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王在疏影殿管事的催促下,不情不愿地离开了。
贤妃望着他离开的背影,总觉得对方哪里都变了。
唯一不变的,应该是他心底对自己的那一份隐秘心思。
她勾起唇角。
男人就是这样,不能得到亦或是短暂拥有过的,会让他们念念不忘。
自己当年的“无心之举”,换来了对方念念不忘的“回响”。
康王回来了,她是不是就不用给佑帝陪葬了?
贤妃如死灰般的心,重新燃起了希望。
盛昭晔察觉到了她的异样。
“母妃,方才康王的那几句话,还有他临走那一句无声的唇语是什么意思?”
贤妃一怔,面色有些不自在道,“什么唇语?你看错了吧?他方才不是和他的下人折梅祈福?”
贤妃过了太久清修的苦日子,是以养气功夫也没从前稳当,再加上方才四目相对的悸动,话的语气甚是外强中干,与平日大相径庭。
盛昭晔察觉了其中的不寻常。
他忽然想起来,幼时曾在母妃寝宫翻到来自宁阳府的精致摆件,还有一些没有署名的书信。
幼时,母妃没有提防他,等他长大一些,这些东西就被藏好,再也没有见过。
想到这里,他忽然疑惑地望着贤妃,“母妃,他走之前的那句无声唇语,若儿子没看错,的是等我两个字,母妃,他为何让您等他?”
贤妃眼眸不自觉移开。
她忽然不敢与盛昭晔对视。
“母妃,你与康王叔之间......”
盛昭晔压低了声音,语气却是咄咄逼人。
他在牢里每日都被关着,什么事都不能干,只能靠想象每日打发时间,是以此时此刻脑中浮想联翩。
大部分是“求而不得”的画面。
贤妃知道今日是轻易打发不了儿子了。
句实在的,这些年的牢狱之灾,让盛昭晔变得有些神神叨叨,性子比从前越发难缠。
想了想,她道,“你我母子后半生能不能过得舒坦,全系康王一人。”
着,她压低声音,“母妃知道,你手里还捏着一两张底牌,若你觉得康王能用......且助他一臂之力,他今后绝不会亏待你我。”
盛昭晔皱了皱眉,“且不我手里最后一张还能不能用,对方还能不能听我的,就是能用,康王如何能信我?便是他信了用了,母妃如何能保证他不会亏待我们?”
完,他看着贤妃,自嘲一笑,“您若是您与他之前有过一份情,那也只是从前您未出阁之时,他能念几分?”
贤妃盯着他,认真道,“他会念的。”
她顿了顿,凑到儿子的耳朵旁,低语了一句。
盛昭晔闻言,震惊得瞪大双眼。
良久,他找回自己的声音,“母妃,你好大的胆子。”
贤妃面色有些不自然,“当时糊里糊涂的,我也不确定,而今你我能靠的也只有他了,要让他相信,你必然要自己先信了。”
盛昭晔沉默了会,重重点头。
“那就寻机会递消息。”
......
陆启霖回了盛都,只在家里住了一日。
第二日傍晚,下值回来的陆启文便道,“收拾一下,明日......”
陆启霖以为他的是明日就要去翰林院上值,便笑着道,“大哥,昨夜我问过师父,他首辅决定让我在家歇几日,不用急着去衙署。”
他这一路赶来赶去,累得很。
想休息休息呢。
再,太子殿下连夜出城,短时间内还未归来,等归来后,他指不定要被调去哪,现在去翰林院也就干些边边角角的活儿,没大用。
哪知陆启文却道,“大哥是让你收拾一下东西,去安府住几日。”
陆启霖瞪大眼睛,“大哥,你有儿子了就不要我了?”
居然要赶他去师父家?
便是现代大学生回家,也要三日后才惹人嫌吧?
他满打满算,也才回家一日啊。
陆启霖震惊,且表示不理解。
陆启文无奈叹息,“大哥不是要赶你,是因为......哎,你回来了,那就不瞒着你了。”
陆启文将陆丰兰回来的事情了。
又道,“原本,将她赶走就成,但殿下有心想借着北雍前太子残存势力搅乱北雍局势,是以陆丰兰夫妻也就在我们的监控之内。”
也就不能做太绝了。
万一对方悄悄跑了,就得用大量的人去跟着,得不偿失。
而陆丰兰得知六回来,必然要再次上门纠缠,是以陆启文就想让陆启霖去安府住几日。
陆启霖眨眨眼,“大哥,你与殿下想要通过梁渊稳定北地?”
“嗯,本来是打算与他摊牌了,但太子要去宁阳府,干脆就将此事放一放,等他回来再继续。”
“梁渊在盛都这么久,是想找我?等了这么久,陆丰兰这边再没动静,他会不会要跑回北雍去再做打算?”
陆启霖道,“他有些奇怪,悄悄来盛都,也不和陛下谈借兵借力,就这么猫着,莫非是没了心气?”
一个人若是没了心气,贪图安稳度日,那可就不好用了。
陆启文闻言,忽然露出一抹笑意,“六,跟你大哥话还耍上心眼了?看来在昌远府,你成长了不少啊。”
陆启霖哈哈大笑,“大哥,就是瞒不过你!”
他道,“我在昌远府,成与人处理那些个鸡毛蒜皮的事,实在无趣。太无聊了,我写的话本都不够精彩了。
让我去会会那北雍前太子?听听他可怜的故事?”
陆启文望着他,笑容宠溺,“也好,既然你愿意,那一会陆丰兰上门,你就先应她一桩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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