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张牧这么快便回来，武媚娘很是惊讶。
“老爷，你这速度也太快了吧？兄弟们呢？要不要把他们请到醉香楼吃一顿？怎么也是到了家门口。”
看着武媚娘一边问一边向外看去，张牧板着脸，面无表情道:
“别看了，兄弟们没来？”
“咋回事？虎贲军也被程处默他们策反了？”
“他们哪里有那本事？我根本就没出城。”
听到张牧将事情经过了一遍后，武媚娘直接傻眼。
“好手段，直接断了我们和虎贲军的联系，真是好手段。”
“老爷，既然他们已经出手那我们就不能再等了。这样，你以陛下的圣旨和佩剑下令，解除程处默他们手中的兵权。然后到大街上号召百姓，冲击城门。”
武媚娘的意思，张牧秒懂。
与其这么遮遮掩掩的，倒不如直接敞开了，把事情挑明来的实在。
当初司马昭把曹髦逼急眼了，曹髦就是直接冲上大街，选择和司马昭鱼死网破。
虽然最后死在司马昭手里，可也给司马家留下了永远洗不掉的罪名。
现在，自己手中有虎贲军，只是联系不上。如果自己选择把事情挑明，功勋定不敢鱼死网破。
不为其他，只因为最后的结果他们承受不住。
到那时，功勋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带着百姓，冲出长安城，再带着虎贲军回来杀的他们片甲不留。
“媚娘，你的，确实可以破解眼前的困局。只不过如此一来，就是彻底和功勋撕破脸。最后我再想推君主立宪制，定然千难万难。”
“那又怎样？既然你如此推崇君主立宪制，那就用。”
“看着张牧目瞪口呆额的表情，武媚娘淡然一笑。老爷，其实你才是当局者迷。你要的是君主立宪制，至于其他……
君主是谁，重要吗，重要的是要用君主立宪制。他李家能做君主，我们张家为何不可？”
张牧:“……”
这个问题，张牧不是没有想过。
如果现在的帝王不是李世民，而是唐玄宗之后的任何一个帝王。张牧想都不带想的，直接就取而代之了。
可李世民不行，他的名声太响。他是能排进前五的帝王，无论如何也不能造他的反。
“不行，陛下治国的本事……虽然他也犯了一些错误，可终究是瑕不掩瑜，我不能这么干。”
“可是陛下他……”
“媚娘，你想什么我明白。只要推行君主立宪制，一切问题都会迎刃而解。”
“老爷，你就是被推行君主立宪制给左右了步伐。现在的问题是，我们已经被软禁在这长安城郑别推行君主立宪制，就是反腐我们都进行不下去了。”
“快了，别看现在长安城形势紧张，来的太突然，可结束的也会快到突然。”
“老爷，你是……”
“没错，他们应该快到了。”
“老爷，我就不懂了，你凭什么觉得薛仁贵将军他们会快速的赶来助你一臂之力？”
“我的兄弟，我信得过。”
“老爷，就算他们回来了，他们会铁了心的支持你吗？现在的形势，已经人尽皆知。万一他们选择跟随功勋的步伐，咋整？”
听到武媚娘这么问，张牧笑了。
薛仁贵，薛万彻，席君买，王玄策，他们是什么人？都是青史留名的猛人。
能够成为青史留名的猛人，那明他们的眼光不是一般的好。
他们怎么可能不明白，他们只是后来者，在功勋那，哪里有他们的位置？
功勋已经结为一体，想挤进他们的圈子里，难于上青。
别薛仁贵他们后来者，就是苏定方，牛进达他们一起打下的老兄弟，不也被区别对待？
不然，凭借那帮老功勋的眼光，怎么可能看不到西征军那五十万大军的弊端？他们没有提出，没有解决，就是最好的证明。
不是自己圈子里的人，不能给自己支持，谁愿意为你考虑问题？
你死不死，跟人家有何区别？到底，人家也只是打工的。
这一点，薛仁贵他们自然明白。
从虎贲军成立，谁在帮助他们，谁在为他们考虑前程，谁在一心一意帮助他们建功立业，给他们机会，他们心里有数。
他们是有本事，有抱负的人，绝对不会甘于现状。他们想更进一步，必须跟随自己的脚步，必须跟自己坐在同一条船上。
这是利益，不是感情。
张牧知道，自己赌的不是薛仁贵他们心，对自己的忠心。自己赌的是利益，可以给薛仁贵他们利益。
人心不可赌，十赌十输。
可是利益绝对可以赌，可以义无反鼓下场梭哈。
拿利益去赌，十赌十赢。
到底，这个世界就是一个草台班子。什么忠君爱国，你不给高官厚禄试试？
什么亲朋好友？你借钱试试？
这个世界就是利益的世界，就是利益把大家聚拢到一起。
只要有足够多的利益付出，跟随者如同过江之鲫，络绎不绝。
李世民得下就是占了这个便宜。
他们陇西李氏名声太响，也太有钱。
大家觉得跟着陇西李氏可以得到自己意想不到的利益，这才提着脑袋跟着他打下。
李世民的那些竞争者，从单雄信开始，到窦建德，刘黑闼，王世充……他们哪里比得上陇西李氏？
舍得，舍得，先舍才有得。
就是因为陇西李氏舍得花钱，舍得许以高官厚禄，这才有众多追随者。
而现在自己，也已经具备这种能力。
钱财，自己不缺，所有人都知道自己不缺钱。大家都到琉球打工，琉球的富裕程度，大家都看得到。
势力……呃，退路，自己更不缺。
跟着自己混，混不好，完全可以出走琉球，没有后顾之忧。
再一个，自己这些年也博得一个仁义的名声，断然不会干卸磨杀驴的事。
别只是跟着自己为朝廷出力抵抗外族，就是跟着自己造反，薛仁贵他们都会紧跟自己的步伐。
归根结底一句话，这世上，所有的仁义道德，都是建立在能够获得利益的前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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