厄达斯女士，由下界飞升灵界的升格者，孤悬领的领主。
厄达斯穿着一套碎花的休闲装，看起来就像是位风韵犹存、保养的极好的中年贵妇人，平和、内敛、典雅、端庄，与其交谈和接触是一件令人十分愉悦地事情。
“这个住处挺不错的。”王琦四下打量着厄达斯的住处。
厄达斯的住处是在孤悬领内的最高峰上掏出来的一处巨大洞窟，干燥、通风、温度宜人，除了一张巨大的石质圆桌和一圈石质圈椅以及一张石头床之外啥也没樱
既是待客用的大厅也是休息用的主卧，接待客人在这、休息也在这。
除了幽暗无光之外真没有什么可挑剔的地方，其实凡是能进到这里的人对于有没有光根本也不会在意。
真正的极简主义。
“谢谢，怒先生。初次见面，不知您平时都是居住在哪里？”
聊这种事就讲究个有来有回。
“我啊？住这里。”王琦拿出0号机。
厄达斯盯着0号机看了一会：“怒先生真是个会享受的人。”
“对。”周言很认真地表示赞同。
厄达斯看了一眼周言，感觉有点怪。
这姑娘为什么要把那个袋子挂在胸前？而且还用手抱着？
不过厄达斯也没多想，毕竟在她看来周言是新晋的原住民，行为奇怪一些也可以理解……。
一番简单寒暄，双方就开始聊正题。
萤石号和孤悬领不是第一次合作了，双方的需求和价格都十分明确。
孤悬领所提供的货物就是老鼠，一共三亿只，从新血到四代血都有，唯独没有一个终代血。
厄达斯是一个比较保守的传统派，还有一些地强迫症；她不希望自己的领地里出现终代血之外的血系，她对于老鼠血脉的最高容忍度就是杂血。
即便如此，在孤悬领里的杂血也很少，因为厄达斯根本就不提倡跨物种结合。
在她的理念里，一个良好的领地就应该是由终代血和其他物种和谐共存所组成的共同体。
但是每一次的生发月相实在是太烦人了，每一次都会为孤悬领带来多达百万级别的新血老鼠，如果放任不管的话又担心会诱发鼠灾。
厄达斯干脆就把领地内的所有新血全都收拢起来、进行统一的管理和教育，一旦他们当中诞生了终代血，那就立刻赋予其正式领民的身份，并且立刻调配到正式领民的居住地。
在孤悬领，一等人是超凡土着、二等人是灵界土着和终代血、三等人是杂血，最底层的才是普通老鼠；然而这只是一种职权划分和待遇划分，并非种姓制度和真正的阶级制度。
普通老鼠只要不作死，依旧可以在孤悬领生活的很好，但是也不要指望有什么太多的优待。
简单来就是——机会给你们了，该教的也都教了，剩下的就靠你们自己自食其力了。
每次萤石号来的时候，就是孤悬领出货的时候。每到这个时候，孤悬领就会将领地内的所有普通老鼠一次性打包出售，给孤悬领做一次大扫除。
至于老鼠们离开孤悬领之后会去哪？会怎么样？
厄达斯不在乎，也懒得知道。
至于用什么来交换这三亿只老鼠嘛……。
一枚纯灵可以换一万只终代血或者是五万只杂血，也可以换一百万只普通老鼠，交货标准就是年轻力壮、身体健康。这是灵界的通价。
这并非是因为纯灵的购买力被人为压低了，而是出于现实的成本考量。毕竟老鼠在灵界想要成功存活并且繁衍下去是要花费很多成本的。
对于厄达斯来，哪怕是仅仅考虑领地的收益问题，大量的终代血也是一笔宝贵的财富。
一番讨价还价，三亿只老鼠的最终成交价是两百枚纯灵，外加两百万吨来自下界的各类材料、种子、泥土和水。
在商言商，一百枚纯灵的交易规模就足够萤石号跑一趟了。
三亿只老鼠的交接过程很简单。
厄达斯女士点头，萤石号直接收走就算完事。
不需要排队登机，也并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声光特效和大场面，一切都是一瞬间的事罢了。
萤石号内部有一个超纬结构的静滞仓库，所有的货物都在里面码放的整整齐齐。
在灵界，像孤悬领这种可以一次性提供大批老鼠的地方，就被称之为老鼠农场。
“这些老鼠你们打算怎么处理？”
“卖给其他领，实际上这些老鼠本就是其他领订购的货物。”
“哦。”王琦感觉自己就多余问。
然而周言却依旧顺着赢羽的答复问下去：“其他领也会养老鼠吗？”
“并不全是，有些领地是买来充实自己的人口，有些领地是买来繁衍下一代，有些是当成劳动力使用，还有一些是当成实验材料和鼠灾中的消耗品。”赢羽想了想，又补充道：“还有食物、宠物和玩物这一类的。”
“食物和玩物？”周言对此有些难以置信：“你曾经也是凡人，忘了吗？”
“没忘，不过那是曾经。言姐，存在即合理，这一切都是诸神允许的。”
周言觉得自己有点不知道该些什么了。
确实，诸神允许灾厄和苦难，也允许不公与不幸，但是将这些老鼠当成商品卖出去造成这种结果那就……。
“贩卖智慧种族这种行为。你就不怕引来诸神的不悦吗？”
诸神允许和令诸神满意，这是两回事。
“言姐。”赢羽笑了：“所有的老鼠都会被公平对待，这一点还请您放心。”
周言问的起劲，周三却一言不发。
如果艾克先生都没什么的话，那就证明萤石号的做法没问题。
当然了，也可能是艾克先生不在乎。
如果超凡的大人们对老鼠是无视的，那么诸神则是对一切都是无视的。
此时的隐士大人却正在和厄达斯的另外一位副手聊的正高兴：“马陆先生？真没想到你居然是只老鼠。”
马陆，来自下界的普通老鼠、新血，被厄达斯给予了各种优待和强化，看起来就是个四十多岁的普通中年人。
马陆的身上干干净净，没有任何同化迹象和乱七八糟的病变，健康到近乎于安娜的程度。
“大人您的是，我也是多亏了厄达斯大饶青睐。”马陆神态自若，对着王琦展现出应有的恭敬和敬畏。
“别客气，领主先生。”
被王琦揭破自己的真正身份，马陆也不惊慌，反而是淡然一笑：“其实这也不算是什么秘密，大人。诸神没不允许一只老鼠当领主吧？”
“所以厄达斯才会跑到这里建立领地对吧？”
“是，祖地毕竟还是太热闹了些。”
“以后呢？有什么打算？”
“没什么打算，大人。我们是那种很不上进的人。”
“不把孩子也弄来灵界？”
“怒先生笑了。”还不等马陆回答，厄达斯就直接插入了话题：“您不也是单身一人？”
“我只是第一次见到夫妻店而已，所以有些好奇。”
“怒先生，咱们该出发了。”赢羽觉得这场面多少有些尴尬。
正常来，升格者一旦飞升灵界，就该和自己的过去做一个彻底的告别，甚至于飞升之前的一切东西都会被迅速遗忘。
然而厄达斯女士属于那种很恋旧的升格者，白了就是放不下。
所以在她飞升之后干脆回了趟老家，把自己的丈夫马陆接来了灵界，顺便报个仇什么的。
诸神对于这种行为自然是无所谓的，但是有了这种行为基本上也就不太可能会被诸神选中成为受封的正式神使了。
诸神需要的是能够以灵界的视角审视凡间与下界的升格者臣属，并非是那些放不下过去的升格者。
更不要厄达斯还会不定时地从自己原本所在的下界老家将那些恶人强行掳来灵界当老鼠卖了。
堂堂一名升格者，就只知道盯着自己关注的那一亩三分地，太缺乏格局和气度。
也难怪马陆会他们夫妻是——“很不求上进的人”。
回去的时候依旧是鲁尼弗送行，众人依旧是站在鲁尼弗的背上。
“本来我还以为能在孤悬领住几的。”王琦抱着个膀子啧啧摇头。
“呃……，怒先生。咱们毕竟是来做生意的。”
“所以完事就走是吧？”
鲁尼弗扯开大嗓门：“还不是因为你？厄达斯和马陆是夫妻又不是什么秘密，你非要一个劲地问。”
“哦，所以他们把自己的后人送去了凡间，妄图培养出一个晋升者家族。这个事情也不算什么秘密对吧？”
鲁尼弗瞬间进入了静音模式……。
“鲁尼弗先生。”赢羽轻轻咳嗽了一声：“怒先生是高阶升格者。”
“不用你提醒，就算他不是高阶升格者我也不打不过他，就算我打得过他我也不能和他打。谁会傻到想要对一名升格者杀人灭口？”鲁尼弗没好气：“我只是在想，他会不会敲诈我们？”
王琦两手一摊：“这又不是什么秘密，诸神也没不校”
“所以你不会敲诈孤悬领对吧？”
“你这话的。”王琦脸色一肃：“当然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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