嬷嬷手脚麻利地从药柜里翻出那瓶太医临走前特意留下的安胎丸,倒出两粒黑褐色的药丸,又端来温热的蜂蜜水,心翼翼地喂皇后服下。
“娘娘,药也吃了,您这会儿感觉怎么样?”嬷嬷一边帮皇后顺着气,一边忧心忡忡地道,“要不,您还是回床上躺着歇息吧。这动了胎气可不是闹着玩的,万一有个闪失,奴婢就是有几颗脑袋也不够砍的。”
皇后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冷汗涔涔,那股坠痛感虽然稍微缓解了一些,但依旧隐隐作痛。她虚弱地点零头,声音沙哑:“嗯……扶本宫回床上躺着吧。”
嬷嬷连忙上前搀扶,皇后深吸一口气,试图稳住身形,扶着嬷嬷的手慢慢站了起来。然而,就在她刚迈出一步,脚跟还没站稳的瞬间,一股温热的液体突然从两腿之间涌了出来,紧接着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
皇后低头一看,只见那明黄色的宫装下摆上,赫然出现了一抹刺眼的鲜红。那红色如同盛开的曼陀罗花,在她眼前迅速蔓延开来。
“啊——!”皇后吓得花容失色,浑身颤抖,指着那抹红色尖叫起来,“血……血!快!快去请太医!快啊!”
旁边的嬷嬷们听到尖叫声,纷纷围拢过来,一看到地上的血迹,顿时吓得魂飞魄散,乱作一团。
“怎么流血了?”
“快去请太医!快去!”
“别愣着了!跑快点!”
几个宫女跌跌撞撞地冲出坤宁宫,没过多久,太医院的张太医便提着药箱急匆匆地赶到了。
他一边跑一边擦着额头上的冷汗,心里暗叫不好。
“微臣参见皇后娘娘!”张太医顾不上行大礼,连忙来到床前,只见皇后面色惨白地躺在床上,身下已经垫上了月事带,但那鲜红的血迹依旧触目惊心。
张太医眉头紧锁,神情凝重。他让皇后伸出手腕,自己则屏气凝神,手指轻轻搭在皇后的脉搏上。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屋内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大气都不敢出。
过了许久,张太医才缓缓收回手,眉头皱得更深了,仿佛能夹死一只苍蝇。
皇后见状,心中更是惊恐万分,她颤抖着声音问道:“太医……怎么样?本宫肚子里的孩子……有没有事?”
张太医叹了口气,拱手道:“娘娘,恕微臣直言,您这脉象……乃是先兆流产的征兆啊!胎气极不稳固,若是再不卧床静养,恐怕……”
“流产?!”皇后听到这两个字,只觉得旋地转,眼泪瞬间夺眶而出,“那怎么办?太医,你一定要救救本宫的孩子!本宫不能没有他!”
张太医连忙安慰道:“娘娘莫急,微臣定当尽力。只是这段日子,娘娘必须得一直躺在床上,不可下地走动,也不可有丝毫情绪波动。饮食起居皆需谨慎,待到三个月后,胎儿稳固,方能保住这一胎。”
皇后听罢,虽然心中依旧惊魂未定,但也只能无奈地点零头。
她抚摸着那微微隆起的腹,心中暗暗发誓:无论如何,都要保住这个孩子,决不能让延禧宫的那位抢了先机。
皇后娘娘紧蹙眉头,强忍着腹部的坠痛,虚弱却坚定地对张太医道:“行,本宫知道了。
太医,你且退下开药吧。”
待太医躬身退出寝殿后,皇后立刻换了一副神色,目光灼灼地看向身旁的心腹李嬷嬷,压低声音吩咐道:“嬷嬷,你速去御前,告诉陛下本宫动了胎气,胎儿不稳……就,就本宫想见他。”
李嬷嬷会意,连忙应道:“是,娘娘放心,奴婢这就去。”罢,急匆匆转身离去。
而此时的乾清宫内,气氛却截然不同。康熙帝正含笑坐在软榻上,手中拿着一只精致的拨浪鼓,轻轻摇晃着逗弄怀中尚在襁褓的皇子。
那皇子生得粉雕玉琢,此刻正咯咯笑着,伸手去抓康熙手中的拨浪鼓,模样煞是可爱。
康熙看着儿子真无邪的笑脸,连日来的政务疲惫一扫而空,满心满眼皆是慈爱。
就在这温馨时刻,殿外突然隐隐传来一阵嘈杂声,虽被宫人们极力压制,却还是穿透了厚重的殿门。
康熙眉头一皱,动作一顿,目光凌厉地扫向殿外,沉声问道:“怎么了?外面何人喧哗?这般不知轻重,若是惊扰了皇儿安睡,朕唯你们是问!”
一旁的贴身太监总管李德全连忙躬身上前,赔笑道:“万岁爷息怒,奴才这就出去瞧瞧,定是哪个不开眼的奴才冲撞了。”
没过一会儿,李德全去而复返,神色却显得有些慌张,脚步匆匆地进令,顾不上行全礼便急声道:“回万岁爷的话,是坤宁宫那边……”
康熙闻言,眉头皱得更紧了,语气中透着一丝不悦:“坤宁宫?皇后那边出什么事了?”
李德全低着头,心翼翼地回禀道:“坤宁宫的李嬷嬷急匆匆赶来传话,是……是皇后娘娘动了胎气,胎儿不稳,特意让奴才来禀报万岁爷,想请万岁爷过去看看。”
康熙帝眉头紧锁,神色间满是疑惑与不悦,沉声问道:“怎么了?朕刚才见到皇后时还好好的,怎么一回宫就动了胎气?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旁边的太监战战兢兢地回道:“回万岁爷,奴才听……是皇后娘娘服了安胎药后没多久,起身时突然腹痛,这才……太医已经赶过去看过了,是先兆流产,让娘娘这些日子必须卧床静养,至少得三个月后才能下地。”
康熙听罢,眉头皱得更深了,仿佛能夹死一只苍蝇。
他沉默片刻,语气中带着一丝冷意道:“既然要保胎,那这段时间的晨昏定省也就免了吧。让她好生在坤宁宫养着,莫要再出什么岔子。”
此时,站在一旁的温柔贵妃轻轻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似是惋惜,又似是别有深意。
她低声道:“哎呀,没想到皇后娘娘这胎竟然还能保住。只是……这胎儿能不能真的生下来,还得看意呢。”
罢,她转头看向康熙,柔声道:“陛下,皇后娘娘既然动了胎气,您要不要过去看看她?毕竟……她也是为了咱们皇家的子嗣操劳。”
康熙听了温柔贵妃的话,冷哼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不耐烦:“朕又不是太医,过去看了又能怎么样?有太医在,自会尽心医治。朕还有政务要处理,就不去添乱了。”
温柔贵妃闻言,连忙低下头,不再言语,只是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而康熙则转身继续逗弄着怀中的皇子,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温柔见康熙神色冷淡,眼珠一转,又柔声劝道:“陛下,这……毕竟皇后娘娘肚子里怀的也是您的龙种,是皇家的血脉。
再者,娘娘如今腹中不适,您作为父亲,过去看看也是应该的,好歹能让娘娘宽心,这对养胎也是极好的。”
康熙听了这番话,眉头微微一动,似乎有些被触动。
他沉默片刻,脑海中闪过皇后平日里的端庄贤淑,又想到这确实是他期盼已久的子嗣,心中不禁有些动摇。他沉吟了一会儿,终于点零头,道:“嗯……你得也有道理。
行吧,朕处理完这几份紧急的奏折,等一下就过去看看。”
温柔见状,心中暗喜,面上却依旧恭敬地福了福身:“是,陛下仁慈,娘娘知道了一定会很欣慰的。”
而此时的另一边,慈宁宫内。
太皇太后(孝庄)正坐在榻上品茶,忽听得宫女来报,皇后娘娘动了胎气,太医诊断有流产的征兆。
太皇太后手中的茶杯“当”的一声放在桌上,眉头瞬间紧紧锁了起来,脸上满是焦急与担忧。
“怎么回事?好端赌,怎么会有流产的征兆?”
太皇太后沉声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责备,“这皇后也是,平日里本宫就叮嘱她要心谨慎,怎么还是出了这样的岔子?
真是的,连腹中的孩子也保不住,这若是传出去,皇家的脸面往哪儿搁?”
旁边的贴身苏嬷嬷连忙上前,轻声安抚道:“老祖宗您先别急,太医已经去看了。是皇后娘娘近来操劳了些,加上身子本就有些虚弱,这才动了胎气。
李太医检查过了,是这些日子必须让皇后娘娘躺在床上,不可走动,好生将养着,或许还能保住腹中的胎儿。”
孝庄太后听了,依旧愁眉不展,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神色中满是疲惫与无奈。
她缓缓靠在软枕上,喃喃自语道:“也不知道是不是我做的孽……安儿(顺治帝)的后宫就只有两位子嗣,如今这皇后的子嗣也快要保不住了。
若是这孩子有个闪失,这后宫……这大清的江山……可怎么办才好?”
苏嬷嬷连忙劝道:“老祖宗您千万别这么,皇后娘娘吉人自有相,这胎儿也定会平安无事的。
您要保重身体啊,若是您再病倒了,这宫里可就真的乱了。”
孝庄太后摆了摆手,眼中闪过一丝泪光:“哀家老了,这身子骨也不中用了。只盼着这孩子能平安生下来,为皇家开枝散叶,也不枉费我这一番操劳了。”
苏嬷嬷见太皇太后(孝庄)神色黯然,眼中含泪,连忙上前轻声安慰道:“老祖宗,您也别太难过。
这……可能是意吧。您想想,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不定再过不久,陛下的子嗣就会多起来,到时候这后宫里热闹了,您也就不用为这一件事操心了。”
孝庄太后听了苏嬷嬷的话,沉默片刻,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她缓缓道:“希望如此吧……只是,这么想着,我突然想到了那个孙子……若是当年我没有派人去暗杀他,如今他也该像陛下这么大了吧?”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悔意与痛苦,声音低沉而沙哑:“要怪,就怪他的皇爷爷,还有他的皇阿玛……谁叫他是爱新觉罗的血脉,生来就带着这夺权的隐患。
我也是为了大清的江山,为了咱们科尔沁的荣耀,才不得不狠下心来……”
到这里,孝庄太后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无奈与悲哀。
她继续道:“如今这宫中,就只有一位刚出生没多久的皇子,还有一位尚未出世的胎儿。
虽然他们也都是我的孙子,可我心里清楚,我更希望的是咱们科尔沁的蒙古妃子能有子嗣,这样咱们科尔沁的荣耀才能延续下去。”
苏嬷嬷听了,连忙附和道:“是啊,老祖宗,只是可惜啊,那些蒙古妃子的肚子实在是不争气,这么多年了,也没能给陛下生下一男半女。
若是她们能争气些,也不至于让汉妃和那些宫女生的孩子抢了先。”
孝庄太后点零头,眼中闪过一丝坚定:“是啊,可惜了……不过,只要我还活着,这后宫的大权就还在咱们手里。咱们得想办法,让那些蒙古妃子争气些,为咱们科尔沁争光!”
晨曦微露,一缕金色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温柔地洒在延禧宫的寝殿内。
温柔贵妃今日起得稍晚了些,她慵懒地靠在软榻上,刚用完早膳,正捧着一杯香气氤氲的玫瑰花茶浅酌。
这些日子,她几乎将所有的精力都倾注在了刚出生不久的皇子身上。
看着怀中的孩子从初生时那皱巴巴、瘦瘦弱弱、像个“老头”似的模样,一变得白嫩胖乎乎,脸颊上堆满了可爱的肉肉,她的心都要融化了。
那种从无到英见证生命蜕变的喜悦,是后宫争斗中难得的慰藉。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奶娘李嬷嬷心翼翼地抱着皇子走了进来。
那孩子似乎感应到了母亲的气息,刚一进屋,原本还在扭动的身子便安静了下来。
李嬷嬷刚把孩子放到温柔贵妃面前,皇子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便直勾勾地盯着她,嘴一瘪,委屈巴巴的模样简直让人怜爱到了骨子里。
温柔贵妃不禁“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连忙放下茶杯,伸出双臂将孩子接了过来。入手沉甸甸的,那是生命最真实的重量。
她轻轻拍着孩子的后背,柔声哄道:“哟,我的祖宗,这是怎么了?谁惹我们家奴奴不高兴了?嗯?怎么这么委屈巴巴地看着额娘?”
皇子似乎听懂了母亲的话,脑袋往她怀里拱了拱,哼哼唧唧地撒着娇,那双大眼睛里仿佛蓄了一汪泪水,看得温柔贵妃心都要碎了。
一旁的李嬷嬷见状,连忙上前解释道:“娘娘,您别担心。奴婢瞧着皇子今早醒来就有些闹腾,估摸着是哪里不舒服,奴婢已经让人去请太医过来看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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