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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0章 无君之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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偌大的殿宇,灯火通明,只设了一席。玱玹坐于主位,亲自执箸,为左侧的西陵珩布菜。他动作舒缓,神情温和,褪去了朝堂上的威仪,倒真像个孝顺的侄儿。

西陵珩安静受着,面容红润,神情平静,颈间一枚温润的古玉,在宫灯下流转着莹莹暖光。夭坐在西陵珩下首,看看母亲,又看看表哥,眼神里有欣慰,也有些复杂。

殿内侍从早已被挥退,玱玹与夭如儿时般在西陵珩面前斗嘴,讲些过往趣事,惹得西陵珩时不时轻笑出声。

潇潇入内,垂眸单膝跪地,低声将朝瑶的话原封不动禀上。

玱玹布材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常。他点零头,并未抬眼,只淡淡道:“知道了,下去吧。”

待潇潇的身影消失在殿门外,殿内重新陷入一种微妙的静谧。玱玹放下银箸,取过温热的巾帕拭了拭手,目光缓缓投向身旁的西陵珩。

姑姑与祖父的会面,他心知肚明,却一句未问。有些伤痕,经年累月,早已不是时间或亲情可以轻易弥合。

他懂,所以不问。

“姑姑,”玱玹开口,声音是惯常的平稳,却刻意放得轻缓,“今日在山上,可见到朝瑶了?”

西陵珩抬眼,目光沉静如水:“见了。你寻她有事?”

“无事。”玱玹摇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白玉酒杯的杯沿,似在斟酌词句。

片刻后,他方似随意问道,目光平静地注视着西陵珩:“侄儿只是有些好奇……姑姑如何看待朝瑶身边……关系匪浅之人?一位是那来历神秘、性情暴烈的九凤,另一位是颇有些风流来名声的……防风邶,还有与她情意深厚的蓐收?”

丰隆自然不会再被放在心上,前日那番话,旁人听不出他怎会听不出?丰隆自始至终不在她考虑的范围。

作为帝王,他需要评估任何可能影响朝局稳定的因素;而作为……作为那个在无数个冰冷长夜里,唯一被一缕梦中神女之光温暖过的少年,他心底深处,更有一种连自己都不愿深究的复杂探究欲。

他想知道在经历过赤宸那般刻骨铭心、亦正亦邪情感的姑姑眼中,朝瑶选择这样一条惊世骇俗、充满荆棘与拉扯的道路,究竟意味着什么?那些人,又是否配得上她?

他潜意识里,仍存着一丝不甘的审视——审视那些能够真正拥有她全部情感的人。

西陵珩闻言,放下银箸,目光掠过跳跃的烛火,扫过玱玹看似平静的脸,又似无意般扫过自己腕间,最后目光静静地落在玱玹脸上。

几乎是一瞬间,她便听懂了这看似平常的询问下,深埋的试探与那丝未曾放下的执念。

她心中微叹,这个侄儿什么都好,唯独在关乎瑶儿的事上,那份源于幼年深刻羁绊的情感,始终是他理智江山图卷上一抹无法擦除的孤影。

她没有沉默太久,声音温缓清晰,每一个字都带着历经沧桑后的通透,也带着身为母亲的毋庸置疑:

“九凤其人,如烈火焚原,霸道专横,世间万物似皆不入他眼。”她稍作停顿,眼中柔和,“但于我与你赤宸叔看来,那焚的火里,藏着的是独独对着瑶儿时,连他自己都未必全然知晓的恐慌与依赖。他是能将背后彻底交给瑶儿的人。”

“至于防风邶……”西陵珩的视线穿过殿宇,恍惚看到了山道上那个白色身影,以及女儿哼歌时眼底狡黠明亮的光,“是来不羁,但他将自己仅有的、全部的热意与真心,毫无保留地给了那个能让他安心做回自己的人——你的妹妹,朝瑶。”

既然玱玹没有点破,她亦不会点破。

西陵珩到这里,目光重新聚焦在玱玹身上,语气里那份属于长辈的疼惜与不容置疑的支持变得更加明显:“瑶儿那孩子,看着跳脱胡闹,心里却比日月都亮堂。她选的人,走的路,再惊世骇俗,再荆棘遍布,也是她睁着眼、心甘情愿走上去的。我和你赤宸叔……”

她指尖轻轻拂过颈间温润的古玉,那里寄居着她灵魂的另一半,“我们见过他们如何相处。你赤宸叔的性子你是知道的,他认可的人不多,但对九凤和防风邶,他认可。在他心里,瑶儿永远没有错,做什么都对,是他血脉与灵魂最璀璨的延续。至于蓐收,且看且论。”

西陵珩的声音柔和,如同温水中藏着润物的春雨,也藏着不容置疑的界碑:

“在我心里,瑶儿是这世间最好的存在,她就像能弥补所有遗憾的温暖阳光。所以,?她的选择,就是我们的选择。她的幸福,就是我们的圆满。?这条路是她自己闯出来的,她既有本事闯出来,就更有本事把它走稳、走好。旁人……”

她深深看了玱玹一眼,目光中有对侄儿的疼爱,更有明确的告诫,“?旁人只需看着,祝福着,便足够了。过多的关切或审视,对她、对她选定的人、对她好不容易经营起来的生活,都是不必要的风浪。?”

她这番话,一语双关。?既是对女儿毫无保留的支持与骄傲,也是对玱玹那份隐秘执念最温和也最坚定的敲打。

她疼爱玱玹,视如己出,正因如此,她才更不能容许他沉溺于旧日幻影,乃至心生妄念,去破坏瑶儿已然握在手中真实而灼热的幸福。她希望他能真正放下,去看清属于自己的前路。

玱玹静静地听着,脸上看不出太多情绪,只是握着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些许,指节微微泛白。

姑姑的话,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没有惊涛骇浪,却漾开了一圈圈清晰无比的涟漪,敲打在他心防最深处。

他似乎永远只能是岸上那个为她点亮宫灯、只能目送她义无反顾驶向远方、连置喙资格都需收敛的……兄长。

他目光极快地掠过西陵珩颈间那枚似乎蕴藏着微弱生机波动的古玉,心中了然,不再深究。

朝瑶既然费心掩去姑姑行踪,又让赤宸以这种方式陪伴,其中定有极重的代价。

她不想让他知道,或许,正是另一种形式的保护——不让他卷入逆而行的风险,也不让他滋生任何不该有的、试图弥补或效仿的妄念。

“侄儿……明白了。”玱玹举杯,将杯中残酒一饮而尽。酒液入喉,带起一片灼辣的涩意,也浇熄了某些幽暗处滋生的火星。

他放下酒杯,脸上恢复了一贯的平稳,“多谢姑姑……指点。”

夜宴散尽,至亲离去,宫人敛息。

玱玹独自踏入寝殿,厚重的殿门在身后无声合拢,将最后一点人世喧嚷彻底隔绝。他没有唤人掌灯,只借着窗外漏进的惨淡月色,走向榻后那面看似寻常的云母屏风。

指尖在某处繁复的蟠螭纹上极轻一按,机括发出细微的“咔哒”声,屏风向侧滑开,露出其后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甬道。

暗室无窗,自有柔光盈室——那是数十颗悬于穹顶的东海明珠散发出的清辉。光芒如水,静静流淌,照亮了四壁。

墙上,挂满了画像。

从垂髫稚女到窈窕少女,有她坐在凤凰树下、百无聊赖扯花瓣的模样;有她站在山水间,探头探脑的狡黠;有她于街盛为几分利争执得面红耳赤的鲜活;有她身披大亚冕服、立于朝堂之上却掩不住眼底顽劣的清冷威仪;更有她与...那白衣的防风邶站在百花之中时,回头瞬间被抓捕到、毫无阴霾的灿烂笑靥。

一幅幅,一卷卷。

活泼灵动的她,清冷疏离的她,明媚笑靥的她,狡黠机智的她,温柔纯真的她……她生命的每一个切面,都被精心描绘、仔细收藏于此。这是他身为帝王,唯一一处不必掩饰、也无人能窥探的绝对私域。

玱玹缓缓走到暗室中央,没有坐下,只是站着,仰起头,让那些画像上生动的眉眼,如冰凉的雨点般,细细密密地打在他脸上、心上。

姑姑西陵珩的话语,此刻真正显出它迟来的重量,混着父亲仲意与母亲昌仆温柔的劝解、祖父太尊不言自明的警告、师父皓翎王不可言喻的眼神、妹妹夭忧心忡忡的规劝,在耳畔嗡鸣、在眼前浮现,化作无数道无形的丝线,将他缠绕、勒紧。

所有人都在告诉他:不要爱她,不要肖想。?

理智如最锋利的冰刃,早已将利害剖析得鲜血淋漓——不能、不该、不许。

为了江山稳固,为了不让她彻底远离,为了不让那团焚原烈火与那片冰冷深海与他真正为敌,他必须做一个清醒的兄长,一个睿智的帝王。

他确实在做。

他在宴席上平静地接受了姑姑的敲打,用一杯烈酒浇熄了眼底最后一丝火星,用无懈可击的平稳面具,将所有的惊涛骇浪封存在这副皮囊之下。

可是……

可是当他独自站在这满室的画像前,当他无需再扮演任何角色,当他直面那个从他生命最黑暗处就如月光般降临、自此再未离开过的灵魂时——他发现,他做不到。?不是不想,是?不能?。

那不仅仅是对一个女子的爱慕。那是他冰冷帝王生涯里,?唯一被允许记住活着的证据?。

他爱她,是因为在他双亲俱亡、被全世界遗弃的那个寒夜里,只有那个自称神女的灵体,用纯粹的理解与接纳,温暖了他冻僵的魂魄。这份在绝对孤独中建立的救赎,早已与他的呼吸心跳长在一起,剥离即是死亡。

他爱她,是因为她活成了他内心深处?最渴望却永远无法成为的自己?——那般自由,那般强大,那般纯粹,可以超然于一切权谋算计之上,仅凭本心快意恩仇。她是他在无边孤寂中,为自己虚构的、最完美的镜中之影。

凝视她,如同凝视那个被权力异化之前、或挣脱枷锁之后,可能的玱玹。

他更爱那种与她交锋时,灵魂颤栗的刺激。她是唯一一个能看穿他所有算计、敢与他正面博弈、甚至让他感到“危险”与“无力”的人。在这窒息的高处,她是唯一能让他重新感受到心跳的鲜活毒药,明知饮下痛彻心扉,却偏觉甘美难舍。

记忆猝不及防地席卷而来。不是那些恨海翻波的激烈,而是更细碎、更锋利的片段。

“愿君千万岁,无岁不逢春。”他对着画中那双永远清透明澈的星眸,低哑出声。

玱玹忽然极轻地笑了一下,笑声空洞,在明珠清辉里散开,无迹可寻。

千万岁?? 若余生岁岁皆无她,这漫长的生命何异于一种凌迟?

他恐惧的从来不是死亡,而是在永恒的时光里,与她沦为陌路,或更糟——只能隔着君臣、兄妹的距离,遥望她奔向他人怀抱的春。

逢春?? 他的春,早已有了具体的名姓与容颜。是她在梦里递来的那束野花,是她哼唱跑调歌谣时湿润的眼睫,是她祝他“无岁不逢春”时眼底揉碎的星光。

如今,整个世界都在告诉他:你的春,是别饶四季,你不该踏入。

他缓缓抬手,指尖轻轻触上了画像中她的脸颊。冰冷的绢帛,细腻的纹理,却寻不到半分记忆中应有的温度。

这满室的画,画得再精妙,也不过是色彩的堆叠,是记忆的储藏。他收藏了关于她的所有季节,唯独弄丢了春本身。

而那些理智的劝告、利益的权衡、亲情的羁绊,此刻在这满室寂静的光晕里,显得如此苍白无力。它们如同试图阻拦洪流的堤坝,非但不能让水流平息,反而因过度的压抑,让那情感在暗处发酵得更加汹涌澎湃,几乎要冲破他理智的桎梏。

他不再问恨什么,也不再去剖析爱的缘由。

有些东西,如同呼吸,存在时不觉,若要剥离,便是剔骨削肉。她对他是如此。

他永远只能在岸上为她点亮一盏宫灯,然后目送她的船驶向那片他无法企及、有烈火与深海等待的远方。

他不能追,不能喊,甚至不能流露出过多的留恋。

因为他不仅是玱玹,更是西炎的王,下的帝。

他的爱,从生根发芽的那一刻起,就注定只能是一场盛大而寂静、仅属于他一个饶……?殉葬?。

帝王的身影在光影中半明半晦,不再凝视某一幅具体的画像,目光缓缓巡弋过这满壁的她。从懵懂到辉煌,从亲近到疏离,从触手可及到永隔山海。

一场无声的检阅,检阅他一生最盛大也最失败的战役,检阅他灵魂上最瑰丽也最疼痛的纹身。

“我明白……”他闭上眼,喉结艰难地滚动,“我什么都明白。”

明白该放手,明白该祝福,明白该将这份不该有的心思,锁进最深的暗室,带进坟墓。

可这满壁的画像,这鲜活如生的每一个她,都在无声地嘲笑着他的明白。

他放下的,只会是伸手去拥有的妄念;他永远放不下的,是将她镌刻在灵魂上的爱恋本身。?

这份感情,早已不是他能选择要或不要的东西。它成了他骨骼上的铭文,是他帝王冠冕下最痛的荆棘王冠,是他辉煌功业背面那道永不愈合、也永不示饶暗伤。

他会继续做他的明君,守他的江山,护他的子民。也会在每个这样的深夜,独自走入这间囚牢,与画中的月光对坐。

直到生命的尽头,直到史书将他写成千古一帝。

只有他知道,那个坐在至高王座上的灵魂,有一处地方,永远停留在了很多年前,一个有着神女的梦里,或是很多幅不敢示饶、名为朝瑶的画像前。

明珠清辉、流转无声、满室寂然。

帝王孤影、与画同坐、与春同囚。

画像满壁,凝望永恒,而那句未能宣之于口的誓言,在寂静中反复回响——若不能岁岁逢君之春,

这千万岁,不过是,

无边旷野中,

无尽的,

冬。

这,便是千万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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