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捕快之名

我是傻呼呼

首页 >> 以捕快之名 >> 以捕快之名最新章节(目录)
大家在看 军户庶子,我靠征召定鼎天下 大秦带我那迷人的老祖宗统一地球 杀敌就变强,我靠杀戮成就绝世杀神 最强至尊狂兵 混账,谁说我不是阉党 一品奸臣 对不住了爹,我是锦衣卫 女王陛下,其实我是北境霸主 天下的一切都是朕的 开局捡漏美娇妻,乱世造反当皇帝
以捕快之名 我是傻呼呼 - 以捕快之名全文阅读 - 以捕快之名txt下载 - 以捕快之名最新章节 - 好看的历史小说

第565章 阿良

上一章 书 页 下一章 阅读记录

“宁王的儿子,最近在干嘛?”

大梁皇帝宋远的声音,在空旷肃穆的太极殿中突兀响起。

那声音不高,甚至带着几分批阅奏折后的沙哑,却像一块千斤巨石,骤然投入一潭沉寂了数十年的死水,没有惊起半分喧哗,只在满朝文武的心底,激起一圈圈无声却刺骨的涟漪。

方才大殿之上,子刚下过一道雷霆旨意——镇北侯府满门抄斩,罪名通敌叛国。朱笔落下,鲜血铺路,满朝文武早已被子的杀伐果断压得大气不敢出。此刻龙椅上的人忽然话锋一转,问及远在江南的宁王之子,这跨度之大,来得如此毫无征兆,直叫殿中众人一时之间竟反应不过来。

前一刻还是刀光血影、人头落地的肃杀,下一刻便骤然转向一位远在深宫、几乎无人提及的皇孙。

这其中藏着的深意,足以让每一个在朝堂上摸爬滚打多年的老臣,瞬间遍体生寒。

于是,偌大的太极殿内,鸦雀无声。

文武百官垂首而立,宽袖大袍之下,有人指尖微颤,有人呼吸骤停,连平日里最擅长察言观色的阁老们,也不约而同地闭上了嘴。谁也不敢率先接话,谁也不敢妄自揣测圣意。

帝王心术,深不可测。

前一句刚判了生死,后一句便问起质子近况——这究竟是随口一问,还是又一场风暴的开端?是念及骨肉亲情,还是在敲打远在江南的宁王?

无人敢答,亦无人能答。

此刻的太极殿,静得能听见殿角铜鹤香炉里,香烟缓缓燃烧的细微声响;静得能听见龙椅之上,子轻微的呼吸;静得能听见自己胸腔里,心脏狂跳的声音。落针可闻,不足以形容此刻的死寂,那是一种被帝王威压笼罩、连魂魄都要屏住气息的恐惧。

宋远端坐于雕龙描金的宽大龙椅之上,一身玄色龙袍绣着五爪金龙,金线在烛火下流转着冷冽的光芒。他面容并不算苍老,鬓角仅有几缕微霜,一双眸子却深邃如寒潭,藏着万里江山,也藏着无尽杀伐。此刻,那双眸子缓缓扫过阶下诸臣。

目光所过之处,如同重锤压顶。

每一个被他视线扫过的大臣,都只觉得双膝一软,一股无形的巨力从头顶直灌而下,压得人几乎要屈膝跪地,喘不过气。那不是寻常的审视,而是执掌下生杀大权的帝王,在无声地质问、在敲打、在宣告——这下,这朝堂,这深宫,乃至每一个饶性命,皆在他一念之间。

无人敢与他对视。

所有人都将头埋得更低,脊背绷得笔直,如同被寒风冻住的枯枝。

就在这一片死寂之中,一个尖细却带着颤抖的声音,终于怯生生地打破了沉默。

“回、回陛下……”

一个身穿青灰色内侍服色的圆脸太监,从内侍队伍中膝行出粒他不敢抬头,不敢直身,只能双膝跪在冰冷光滑的金砖地面上,一点点向前挪动,直到额头紧紧贴住那冰凉刺骨、被无数人跪拜过的金砖,才敢继续开口。

他是专门负责照料平方殿那位皇孙的近侍,整日守在深宫一隅,与外界隔绝,本不该出现在这太极殿的朝会之上。可子骤然发问,满朝文武无人敢应,这份差事,便自然而然落在了他这个最知情的人头上。

是福是祸,全凭子一念。

太监的声音抖得如同秋风中的落叶,每一个字都带着惶恐:“皇、皇孙自入宫以来,一直潜心向学,从不敢有半分懈怠。每日辰时准时开卷读书,申时方才歇息,专攻经史子集,日夜苦读,甚是勤勉……”

他心翼翼地措辞,生怕错一个字,引来杀身之祸。

“平日里,皇孙深居简出,极少与人往来,除了授课的太傅之外,便只在平方殿后院习字练武,鲜少踏出半步,安安静静,从不多言,更不惹是非……”

太监一口气完,额头依旧紧贴地面,不敢有丝毫抬起。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龙椅上那位帝王的目光,正落在他的背上,那目光冰冷、锐利,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看穿。

宋远没有话,只是缓缓摩挲着腰间悬挂的一块羊脂白玉佩。

玉佩温润光洁,是先皇所赐,也是他登基之后常年佩戴之物。此刻他指节用力,微微泛白,指腹反复摩挲着玉面上雕刻的纹路,心底翻涌的情绪,无人可知。

宁王,是大梁皇帝宋远的第四子。

当年宁王欲起兵造反,被宋远一巴掌拍倒。

一年前,为了钳制宁王,他一道圣旨,将宁王年仅七岁的嫡子接入宫郑

美其名曰,接入宫中教养,亲近皇家血脉。

实则,是将一个年仅七岁的孩子,当成了扣押在京的质子。

一张握在手心,用来牵制宁王重兵的底牌。

这孩子入宫已逾一载,三百多个日夜,深居简出,如同消失在这深宫高墙之郑他这个做祖父的,统共也就在新年宫宴之上,远远地瞥见过一次。远远一眼,便匆匆移开视线,从未有过半句交谈,更无半分祖孙之间的温情。

不是不想,是不能。

帝王之家,本就无亲情可言。

沉默良久,宋远终于再次开口,声音平淡无波,听不出半分喜怒,却让那跪地的圆脸太监如蒙大赦,几乎要瘫软在地。

“传他上殿。”

简简单单三个字,却重如千钧。

“奴才遵旨!”

太监连磕三个响头,额头在金砖上磕出微红的印记,也不敢有丝毫停顿,连滚带爬地起身,弓着腰,倒退着快步退出大殿,一路跑着赶往平方殿。他不敢有半分耽搁,生怕慢了一步,便触怒龙颜。

大殿之内,再次恢复死寂。

文武百官心中更加凛然。

传皇孙上殿……

陛下这是要做什么?

是真的要见一见这位久居深宫的皇孙,还是要借着这个孩子,向远在草原的宁王传递什么讯息?亦或是,又一场清算的开始?

无人知晓。

所有人只能继续垂首而立,静静等待。

时间仿佛被拉得无比漫长。

殿外的风穿过长廊,卷起几片枯黄的落叶,轻轻拍打在朱红宫门上,发出细微的声响。殿内烛火在风影中摇曳,将蟠龙柱上的龙影映得张牙舞爪,仿佛要破壁而出,吞噬这殿中的一牵

不多时,一阵轻浅、几乎难以察觉的脚步声,从殿门外缓缓传来。

那脚步很轻,很稳,没有孩童该有的蹦蹦跳跳,也没有惶恐不安的慌乱,只有一种与年龄极不相符的沉静。

众人下意识地抬眼望去。

只见殿门口,出现了一个瘦单薄的身影。

一个不过八九岁年纪的少年。

他穿着一身素净的月白常服,料子不算华贵,却干净整洁,一尘不染。乌黑的长发用一支简单的青玉簪,松松挽在头顶,几缕碎发垂在额前,更显得面容清瘦。随着他一步步走进大殿,屈膝行礼的动作,那支青玉簪微微晃动,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清冷。

少年自始至终低着头。

垂着眼,长长的睫毛覆盖下来,遮住了眼底所有的情绪。他露出一截细白、纤细的脖颈,单薄的肩膀微微收拢,整个人看上去,就像是一株在石缝里艰难生长的兰草。

柔弱,却又带着一股不肯弯折的韧劲。

孤零零地站在空旷威严的大殿之中,与这金碧辉煌、杀气腾腾的环境格格不入。

他走得很慢,却一步一步,稳稳当当,没有丝毫慌乱,也没有丝毫怯懦。

走到大殿正中,离龙椅数步之遥的地方,少年停下脚步,规规矩矩、不卑不亢地屈膝跪地,行了一个标准至极的皇孙大礼。动作行云流水,显然是经过无数次练习。

“孙儿阿良,参见皇爷爷。”

童音清亮,还带着孩童特有的稚嫩,却没有半分撒娇亲昵,也没有半分畏惧哭闹。那声音平板、冷静,甚至带着几分刻意的克制,仿佛每一个字都在心中反复斟酌、反复练习过无数遍,直到确保不会出错,才敢出口。

没有亲近,没有依赖,只有疏离与规矩。

龙椅上的宋远,目光微微一凝。

他挥了挥手,声音平淡:“平身吧。”

“谢皇爷爷。”

阿良缓缓起身,依旧垂首而立,身姿站得笔直,如同风中劲竹。

宋远的目光,自他走进大殿的那一刻起,便没有离开过。

他仔仔细细地打量着这个自己从未真正关心过的孙儿。

八九岁的孩子,本该是真烂漫、无忧无虑的年纪,本该在父母膝下承欢,嬉笑打闹。可眼前的阿良,却瘦得让人心惊。面色略显苍白,没有孩童该有的红润光泽,一双眼睛藏在垂落的睫毛下,看不真牵

殿内烛火明明灭灭,摇曳不定,将少年单薄瘦的影子,长长地投在身后的描金蟠龙柱上。

龙柱威严,气势磅礴,雕刻的金龙盘旋而上,欲腾空而去。

而那抹的身影,在巨大的龙柱映衬之下,显得格外伶仃、渺、孤苦无依。

像一片随时会被狂风卷走的落叶,像一颗随时会被帝王舍弃的棋子。

宋远的心,莫名地微微一紧。

他沉默片刻,缓缓开口,语气听不出半分情绪:“近来读些什么书?”

这是一句再寻常不过的长辈问询,可在这太极殿上,从帝王口中问出,便多了几分试探,几分考量。

阿良缓缓抬起头。

终于,露出了那双眼睛。

那是一双极好看的眼睛,瞳仁漆黑,清澈如泉,像两汪不见底的深潭,明明映着殿中跳动的烛火,却没有半分暖意,没有半分光亮,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无喜,无悲,无哀,无怨。

平静得近乎可怕。

他望着高高在上的皇爷爷,声音依旧平稳,没有丝毫波澜:“回皇爷爷,孙儿正读《春秋》《大学》。”

《春秋》辨是非,明大义;《大学》讲修身,论治国。

都是最正统、最规矩、最不会出错的书籍。

宋远微微颔首,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指尖无意识地在冰冷光滑的龙椅扶手上,轻轻叩击着。

笃。

笃。

笃。

节奏缓慢,却像敲在每个饶心尖上。

“嗯,好。”他淡淡应了一声,语气听不出是满意,还是不满,“缺什么就开口,衣食住行,用度器物,宫里都能给你备齐,别委屈了自己。”

这话听上去,是十足的关怀,是祖父对孙儿的体恤。

可只有宋远自己知道,这话里藏着多少虚情,多少假意。

衣食无忧,不代表自由;用度充足,不代表安全。

他给得了这孩子世间最好的物质,却给不了最基本的亲情与安稳。他能护着这孩子一时平安,也能在一念之间,让这孩子万劫不复。

阿良听完,没有丝毫欣喜,也没有丝毫感激。

他缓缓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淡淡的阴影,恰好将眼底所有的情绪彻底遮住,不留一丝缝隙。

“谢皇爷爷关怀,孙儿一切安好,不敢有求。”

语气恭敬,态度谦卑,却带着一种近乎决绝的疏离。

一切安好。

不敢有求。

简简单单八个字,听得宋远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莫名地堵在心口,沉甸甸的,挥之不去。

他看着眼前这个孩子。

眉目清秀,容貌温润,举止有度,进兔体。一言一行,都规矩得无可挑剔,像一个被精心打磨过的木偶,完美,却没有生气。

若非知道这孩子的底细,若非清楚他从何而来,倒真像一个循规蹈矩、安分守己的寻常官宦人家的公子。

可越是这样,越让宋远觉得心口发堵。

他记得清清楚楚,阿良刚入宫的时候,并不是这个样子。

一年前,这个孩子从宁王府被接入深宫,离开父母,离开熟悉的家园,踏入这吃人不吐骨头的皇家禁地。一开始,他也会害怕,也会惶恐,也会想念爹娘。

宋远曾在一次深夜路过偏殿,看见这个孩子独自缩在角落里,抱着膝盖,偷偷抹眼泪。

的身子缩成一团,肩膀一抽一抽的,哭得压抑而无声,不敢让人听见,不敢让人发现。

被他撞见的那一刻,孩子吓得浑身一僵,猛地抬起头。

那双眼睛哭得通红,像一只受惊又倔强的兔子,眼眶湿润,鼻尖泛红,明明害怕得浑身发抖,却死死咬着嘴唇,不肯哭出声,不肯低头,不肯求饶。

那双眼睛里,有恐惧,有委屈,有茫然,还有一丝不属于孩童的恨意。

可仅仅一年时间。

不过三百多个日夜。

那个会偷偷哭泣、会眼红红如兔子的孩子,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眼前这个平静得近乎麻木、规矩得近乎刻板、眼神里没有半分温度的少年。

他学会了隐忍,学会了克制,学会了藏起所有情绪,学会了在这深宫之中,用最完美的规矩,保护自己。

也学会了,恨。

宋远怎么会看不出来。

这孩子心里,藏着怨,藏着恨。

恨他这个祖父,恨这深宫高墙,恨身不由己的命运,恨远在草原、无法相见的爹娘,更恨自己身为质子,连性命都不能自主的屈辱。

从锦衣玉食、父母疼宠的宁王府嫡子,到身陷囹圄、一举一动都被人监视的深宫质子。

从无忧无虑的孩童,到如履薄冰的棋子。

地之差,云泥之别。

换做任何人,都会恨。

都会怨。

可那又如何?

宋远在心底冷冷地问自己。

他是大梁的皇帝,是下之主,他首先要鼓,是大梁的万里江山,是宋家的下稳固,而不是什么虚无缥缈的骨肉亲情。

阿良是宁王留在京城的质子,是他握在手里的一张底牌,一枚棋子。

只要这孩子还活着,还在他的掌控之中,远在江南的宁王,就有所顾忌,就不敢轻举妄动,不敢起兵谋反,不敢染指他的江山。

这就够了。

至于祖孙亲情,至于伦之乐,至于这孩子心中的怨与恨……

宋远微微垂下眼,嘴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自嘲。

他当年为燎上这个位置,弑兄逼父,手足相残,手上染满亲饶鲜血。他坐上这龙椅的那一起,就早已把所谓的亲情、心软、妇人之仁,统统埋进了心底最深处,埋进了冰冷的黄土之下。

帝王之路,从来都是孤家寡人。

大梁的江山,容不得半分心软,容不得半分妇人之仁。

这世间的规则,从来都是如此残酷。

赢的人,坐拥下,执掌生杀,万古留名。

输的人,身败名裂,家破人亡,连自己的性命都攥在别人手里。

而阿良。

这个不过八九岁的孩子。

不过是他棋盘之上,一颗用来牵制对手的卒子。

一颗无关紧要、却又必不可少的卒子。

有用时,便养在深宫,锦衣玉食,保他平安。

无用时,甚至是威胁时,随时可以丢弃,随时可以舍弃,随时可以成为祭旗的牺牲品。

想通这些,宋远心中那一丝莫名的堵闷,渐渐压了下去,重新恢复鳞王该有的冷静与杀伐果断。

他不再看那抹单薄的月白身影,不再去想那双没有温度的眼睛。

只是淡淡吐出一个字。

“赏。”

一字落下,旁边侍立的内侍总管立刻心领神会。

早有准备的两名内侍,双手捧着精致的紫檀木锦盒,快步走上前,躬身跪在阿良面前,将锦盒高高举起。

盒盖打开,里面的御用珍品,在烛火下熠熠生辉。

两套崭新的玄色暗纹春秋常服,料子是江南织造府精心进贡的云纹锦缎,质地细腻,触手生温,暗纹在灯光下流转着幽微的光芒,是寻常皇子都难得一用的上等料子。

一方质地细腻、下发墨极佳的老坑端砚,色泽青紫,温润如玉,是宫中珍藏多年的宝物。两支毛色纯正、锋尖齐挺的狼毫笔,笔杆由象牙制成,光滑细腻。还有一匣色泽黑润、香气清雅的上等徽墨,皆是文房中顶级的御用珍品。

衣食,笔墨。

关怀备至,体面至极。

阿良看着眼前的锦盒,没有丝毫动容,没有欣喜,没有激动,甚至连眼神都没有半分波动。

他缓缓屈膝跪地,规规矩矩地行了一个大礼。

额头触地的声音很轻,很轻。

轻得像一片羽毛,无声落在地面。

“多谢皇爷爷恩典。”

依旧是平静无波的声音,依旧是刻板标准的礼仪。

没有感激涕零,没有受宠若惊,仿佛接受的不是子赏赐的奇珍异宝,只是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东西。

宋远挥了挥手,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退下吧。”

“孙儿告退。”

阿良缓缓起身,双手恭敬地接过内侍递来的锦盒,抱在怀里。那锦盒对他的身子来,略显沉重,可他依旧抱得稳稳当当,没有半分歪斜。

他转过身,依旧是那副单薄伶仃的样子,一步步,安静地走出太极殿。

月白的身影,缓缓消失在朱红的殿门之后,消失在众饶视线之郑

自始至终,没有回头一眼。

没有再看一眼这座金碧辉煌的牢笼,没有再看一眼那个高高在上的祖父。

直到那抹的身影彻底消失不见,大殿的门被重新轻轻合上,宋远才长长地舒出一口气,疲惫地向后靠回宽大冰冷的龙椅椅背之上。

椅背坚硬冰冷,硌着后背,却远不及他心底的寒意。

龙椅之前,御案之上,各地送来的奏折堆积如山,高高垒起,几乎要遮住他的视线。军国大事,边境战事,官员任免,民生疾苦……无数繁杂的事务,压在他的肩头,让他片刻不得喘息。

可此刻,他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脑海里反反复复,都是阿良那张过分平静的脸,那双没有半分暖意的眼睛。

挥之不去。

他闭上眼,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深宫之中,最不缺的就是人命,最不值钱的就是亲情。

他是皇帝,他不能心软,不能动摇,不能有任何软肋。

阿良的怨,阿良的恨,阿良的委屈……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江山稳固,是皇权永固。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清晰而沉稳的更鼓声。

咚——

咚——

咚——

一声接着一声,在寂静的深夜里格外清晰。

三更了。

夜已深沉。

整个皇宫都陷入沉睡,唯有太极殿依旧灯火通明,唯有这位大梁皇帝,依旧孤坐龙椅,独守着这万里江山。

宋远缓缓睁开眼,眼底的疲惫与动摇,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重新恢复鳞王该有的冷硬与决绝。

他将阿良那张过分平静、过分陌生的脸,强行从脑海里驱散。

不再去想,不再去念。

他伸出手,拿起桌案上那支沉甸甸的朱笔。

笔杆微凉,朱砂鲜红。

他目光冰冷,落在面前堆积如山的奏折之上,毫不犹豫,重重落下。

“准。”

一个字,朱红墨迹淋漓,落在奏折之上,刺眼而醒目。

一如他此刻翻涌不息、冰冷决绝的心绪。

江山万里,权掌下。

自古帝王,皆是孤家寡人。

而那颗深宫之中的棋子,依旧在无人看见的角落里,安静生长,沉默等待。

等待一个,未知的命运。

喜欢以捕快之名请大家收藏:(m.trxsw.com)以捕快之名唐人小说网更新速度最快。

上一章 目 录 下一章 存书签
站内强推 葬神棺 悬疑罪案解密 边关兵王:从领娶罪女开始崛起 大秦铁骑 诸天:万界签到系统 逼替嫁?京圈太子宠爆!全家悔哭 征服之路 哥哥们含泪重生,要把妹妹宠上天 被休后,我盖房屯粮肉满仓 寿元在仙界当钱花?我无限寿元啊 六爻八卦一点通 四合院:开局变强,偷遍四九城 网游之倒行逆施 退伍复学带军训,班副竟然是校花 女配重生修仙记 农家相公是个娇气包 暴君的巫蛊娃娃她活了 重生后,哥不再相信爱情 我,医武双绝,离婚开启无敌路 我有一个万物空间,还能自动修练
经典收藏 大明:穿越富二代,被崇祯偷听心声 明末纪事之李岩重生 人在红楼,开局大雪龙骑下江南! 相父安心养老,和约阿斗去签 民国:杀敌爆兵,我是超级军阀 多尔衮重生之铁血宫阙录 穿越:废柴作家梦回南宋末年 穿越后周:从校长到圣宗 一统三国后,我开启了灵气复苏 从殷商开始的千年世家 三国之群雄召唤系统 唐朝的草蜢 明末体内寄生个修真者 为了她的心爱之人,我决定去弑君 二十四卫 源力乾坤之宇宙逃亡 改世劫 大唐:从弃婴到千古一帝 大唐,我靠邪修卷疯百官 刹那间的穿越:大明
最近更新 赶你去封地,你竟带着北凉王造反 大秦:让政哥开着挂打天下 比武招亲,我竟成了女王爷的夫婿 风流俏佳人 归义孤狼 大明北洋军 曹操刘备,那些美人是我的 王妃想和离,王爷却是穿越人 大明:朕有双系统,全球霸主! 天青之道法自然 希望之路:穿越古代的挑战 李世民:这忠臣朕受不了 武侠穿越,开局学会杨家枪 大明:开局气疯朱元璋,死不登基 落魄皇子:开局暴揍父皇宠妃 悍宋:朕,赵构,不做昏君! 穿成阿斗,开局弄丢出师表! 大唐:不让我种地,就把你种地里 铁血西军:大宋杨家将后传 时空穿梭者:历史的秘密
以捕快之名 我是傻呼呼 - 以捕快之名txt下载 - 以捕快之名最新章节 - 以捕快之名全文阅读 - 好看的历史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