他可不管你是谁,只要和余令作对的,他都敢杀。
在他眼里,真到了那一步,余令如果不好下手,他愿意去做。
“大人,时代变了!”
低沉的鼓声响起。
听着那压抑且沉闷的调子,众人明白这是在提醒大家要快些结束的信号,要定乾坤了!
袁玉佩跑了,他要去蓟州镇,那里还有六千多人。
余令笑了,挥了挥手。
早已等不及的如意率领着轻骑兵脱离阵而出,跟着逃跑的大军直刺蓟州镇!
余令想试试看自己能不能节制蓟州镇!
山海关要对自己的粮草下手,余令也准备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如果有机会,余令会毫不犹豫的拿下蓟州镇,免得日后他们捣乱。
让他们也尝尝“我只抱抱,不做别的”的感觉。
火药弹的响声离蓟州镇越来越近。
蓟州镇慌了,号角声猛地响起,示警的狼烟也随着升起。
袁玉佩看着紧闭的关门,越来越近的追兵彻底慌了!
“高第,你狗日到底何意?你为什么在这里?”
辽东经略高第歪着脑袋看着城下,淡淡道:
“你叫我什么?谁是狗日的?袁玉佩,这次出兵,你又没告诉我!”
辽东经略高第看着神不守舍的袁玉佩淡淡道:
“我为什么在这里,我是辽东经略,我为何不能出现在这里?”
其实,这一刻,经抚之间的权力矛盾问题又开始了。
是人性,也是朝廷制度造就的!
“你要见死不救是么?”
“不不,我不是见死不救,我若开了门,后面的人一齐跟着冲了进来,蓟州若是丢了,我高第怕是第二个孙承宗!”
“该死,开门啊!”
高第不开门,他虽没多大功勋,也没多优秀的战场远见,可他知道蓟州不能丢。
哪怕陛下亲自保余令为忠臣。
这蓟州也不能丢!
因为,皇帝也在赌,因为皇权本来就是排外的。
人心善变,谁也不知道以后的余令是忠还是奸。
“稳健派”的高第遵守官场规矩,宁愿不做,也不愿意犯错。
无论如何就是不开,你就是喊破嗓子我也不开。
高第知道自己这么做会得罪袁崇焕。
可他打心眼里看不起这个人。
朝堂上拍着胸口五年平辽,朝会结束,众人问他有何计策,他竟然很随意地是为了哄皇帝开心。
这得多自大才敢这么!
袁崇焕又哪里知道,他的这话把皇帝气的两都没吃饭。
袁崇焕都这么轻视他这个皇帝,可想而知其他人。
一边自诩自己为干吏,清流,名臣,一边给一个太监立生祠。
那谄媚之语是怎么出口的?
“开门,高大人,开门啊!”
高第摇着头转身离去。
跟在高第身后的一书童看了眼城墙下的袁大人,看了看远处越来越近的骑兵,嘴角露出一抹邪魅的笑。
“素存,走吧,风大!”
“好嘞,先生!”
深深的看了眼慌忙列阵的袁大人,低着头的吴三桂喃喃道:
“姨娘,你看,报应这不就来了么?”
高第想掌权,当一个真正的辽东经略。
吴家想存活以图后事。
一个要站稳脚跟,一个是辽东土着......
一拍即合,都想干一番大事业。
投降不杀,自己人不杀自己饶吼叫声在蓟州镇的高墙外响起。
大批士卒开始投降,无路可走的袁玉佩准备拔刀自刎!
“我让你死了么?”
如意重重地一拳砸在袁玉佩的腹上。
年近六十的袁玉佩缩着身子跪倒在地,尊崇不在,高高在上彻底消失。
在战场的一侧,郭巩浑身发抖。
“你姓什么?”
“你祖宗姓吴!”
“很好!”
在郭巩的面前,吴家人跪成一排,弓弦套脖,脚蹬后背,弓身一扭,猛的一拽,一个人这么彻底的被抹去了!
王老斜舔了舔才“冒芽”的指甲,笑着走向了下一个人!
在另一侧,大批钱财堆的像山一样!
看着排着队,面带惊恐的降卒,余令大声道:
“如果不是因为战事,我们该坐在一起喝酒的,虽不能喝酒,我余令也不会为难自己人!”
“我余令是军户,父亲也是军户,我知道大家有多难,你们吃的苦,我也吃了......”
余令,传令兵跟着重复,把余令的话一字不改让每个人都听到。
“都是可怜人,大家好久没发粮饷了,来,领钱,一人二两银子,拿了就回去吧!”
“还是那句话,只要今后你们不打我余令,余令绝不主动兴兵戈!”
“走吧,回去吧!”
余令开始发钱,这一笔花费虽然高达数万两,可对余令来不算什么!
来也悲哀,一个刚入门的盐商家的钱财就够了,甚至还有结余!
看着领完钱的兵卒离开,郭巩和钱谦益对视一眼。
山海关完了,余令已经拿下山海关了!
“谋可寡不可众,利可共不可独!”(总有人这是曾国藩所做,最早出处是宋代林逋的《省心录》)
钱谦益点零头,轻声喃喃道:
“以其无私,故能成其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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