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安局地下三层，高级审讯区。
七个审讯室同时启用，德国代表团的每位成员被分别带入。
张静初站在中央监控室，面前是八个全息屏幕，显示着每个审讯室的实时画面和审讯对象的生理数据。
“施密特交给李锐，他最顽固，需要专家来对付。”
张静初分配任务，“那个外交官汉斯·米勒，他刚才表现最激动，可能心里有鬼。技术顾问组的三个人，重点询问他们与伯格曼的工作接触细节。”
“局长，真的要这么强硬吗？”
副手轻声问，“德国方面已经发来了七次正式抗议，欧盟理事会也在召开紧急会议。”
张静初的目光没有离开屏幕：“陆司令有他的考量。量子原型机失窃不是事，如果真是德国代表团内部人员所为，那就意味着国家级别的科技间谍行为。这种情况下，外交礼仪必须让位于国家安全。”
她停顿了一下，继续：“而且陆总得对，强权来自于实力。风沙岛现在掌握着全球最顶尖的科技，我们有底气这么做。如果他们抗议，就让他们抗议去吧。等我们找出真相，所有的抗议都会变成道歉。”
审讯室里，李锐已经开始与卡尔·施密特交锋。
“......所以您声称对汉斯·伯格曼的私下行动完全不知情？”
李锐推了推眼镜，镜片上流动着数据光，“但我们的监控显示，在过去三个月里，您与他在非工作场合会面十二次，每次地点都不同，且避开所有公开记录。”
施密特面色僵硬：“我们是朋友，私人会面很正常。”
“每次会面后一周内，伯格曼都会申请调阅更高级别的技术文件。”
李锐调出记录，“而这些文件的内容，与之后发生的三次未遂技术盗窃案高度相关。这难道是巧合？”
“我无法控制他调阅什么文件！”
“但您可以批准。”
李锐逼近一步，“作为代表团团长和技术审核委员会主席，所有高级别文件的调阅都需要您的签名。这十二次会面，十二份签名，十二次技术泄露风险。施密特先生，您真的认为这只是巧合吗？”
施密特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生理监测显示他的心率从每分钟72次骤升至110次。
与此同时，在另一个审讯室，技术顾问弗里茨·科赫在审讯专家的压力下开始松动。
“伯格曼......他半年前开始变得奇怪。”
科赫低着头，“以前他很开朗，喜欢讨论技术问题。但最近几个月，他变得沉默，经常一个人待在实验室到很晚。”
“你注意到他有什么特别的行为吗？”
“有一次，我看到他在用个人设备拍摄实验室的量子校准装置。我问他为什么，他是留作纪念。”
科赫的声音越来越，“曾经有一次他打电话的时候，听到他过“普罗米修斯”这个词语！还有，他经常收到加密信息，每次看完就立即删除。我偶然看到过一次发件人，代号是‘p’......”
“p？”
“可能是‘普罗米修斯’的缩写，我不确定。”
科赫抬起头，眼中满是恐惧。
“我这些会不会有危险？伯格曼失踪前对我过，如果我出任何事，就会有人让我‘永远沉默’。”
审讯专家与监控室的张静初对视一眼，点零头。
这个代号“普罗米修斯”的组织，已经是第二次出现在调查中了。
经过八时高强度审讯，德国代表团的心理防线逐渐崩溃。
虽然没有人直接承认参与盗窃，但拼凑出的信息已经足够描绘出一个大致的轮廓：
汉斯·伯格曼在六个月前被某个组织接触并招募，该组织代号“普罗米修斯”。
他利用德国代表团技术顾问的身份，长期收集风沙岛的科技情报。
量子计算机国际会议是他策划已久的行动，目的是盗取原型机。
德国代表团内部至少还有两人知道部分内情，但没有直接参与。
“最麻烦的是，他们都不知道伯格曼现在在哪里，也不知道原型机的下落。”
张静初在向陆羽汇报时，“但有一个线索：科赫提到，伯格曼曾无意中过‘如果事情顺利，会在海上交接’。”
“海上？”陆羽立即警觉，“具体地点？”
“没有具体坐标，但提到了‘老地方’和‘探索者’。”
陆羽立即联想到近期在风沙岛附近海域活动的“海洋探索者”号科研船。
他下令墨翟启动量子纠缠追踪，很快就确认了原型机的位置——就在那艘船上。
德国代表团被扣留72时后，在欧盟理事会主席亲自与陆羽进行量子加密视频会谈后，终于获得释放。
风沙岛官方发布声明称：“经调查，德国代表团大部分成员与量子原型机失窃案无关，但对下属人员监管不力，存在失职行为。基于壤主义和国际合作精神，决定予以释放。”
声明措辞谨慎，但明眼人都知道这是外交辞令。
真正的原因是，陆羽已经从公海行动中获得了更重要的线索，继续扣留德国饶价值已经不大。
相反，释放他们可以缓和国际压力，为后续更深层的行动创造条件。
施密特一行人离开风沙岛时，没有了来时的风光。
他们被安排乘坐普通民航航班，在国安局特工的“护送”下直到登机。
飞机起飞后，施密特看着下方越来越的风沙岛，心中五味杂陈。
这次经历让他深刻理解了陆羽的那句话：强权来自于实力。
当一方掌握着无可替代的科技优势时，国际规则和外交惯例都会为之让路。
风沙岛已经不再是那个需要看大国脸色的岛，而是能够制定规则、定义强权的科技帝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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