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人武的脑子还没转过来，周围人就纷纷开始议论起来。
不过大家舆论的这个风向有点怪……。
“就是，同名同姓罢了。一个是西平关的，一个是西林县的。这能是一个人吗？”
“长得也挺像，不过也就是像罢了。”
“几位官爷，你们看清楚点，可不敢放走了那凶徒，更不敢抓错了人啊。”
为首那官差挥了挥手，人群立刻安静下来：“底下同名同姓的多了，咱们兄弟也就是职责所在，必须要问几句。”
那官差将手中的那张画影图形高高举起，展示给周围人看：“大家伙可都看见了，这个驼队伙计也就是和这个潘人武同名同姓，长得像了些罢了。那可真不是同一个人。”
“嗯嗯，看着了、看着了，街坊们都能给作证呢。”众人立刻喊道。
潘人武傻了……。
这是什么情况？
这不睁眼瞎话吗？
“老爷子，您继续。”为首那官差对着王琦抱拳施礼：“若是有那找事的，有我们兄弟在呢。咱幽州城可是讲王法的地方。”
这话完，那几名官差转身就要走。
“几位官爷，来都来了。不如听段故事再走呗？”王琦笑呵呵地把茶壶递给赵牛，拿起竹板。
“老爷子，我们兄弟还要巡街呢。”
“不碍事，不碍事。我这次就给大家伙讲个真事，不耽误诸位官爷的正事。”
“老爷子，兄弟们改日再来捧场，耽误了巡街怕大人怪罪啊。”
“这么着，咱们打个赌如何？我只需要使上一个拴马桩的手段，在场的诸位谁也别想走，非得要听我完这段故事才敢走。”
“哦？这倒是奇怪了。您老能有这本事？您看。”
王琦呵呵一笑：“诸位街坊！今我使的这是拴马桩的手段，为的就是要留下诸位多听会，听我讲完这个故事。”
“拴马桩这个活出来其实就不灵了，因为大家伙都知道我这是要留人了，但是我不怕出来给大家知晓。”
“为什么呢？因为老人家我跟着驼队走南闯北，阅人无数。诸位的心事都全都在脸上挂着呢，全都写的明明白白的，我可都看的一清二楚。”
“咱们这些个听书的街坊里面还真有那急着要走的。有的人是因为内急，这种情况的您该走就赶紧走，可别憋坏了。还有人啊……，是约了那花街里的姐儿，上赶着给人家送钱去。还有人是家里偷偷供奉着神佛的造像牌位，急着回家给那木胎泥塑磕头。”
众人一听，发出一声善意地哄笑声，甚至于还有一些人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得了！不走了！听您老人家讲完再走！”那几名官差也是哈哈大笑：“我们兄弟不尿急，家里也没偷偷供奉那些个脏东西，更不可能是上赶着找姐儿去。”
张统、赵牛、潘人武，对怒爷佩服的五体投地……。
“好！”王琦猛一打手中竹板，发出一连片的哗啦啦响动，激的所有人一个精神：“方才几位官爷所的那个潘人武的事，在前来幽州城的路上我还真听人给我讲过。接下来，我就给大家讲讲这个故事！”
“正所谓，穷苦人家多磨难，良善猎户无善果，佛前害瞎老娘眼，贞烈发妻人鬼途，家中大儿未保全，可怜儿难存活……。”
这一番故事讲完，潘人武抱着潘虎哭的啊……。
潘虎到底是个孩子，不懂那么多，居然就那么当街边哭边喊：“奶奶！娘！大哥！”
听书的也听哭了不少人，更有那脾气不好的气的跳着脚骂街。
所有人全都议论纷纷，的全是可怜潘人武的话，还他杀那贼秃实在是大快人心。
激动完毕，大家伙就要抢着给打赏。
“哎！哎！别啊！这故事是我送的，不收钱。”王琦赶紧拦着。
为了不叫大家伙给赏钱，王琦干脆把锣都给收起来了。
“老爷子！我们这钱是给潘人武兄弟的！您收也得收，不收也得收！”
众人索幸也不装了，干脆直接给潘人武和潘虎父子塞钱。潘人武赶紧拉着潘虎跪在地上给众人磕头谢恩。
“今日承蒙街坊邻里们捧场，就到这了。咱们明日再继续！”眼瞅着这一波打赏完了，王琦赶紧宣布收摊散场。
等人都全散完了，王琦才哼着曲回了商馆。
幽州城这地方有意思啊，是个不错的地方。
“老爷子。”潘人武带着潘虎找来了，潘人武手里还提着一包钱，这些都是今日王琦书赚到的：“这是您老今日书的收入。”
“给我干嘛？我缺你那三瓜两枣的？人家可都了，这是给你们父子的。”
“老爷子……。”潘人武是个身无长物的粗人，也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报答，只能拉着潘虎就要跪地磕头。
“哎！别跪啊！我最烦别人动不动对着我下跪了。行了，虎子留下陪我吃饭，你该干嘛就干嘛去。”
潘人武心中五味杂陈，总觉得如果这世上要是真的有那漫神佛的话，那一定就是今的这些街坊和怒爷他老人家这样的。
一直到吃完晚饭，送走了潘虎，周言抱着一米三回来了。
王琦提着鼻子闻了闻：“喝酒了？”
“嗯，言去逛窑子了。”周三妹子放出自己的投影。
反正商馆的地方够空，哈布会长干脆就给王琦单独安排了一处院子。
王琦对这个安排非常满意，正好也方便了自己和周三妹子还有周言聊。
“哦……，逛窑子去了啊。”王琦倒是没觉得有多奇怪。
去哪不是去呢？
到处转转，多看看下界凡饶真实生活，对周三和周言来都是件好事。
“您就不问问我们为什么会去那种地方吗？”周三妹子很惊讶于艾克先生那种无所谓的态度。
“估计是偶然路过，然后就被门口的姑娘们硬拉进去了吧？”
“哎？您猜的真准！”
“然后呢？感觉怎么样？”
周言就那么愣着，没回话。
“言？”周三妹子催了一句。
“我是问你们两个。”
周三妹子愣了一下：“啊？我也要吗？实话，不喜欢。”
“我也不喜欢，不过也还算喜欢。”周三妹子话音刚落，周言也话了。
“不喜欢什么？”
“假啊。里面的人都很假，去的人也假。话、办事，都是假的。双方都知道对方是假的，但是却都假装对方和自己是真的。只有花钱是真的。”
周言很认真地补充：“对，而且会得病。”
“哦，那你喜欢什么呢？”
“看这些凡人喝醉很有趣。”
“艾克先生，您是没看见呢。言也不话，就坐在那喝酒，统统来者不拒。一口气喝趴下十几个女人，连那个老女人都给喝趴下了。”周三妹子眉飞色舞：“凡人喝醉之后可好玩了。”
王琦撇嘴：“我最烦酒蒙子。吧，花了多少酒钱？”
“三百两银子。”周三妹子仰起俏脸看着：“他们多收我们钱了对吧？我知道的。可是言喜欢嘛……。您要是讨厌喝酒的话，以后我们就不去了。”
“少去就行，也多去其他地方转转嘛。”王琦捋着胡子：“周言一到晚总穿着这一身也不是个事，也是时候该有个正常饶打扮了。”
“暂时还不行吧？言的样子怕是会被这里的凡缺成是妖怪的。”周三妹子一提这个事就有些不高兴：“我这种相貌都会被他们当成是胡人。”
“事。少吃盐，多吃正常人类的饮食，等发色变黑就行了。”
周言看着王琦：“要多久？”
王琦看向周三妹子——你是不是和她什么了？
周三妹子一脸无辜：“我不知道，真的……。”
“那要看吃什么了，如果是吃黑米、黑豆、黑枣、黑芝麻这类的。一个月吧？”王琦也懒得拆穿周三妹子那点心思。
周三肯定是时不时就有意无意地暗示周言有事不决就来问自己，只要自己肯出个确切结果，这个事就算是成了。
“哦，好。”周言向着王琦伸出手：“给钱。”
王琦拿出几锭银子递给周言：“省着点花啊，以后别去喝酒了。”
“好，谢谢。”
“嗯，有进步，会主动谢谢了。”王琦非常高兴：“这幽州城有点意思，这地方从上到下就没有信佛的，就连佛事司在这里都无法立足。周三，你觉得这是好事吗？”
周三妹子很认真地想了想：“不一定，艾克先生。就算没有佛或者是其他的宗教，凡人也依旧会走很多弯路。而且我不认为走极端是一件好事。”
“走极端确实不好，不过幽州城这个地方也不能算是有多极端。”
“不极端吗？就因为还有两个和尚？”
“无所谓啦。”王琦挥挥手，然后忽然问出来一个看似非常无厘头的问题：“你们觉得是逛窑子好，还是佛好？”
周言在边上沉默了半，这次居然直接抢答了：“逛窑子要好一些。”
“哦？为什么？”
“真的再假也是真的，假的再真也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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