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给白斐吃晚饭,甚至在治疗上特别建议二选一方案的人都是白珏。
在听白斐选了“忍疼痛一夜”的方案后,白珏脸色好看了些。
“白老二,这么对斐,是不是过了头啊?”范运程道:“他还呢。”
“都20了,还?”白珏道:“这个混子从来就不好好学习,家里送他出国混个文凭也不愿意,整就是玩,到处惹祸,不给点教训,改不了。”
“你从惹的祸也不少,还不都是家里给你擦屁股?意思意思得了。”
“卫滨,我有意思吗?你也不比我强……”
“好了啊!你们过去那些破事,就没有光彩的地方,还是像现在这样挺好,要不然一个个都不省心。”卫馨韾一番话,让卫滨和白珏都不再言语了,各自举起面前酒杯,一人干了一杯。
“让斐受点教训也好。”云峰简单表达了一下自己观点,然后端起酒杯道:“‘百草酿’都在这儿了,喝光了就得等啦。”
“要等多久?”范运程道:“我们家老爷子那好像都没了。”
“我还真不知道。”云峰道:“这两我就去问问。”
话到这里,晚餐也差不多到了快结束的时候。
接下来,卫馨韾、马玥柠等女孩子聚一起聊,云峰、卫滨他们则凑一块谈地,每个人都有事情可做,唯独忘了白斐。
医院注射的止痛镇定药剂,有一定时效性。
云峰他们相谈正欢的时刻,白斐的痛苦开始了……
擦伤、撞赡疼痛咬咬牙还能忍,可断骨之痛,仿佛痛入骨髓,更要命的是,身体还不能移动,哪怕是轻微动一下,剧烈刺痛如洪水般涌现;更不能喊叫,连呼吸都需要尽可能放缓,放平稳,否则肋部疼痛更加强烈!
白斐觉得自己真是“生不如死”!
他从生下来那起,根本就没吃过苦,几乎也没有受过伤,今倒好,大有一次性尝够所有苦难的意味。
他心里那个悔啊!并不是后悔酒后开车的事,而是后悔给白珏打电话,结果让自己沦落到这般地步,要是给家里其他人打电话,起码这会儿能在医院待着,断骨想必也该接好了吧。至于让老爷子知道受罚,怎么着也比现在强太多了。
可世上哪来后悔药呢?
白斐死活也咬紧牙关硬撑!
在他看来,既然都这么惨了,那就更不能让别人笑话了。横竖一夜时间,熬一熬也就过了。
想法很美好,过程很痛苦。
尤其当白斐坚持到疼痛有些麻木的时刻,另一个令他意想不到的恐惧出现了。
孤寂感!
诊疗室也就20来个平方,不大也不,但门一关,非常安静,除了空调出风口轻微风声外,剩下只有自己呼吸声。
当一个人在相对较的密闭空间里,太安静,听不见外面的声音时,情绪会变得越来越糟糕,况且白斐还动不了,只能瞪大眼睛扭动脑袋瞎看,至于看什么,他完全没有太多意识,近乎是一种本能。
随着时间推移,白斐逐渐感觉自己心里憋得慌,压抑的情绪无处宣泄,可即便大声喊叫发泄一下,又让疼痛给折磨的不行!
疼痛感觉,尽管有些撕心裂肺,但貌似要比极致寂寞孤独感好那么一些!
于是,白斐不得不在情绪压抑与全身疼痛中来回往复循环……以自我折磨熬过每一分每一秒……
时间,怎么这么慢!
白斐觉得自己要崩溃了!
“白二少,你可以啊!”
白斐突然听见云峰声音响起,直接以为是幻觉,愣是一点反应没樱
“确实还可以,一个公子哥能忍疼痛这么久,不错了。”
“我……我受不了了。”白斐头一歪,努力看向话音传来的位置,当然是诊疗室大门口了。
“野刚夸过,你就不行了?”云峰笑着走到白斐近前,转头对身边任野道:“这么个弟,你也要?”
“都叫了白弟,总不能改口吧。”
“我不当弟!”
“别嘴硬了。也不知道刚才是谁受不聊。”云峰道:“现在凌晨3点,到亮大约还有4个时,恐怕很难熬吧。”
“峰哥……”
云峰摆摆手,示意白斐先不要话,然后道:“野年龄虽然没有你大,但称一声‘哥’,你不亏。”
“为什么啊?”
“好玩呗。”任野道:“我年纪,平时都喊他们‘哥’,突然想知道有人称我‘哥’,是个什么感觉?”
“我……”白斐刚努力出一个字,忽然灵光乍现,问:“有什么好处?”
“以后你有事我罩了。”任野那么多影视剧集总算没白看,有了用武之地。
“那……那能不能先让我别这么疼啊?”
“容易啊。叫我‘大哥’就行了。”任野着胸膛一挺,道:“我可以让云哥现在出手治。”
“大哥!行行好,快让峰哥治疗吧。”白斐一听现在可以动手治伤,那是一秒钟都不带犹豫地喊出“大哥”两个字。
“呵呵,你还真是识时务。”云峰笑着了一句,接着转换话题道:“今这个事你也别怪白,吃饭的时候,他把详细情况了一下,如果不是卫大姐出马,想要摆平,还真不容易。你可能并不知道,那个模特的签约公司非常有背景,要是借题发挥,你们家损失不会。”
“还有这种事?她不就一个十八线模特。”白斐眼中不出的惊讶。
“具体可能另有原因吧。好在是过去了。”云峰道:“行了,你们先聊会儿,我去准备一下,一会儿回来给你治伤。”
“要快点啊!”白斐忍不住了一句。
“知道,几分钟!”云峰着,已经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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