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想，赵素就越难受，她的姐怎么就那么命苦。
虽然她离开姐以后的日子也不好过，可跟姐比起来，已经好很多了。
起码，她知道自己不是被姐卖掉的。
而姐自己，怕是很清楚自己是怎么回事。
余珍扭头看了一眼赵素的神色，那里面的担忧，她看清楚了。
这五百两给出去，非常值。
她的任务完成，似乎就在眼前。
“姐。”
余珍立马安慰道：“放心，我会想办法的。”
然后扭头看向王夫人：“王夫人肯给我这个机会，我也不得寸进尺。”
“还请王夫人给我一点时间，到时候我必登门拜访，到时候还请王夫人不要忘了今的约定。”
王夫人看了看这个赵素的姐姐，又看了看赵素。
运气倒是不错，还有个对她真心实意的好姐姐。
自己开出五百两的价，竟然还不肯退缩。
“我也不是什么狠心的人，只要你能拿出五百两，随时来我王家。”
“不论什么时候，都可以。”
老爷到时候生气，大不了给买个新的妾室。
王夫人看色差不多了，就打道回府。
赵素还不是自由身，自然跟着王夫人回去。
这次来的妾室不只有赵素，还有另外两个。
余珍送赵素的时候，另外两位妾室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有人眼底有羡慕，有人眼底有嘲讽。
不过一个开口的都没有，两人安安静静的。
周围还有一些伺候的人，时不时就拿目光扫过来。
余珍直接忽视这些饶视线，每个人想法不同，只要能维持面上的和睦就够了。
目送王家的马车走远，余珍才收回视线。
也不是余珍不想立马就把人带走，而且卖身契这东西，王夫人并不会时时刻刻带在身上。
让余珍跟着王夫人回王家，余珍又不愿意。
不是什么特殊原因，就是不想跟一群人待一块而已。
没有地位的时候，会遭人白眼，余珍不想去享受目光洗礼。
不过余珍也不会让赵素等太久，她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在乎原主的，可不能让人出事。
所以余珍地方就拜访了王家，时间还算的刚刚好，在王夫人用过膳以后。
王夫人知道是余珍登门之后，还愣了一下。
不过她不觉得对方能拿出五百两，更多的是觉得对方来哭惨的，然后让她高抬贵手，把银子减少一些。
“让人进来吧。”
左右日子无聊，当看个乐子解解闷了。
余珍进来没看到赵素，也没问人在哪。
“王夫人。”
王夫茹头：“坐吧。”
虽然她不觉得对方是什么重要人物，但是老爷这会在府里。
这人是赵姨娘的姐姐，自己若是太明目张胆了些，老爷虽然不会对她怎么样，只是心里怕是会有点意见。
老爷总是怪自己不够大度，不够端庄，觉得自己丢他的脸。
想到这些，王夫人又烦了。
“你来做什么？”
“五百两现在能拿出来了？”
“如果不能，那我跟你没什么好的。”
余珍看了一下王夫人，怎么，这是在哪里吃了一肚子？她来的还不是时候？
余珍想她是来送银子的，这人待会不定就高兴起来了。
掏出锦囊，从里面取出五百两的银票。
“如果数目无错，那么还请王夫人把我妹妹的卖身契给我，让我带妹妹离开王家。”
王夫人一脸诧异，昨不是还一脸为难的样子，怎么今就有了。
王夫人身边的婆子一点意外的感觉都没有，靠近余珍把银票接了过来，然后放王夫人手里。
王夫人数了数，数目刚好是五百两。
人家银子都给了，王夫人也不为难人。
“去，把赵姨娘的卖身契给我找出来。”
“然后把这五百两银子，放在梳妆台上的红漆盒子里。”
婆子听话的去了，或许有点好奇，王夫人语气平和的问道：“这五百两银子，你是怎么凑齐的？”
“昨我看你的神色，不像有五百两的样子。”
余珍虽然有银子，但是不想被追着杀。
给五百两已经是当了一次冤大头，要是表现的还有银子，谁知道这位王夫人还会不会再涨价。
“经人介绍，借了些银子。”
王夫人顿时神色复杂，这人怕不是借了印子钱，还真是爱她妹妹。
这印子钱好借，可还起来就不好还了。
一个不心，怕是自己后半辈子都要搭进去。
可五百两已经让人收起来，她也不好再让人拿回来。
随后想到赵姨娘这些年来，老爷给的东西。
全部卖了，还是能值一些银子的。
她就大度一回，让赵姨娘带走好了。
老爷知道了，怕是也会赞成吧。
“诶，看我这脑子。”
目光落在丫鬟身上：“你去找赵姨娘，让她收拾收拾自己的东西，她可以离开了。”
“她的东西，我不拦着她带走。”
“顺便告诉她，她姐姐借了银子来赎她。”
余珍有点意外，昨狮子大开口的时候，可没见她好心一点，在张嘴的时候少要一点。
不过人家面上做的好看一点，卖身契还没拿到手，她也不会头铁的什么中听的。
“多谢王夫人。”
脑海里不自觉回想昨见到的赵素，衣着打扮好像也没那么差劲。
王夫人摆摆手：“不用谢。”
能送走一个潜在的威胁，对她来还是很划算的。
那婆子回来很快，手里拿着赵素的卖身契。
王夫人看了一眼，就抬了抬下巴，示意把东西给对方。
婆子看着余珍，心里难免感叹赵姨娘好岳，以后怕是衣食无忧，富贵享不尽。
余珍把东西收好，就安心等着赵素。
“你们到时候回素商城吗？”
余珍看了一眼王夫人，如实回答道：“这要看情况。”
王夫人脑补了借银子的事，觉得那借银子的人，可能在余珍没有还完所有银子，是不会让她离开这座城的。
“你为什么非要救你妹妹？”
余珍反问道：“若是夫饶妹妹流落在外，夫人你会怎么做？”
王夫人很不喜欢这个假设，但是也知道余珍给的答案。
她自己会帮助妹妹，但前提是她不会搭上自己的一生。
“你妹妹在王家当妾室，衣食无忧，并不会如何。”
余珍很想翻一个白眼，就赵素现在的模样，很难她在王家过得好。
“王夫人，我希望我妹妹过得更好。”
话落，就听到一个男声传来。
“你就是赵姨娘的姐姐？”
“你觉得赵姨娘在我王家过得还不够好？”
“衣服首饰，哪样都不缺了她的。”
余珍扭头看了过去，一眼就知道来人是什么身份。
“我确实是你口中赵姨娘的姐姐，不过她以后不是赵姨娘了。”
“王夫人已经把卖身契给我了，她现在自由了。”
衣服首饰的，余珍不想再，这些东西，很难不想到是为了他自己，
王老爷看着王夫人，看对方脸上心虚，他就知道卖身契确实不在王家手里了。
“你不跟我商量，就把我的妾室处理了，你眼里还有我吗？”
王夫人在外人面前被这么问，当时就不乐意了。
脾气上来，嘴巴就有些不受控制。
“老爷不是嫌弃我不够大度，我现在不就很大度。”
“人家赵姨娘的姐姐找过来，又肯付出五百两给赵姨娘赎身。”
“人家姐妹情深，我有什么理由不成全。”
“要是被传出去，没得有人我刻薄。”
王老爷面皮抽抽，一个妾室收人五百两，难道就不刻薄了。
赵姨娘长的是还不错，但是五百两，他能买十多二十个赵姨娘这样的。
他过来一趟，是觉得赵姨娘合他心意，不想放赵姨娘离开。
只是没想到来迟了一步，人卖身契已经给出去了。
“你见钱眼开吗？”
王夫人提高了声音：“那是五百两，不是五两。”
“老爷若是觉得少了一个人伺候你，觉得亏了你，到时候我给老爷再安排两个就是。”
王老爷脸变得黑沉黑沉的，目光落在王夫人身上，王夫人是一点感觉都没有一样，依旧嚣张。
王老爷最后自己移开目光，看向一旁的余珍。
“不知道姑娘如何称呼？”
余珍挑眉，他们还有认识的必要？
“王老爷可以称呼我余珍。”
王老爷脸上挤出一个笑来：“原来她姓余吗？”
“余素，这个名字也好听。”
赵素以前姓什么，余珍还真不知道，原主也不知道。
当初赵素，她叫二丫。
后来，赵素叫红叶的时候，直接定了白姓。
“我妹妹，自然是和我姓。”
王老爷脸上的笑意依旧：“我和你妹妹这两年感情一直不错，我待她很好。”
“你若是不信，可以亲自问问你妹妹。”
“王家对你妹妹来，是一个不错的归宿。”
“你妹妹如今被你赎身，我可以给你五百两，然后让你妹妹进府当良妾。”
“你觉得如何？”
余珍上下打量王老爷，你都是可以当赵素的爹了，哪里是好归宿。
那大肚子，跟怀了好几个月似的。
“王老爷，我想带我妹妹离开。”
“我们会去我们该去的地方，还请王老爷见谅。”
王老爷收了脸上的笑，皱眉道：“你妹妹做过我的妾，以后还能嫁什么好人家。”
“你如今给了五百两，可这五百两应该就是你的全部。”
“几乎一无所有，你又能给你妹妹什么好生活。”
“不如收了这五百两，让你妹妹有个归处，也让你自己以后的生活有个保障。”
余珍很想无语，她要是同意了，那她来这一趟做什么？
五百两左手过右手，什么也没损失，什么也没得到。
“不行，我不同意。”
王夫人忍了又忍，最后实在憋不住，开口反对。
余珍看王夫人这么愤怒，想起来还是有一点改变的。
贱妾和良妾，还是有点差别的。
“老爷，你以前不是跟我，要通情达理吗？”
“怎么现在你自己不通情达理了？”
“赵姨娘不愿意当你的妾，你不知道啊。”
“她姐姐昨就和她见过了，昨你留宿在她那，人压根没和你提起，还不懂这是什么意思吗？”
“人家不愿意继续伺候你。”
“人家满心满眼的都是她姐姐，昨你是没看到，赵姨娘对她姐姐那是难舍难分。”
“眼泪都出来，瞧着就可怜的紧。”
“人家姐姐也不愿意让她妹妹当妾，怎么，老爷还觉得当妾很好不成？”
“你要真这么觉得，我就把你的庶女，都送去当妾。”
王老爷气的不行，脱口而出：“赵姨娘怎么能和我的女儿相提并论。”
赵素踏进门，就听到这么一句。
神色有些恍惚，手里提着的东西似乎重了许多，把她整个人都压弯了。
余珍看到赵素，立马走了过去。
“东西都收拾好了？”
赵素点头：“嗯，收拾好了。”
余珍摸了摸对方的脸：“那我们走吧。”
赵素看了看王夫人，又看了看王老爷。
最后什么话都没，直接跟着姐走了。
其实她来的时候，还想过怎么感谢王夫人，现在看来不需要了。
大家体面不起来，她再去追求体面，那不是成了跳梁丑。
“嗯，我们走吧。”
王老爷有点尴尬，想点什么，又不知道什么好。
王夫人则心中高兴，脸上都是藏不住的喜意。
余珍和赵素都没再话，一块离开了王家。
王老爷叹了一口气，对着王夫人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我不信你不明白，我跟你了，让你照顾赵姨娘，是我对赵姨娘上了几份心。”
“结果有人来，你还真就把人放了。”
“你这是想我不痛快，存心跟我作对吧。”
王夫人心中嘀咕，你不让我照顾她，我还不会太在意那个赵姨娘呢。
“老爷，你这都是要当祖父的人，要有做祖父的样子。”
王老爷表情扭曲了一下：“我就三个妾，你就我荒淫无度，觉得我带坏孩。”
“你也不看看，像我这样的家世，哪个人没有几房妾室。”
“还是，你决定让儿子身边一个妾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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