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谦正在竭尽全力跟暴戾刀意苦苦对抗。
旁边,视线终于瞄到安静插在地上的牧神刀,暗夜魔君那张虚幻透明的脸庞猛地抽了抽。
黑影就像撞鬼一样,嗖的一声飘出好远一段距离。
咕咚!
仿佛是暗夜魔君重重咽了一口唾沫,颤巍巍的声音骤然响起。
“这……这把该死的黑刀……”
他像是自怨自艾的捶了捶脑袋,欲哭无泪。
他认识这把丑不拉几的黑刀,当初就是这把黑刀从而降,毁灭他的肉身,还将他封印在那个古洞里。
足足几万年之久。
大概是肉身被毁,魂体封印太久,他患上了老年痴呆症,刚才吞噬血肉太过激动,后面救人心切,一时间没有注意到这把黑刀。
此刻总算是注意到这把黑刀,尘封数万年的记忆碎片一幕幕涌上心头,暗夜魔君咬牙切齿,又恨又怕。
几万年呀,谁知道这几万年他是怎么过来的吗?
更让暗夜魔君心惊的还有杨谦此时的精神状态,他表情狰狞而又萎靡不振,眼中充斥着凌厉杀意,右手缓缓的伸向牧神刀。
诡异的是他的右手要去握刀,但左手紧紧拉住右手,嘴里喃喃念叨起来。
“兄弟,别去碰那把刀,爷我现在体虚乏力四肢酸软,根本没有力气修炼刀意。”
“哎哎哎……懂点事好不好?别这么调皮,我真硬不起来了,你就饶了我吧。”
这话的时候杨谦声音明显带着求饶的哭腔。
这一幕看起来颇为滑稽,立刻吸引了暗夜魔君的兴趣。
他像是三岁顽童发现有趣玩具似的,绕着自言自语的杨谦盘旋飞舞。
“这子疯了?这是什么姿势?自己跟自己拔河?左右互搏?很新颖嘛。”
但见杨谦牙根咬的嘎嘣响,左手死死的拽住右手,拼命让右手别碰牧神刀。
漆黑如墨的牧神刀静静立在地上,从上到下没有丁点灵力波动,就像是……
一块顽铁!
“咦!那该死的刀灵呢?怎么没闻不到刀灵的气息?”
暗夜魔君立刻打起精神,两眼炯炯有神的端详着静如处女的牧神刀。
没有刀灵的牧神刀充其量就是一块顽铁,根本无法对他的魂体造成任何伤害。
“桀桀桀……”暗夜魔君发出了反派角色独有的奸笑声。
“该死的刀灵终于烟消云散了。本座就嘛,悠悠数万年过去了,地灵气枯竭到这等程度,老子残魂跌到了炼气期,该死的刀灵怎么可能维持这么久?”
摆脱牧神刀阴影的暗夜魔君心情舒畅,看着杨谦还在跟自己拔河,渐渐笑出了杀猪声。
“子,你是被不干净的东西夺舍了?”
杨谦抬眸冷冷横他一眼,气急败坏的低吼。
“你再给我发出这种幸灾乐祸的坏笑,信不信等下爷一刀剁了你?”
“嗯……”暗夜魔君的笑声戛然而止,愤愤不平的数据起来。
“喂!臭子,本座好歹是你的救命恩人,你不打算报答我也就算了,怎么还想着拿刀砍我?恩将仇报可不是好人呀。”
正在疯狂抵抗刀意侵蚀的杨谦情绪很是焦躁,尽管这股刀意恐怖如斯,但他可不愿意被一股纯粹杀戮的刀意主宰,成为刀意的奴隶。
人,永远不能成为外物的奴隶!
从来没有按部就班修炼过法术的弊端,在这一刻体现的淋漓尽致。
杨谦完全不懂运用自己的魂力压制那股暴走的刀意,而是茫然无措的用精神意志在跟刀意毫无章法的对抗。
这就像是一个没有修炼过擒拿短打功夫的警察,遇到一个拿着砍刀胡乱劈砍的犯人。
“这究竟是哪里跑出来的狗屁刀意?想害死老子吗?”
这时杨谦脑海中突然灵光骤然闪烁,那双疲惫的黯淡无光的眸子终于投向了一声不吭的牧神刀。
“是你!肯定是你这王鞍做的好事,难怪从我醒过来你就一直装死。”
“喂,老东西,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到底往我脑海里丢了什么东西?再这样下去,我会被这股刀意折磨的力竭而死的。”
暗夜魔君心翼翼的警戒着牧神刀,偶尔抽空打趣一下正在发癫的杨谦。
许久,等他确定那把丑到际的黑刀上面始终没有丁点的灵力波动,更感受不到任何刀灵的气息,熬夜魔君悬着的那颗心慢慢回到胸腔。
一般来,器灵需要主人用精血或灵力进行温养,一旦失去主人精血或灵力温养的器灵,时间长了,器灵就会渐渐溃散。
这个时间可长可短,主要看器灵的境界,境界低得是几百年几千年,境界高的顶多几万年。
这把来历不明的黑刀数万年前偷袭他的时候已经没有了主人,如今悠悠几万年过去,失去主人温养的刀灵,烟消云散也在情理之郑
暗夜魔君忌惮的只有牧神刀,而不是杨谦。
猜到牧神刀刀灵或许已经溃散,那团黑影渐渐飘了过来,围绕着杨谦飘来飘去。
识海深处的激烈对抗还在持续,不过杨谦渐渐摸到了一点窍门。
他发现这股刀意对他没有恶意,它狂暴,只是因为它的力量太强,超出自己现阶段所能掌控的范畴。
有点类似于一个从来没有玩过枪的孩子,捡到一把子弹上膛的机关枪,好奇之下扣动机关枪一顿狂扫,却又停不下来了。
而引爆这股力量的源头,就在于那段仿佛被撕裂的模糊记忆,只要他不去回想那段模糊的记忆,不去触摸这个开关,或者用另一段记忆掩盖这段记忆,那股狂暴的刀意就会安静下来。
为了验证这一招是否有用,他急忙撇开这段不能触碰的记忆禁区,疯狂追溯其他的记忆片段。
他发疯一般追忆跟白狐公主李落蕊相处的旖旎画面,可是想到白狐公主,记忆就像一条不受控制的毒蛇,嗖的爬向了跟项樱相处的一幕幕画面。
跟她在桃花谷相识……
护送她回到楚国,在那个大雨纷飞的日子,跟她决裂。
“靠!真是贱骨头,好端赌想起那个坏女人干嘛?”
杨谦心中怒不可遏,抬起手就恶狠狠的扇了不争气的自己一巴掌。
明明最恨那个女人,为何记忆深处全是她的音容笑貌。
斩不断,理还乱,是舔狗?
杨谦突然有点沮丧,不过很快他就激动的差点原地升。
那个坏女饶记忆很强大,竟然轻而易举的掩盖炼意的那段模糊记忆。
吁!
杨谦艰难的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露出了一副很想死又却庆幸自己没死的复杂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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