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句，让原本在剥龙眼的张启灵手劲没控好，果肉汁液带着碎裂的果核，争先恐后的从他指缝间挤出。
一旁的阿贵，跟着盘马的手势看向林若言，脸色也变得不上来的奇怪和尴尬。
张启灵一声不吭，追上去按住了要上楼的盘马，“清楚。”
张启灵能听懂对方了什么？
藿仙姑脸庞微微转动，给身后跟着她的那个人使了个眼色。
“阿贵，盘马了什么？”
阿贵尴尬的笑了笑，“他当年考察队的事，只单独告诉这位哥，另外……”
他不好意思的看向林若言，“他要是你继续跟这位哥在一起，总有一，你们其中一个会被另外一个害死。”
“ 这老鳏夫，他老婆死了，就看不得别人夫妻恩爱。”胖子一下跳起来，也跑到了死命挣扎的盘马那里。
“盘马老爹脑子这两年不太好，神神叨叨的，不是特意针对。”阿贵一下无措起来，想上前拦着胖子。
林若言脸色也很不好看。
都没无邪了，盘马还来这一出。
哥身上哪有死人味，盘马纯粹就是除了听张塌塌的话，阻止有人打听羊角湖外，也心虚当年他杀了人，所以才故弄玄虚。
但显然张启灵不这样想，望着满脸都是黝黑皱纹的盘马，加重手中捏着他肩膀的力度，“清楚。”
盘马的脸上出现一丝痛苦，但很快归于平静，重新了两句。
“他你们不是一路人，男的身上有一股地下的死人味，如果跟他一起再找那个魔湖，就算他不死，身边的人，也会被他连累至死。 ”阿贵翻译道。
“荒谬。”雪梨杨冷笑。
“故弄玄虚也有个度。”
倒是张启灵脸上的神情缓和一点，手掌微微松了一些力道。
是地下，不是虚无缥缈的仙神，就不会有这种情况发生。
想到这，他就又有点生气。
张海客两人太废物了，没有查到寨子中还有这个居心叵测的人。
“纹身。”
“阿爹！”端着一盆热水进来的温布，见盘马被反剪着手臂按在墙壁上，手中的木盆掉落在地，直朝张启灵而来。
藿老太身后的藿阳上前拦住，“你不想知道你阿爹将那铁疙瘩藏在了哪吗？”
温布有一瞬间的迟疑，下一刻却又挣扎起来。
“放开我阿爹。”他目含埋怨的望向阿贵。
“这事闹的。”阿贵满脸愧疚，“这位哥，盘马老爹到底上了岁数——”
盘马闭上了眼睛，不太流利的汉话磕绊着出，“幼年时，我阿爹救了一位古苗巫师，那巫师就在我身纹了这个答谢，是有了这个纹身，可以在古瑶族和苗寨之间通行无阻，没有人会为难。
至于另外的，事关我的秘密。我只愿意告诉你们在场其中一人，不然就是杀了我，我也不会。”
“果然越老越奸。”胡八壹冷笑一声，他们自然是不可能为此杀饶。
“打的分化队伍好主意。就算你将自己的全部秘密，都告诉了我们其中一个人。只要我们有目的，都会心下怀疑那人有没有和盘出。”
他们和哥自然有信任，但阿宁和藿老太就不一定了。
“没想到你这老头，还挺会玩兵法。”
“爱信不信。”盘马干脆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
“我自然是信哥的。”阿宁缓缓道，看向藿老太。
“这是我们老板的态度。”
藿老太淡淡笑道，“张哥救过我的命，我自然也是信的。”
张启灵提起盘马上了楼。
“阿爹！”温布喊道。
“你别叫的跟哭爹喊娘似的，好像我家哥要杀了他一样。”胖子翻了个白眼。
“我看你是怕你爹知道你偷偷要卖掉他的铁疙瘩，结果翻遍了家里没找到，才明白你那老爹早将东西藏起来了，就想着提前打感情牌。”
见温布无力反驳的样子，胖子踢了踢地上的木盆：“钱少不了你，你对面那藿老太有钱着呢，还不赶紧去重新打一盆热水过来。”
“我来，我来吧。”阿贵捡起地上的盆子，还后怕于张启灵刚才按住盘马的样子。
没想到那哥看起来秀里秀气的，按住人时那脸冷的真可怕。
不过，林若言等人没想到张启灵他们两人下来的也快。
在温布重新端着热水进来时，张启灵和盘马也一前一后的下了楼。
林若言眼神询问，张启灵只浅浅笑了下，又坐回她旁边剥龙眼。
只有藿仙姑望着似是突然间失去那层精气神的盘马额头处，眼中闪过了然。
可能是话太长的原因，这次盘马的还是瑶族的勉语，由他儿子一一同步翻译。
“76年左右，有一个叫陈文锦的女人带队来到这里，要考察一个叫羊角山的地方。
当年我正值壮年，是寨子中打猎最好的猎手，山中的路又只有我走的最深最远，所以就被阿贵的父亲安排成了考察队的向导。
不过最主要的原因是，因为深山中一个湖泊。”
“什么湖？”
“那湖没有溪涧，看上去似是一个死湖。在我之前，寨子中的人都不知道那里有个湖。
我还是娶温布他阿娘那年，因为山里不太平，很多野兽都躲进了深山，但我又需要几只猎物请舅爷，所以带着猎狗一路进到深山，湖泊就是那时候发现的。
考察队的人，听过寨子的人过这段往事，就让我带他们去了那个湖泊。
不过将他们带到那里后，我的任务也算完成了。
之后就是需要我带上几个寨子中的好猎手，间隔几给他们送一些补给，当年我跟考察队的接触，就这些了。
你们要是想找考察队去的那个魔湖，只要钱到位，我自然可以带你们过去。”
“那有没有见过这个人？”藿仙姑神情中露出些微的激动，将一张相片递了过去。
相片中的女子梳着两个麻花辫，穿着一身浅蓝色的布拉吉，双手各拉着一个辫子，正对着镜头巧笑嫣然。
盘马看到照片那刻，身子不由一个激灵，但随即又正常，“见过。”
他的声音低哑了下来，“这也是我为什么叫那个湖泊为魔湖的原因。”
盘马将阿贵曾经告诉他们的那件事了一遍，“他们与之前没什么不同，唯一的区别是，我在他们的身上闻到了一股和他一模一样的奇怪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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