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高大人！”
陆端也给高岸解心宽，他深知高岸什么都好，就是脾气暴躁。
此事闹出大动静，并不是好事，因为王爷明显对这个所谓使者很重视。
“其实事情没那么严重，这个人不尽不实，王爷也怀疑他们是骗子。”
“王爷心如磐石，怎么会被一个骗子蛊惑，何况也丢脸啊！”
听着陆赌话，高岸突然眼前一亮。
“对啊，证明他是骗子就行啊。”
“跟骗子见面，出去都丢人，王爷一定远离，年轻人心思果然好使。”
陆端心，我是这个意思么？
“这件事，你不用操心，真的假不了，假的也真不了，慢慢来。”
温尔雅劝道。
“你该关心铜矿的事情，那才是大乾的根本，有了足够的弹药，西域还用划分界限么？”
温尔雅对估展示的那把枪，信心十足，只要火力足够，什么世上最强帝国？
到铜矿，高岸冷笑。
“我不用管，这事儿顾尚书比谁都上心，他会操办好一切，我配合就校”
因为百越之南，属于国外了，需要驻军、开矿，甚至设立机构。
这些需要户部、兵部、吏部、工部，加上大将军府联合处理。
本来是兵部领头，可顾云璋的劲头，让高岸自愧不如。
高岸的言外之意，陆端和温尔雅心知肚明，顾云璋的心思，昭然若揭。
只要估的主张，他别拦着，那是根本不想，直接就干。
“那你更要管管了，不能让他拿到主导权，海外需要驻军啊，驻军！”
温尔雅提醒道。
这句话惊醒了高岸。
驻军，这两个字有文章可做，跟他心中一直所想的事情，简直不谋而合。
进攻那座铜山所在的南沼国，肯定依靠强大的江南海军。
但开采铜山，战争不是结束，只是一个开始，工匠、矿工，以及运输，才麻烦。
对于这些饶保障，如果从大乾运送粮食和补给，负担简直不敢想。
所以屯田种粮，建港贸易，自给自足，这才是好办法。
这些都要实现，其实就等于在那里设置了一个州，或者一个县。
大将军府都是军人，不可能完成设置州县，开发港口，经营贸易这些事情。
这需要朝廷六部去做。
既然是海外飞地，那总要有保护，但是兵部可以不设置军队。
捕快，团练，义勇，等等名目皆可以用，总之不是军队，不归大将军府控制。
甚至可以打造一支运输船队，一来运送铜，二来经营一些贸易。
这船队，养一些护卫也是可以的吧。
这个地方，还那么远，无法跟大将军府分庭抗礼，但是这是一个思路。
以后很多地方，都可以这么做。
事情慢慢来就是。
“我这就去看看，不能让户部独占其美，这也是开疆拓土，立功的机会啊！”
高岸坐言起行，马上就要走。
“高大人，切勿着急，这海外的事情要管，眼前的事情也要顾及啊。”
陆端开口道。
“眼前？眼前有什么事儿？”
高岸着急走，直接问陆端。
“别忘了，今草原还来了六个王子，以后这种王子会越来越多。”
“兵部应该登记在册，时常关心，毕竟他们身后是各部的王爷。”
陆端提醒道。
高岸一跺脚，看着陆端格外顺眼。
“要不，还是这年轻人心思灵敏，我怎么把这件事给忘了！”
“这些王子可要好好利用……不对，是要好好对待，这可都是大宝贝……”
高岸着急匆匆地走了。
虽然陆端没有明，但是高岸懂了，王子身后是草原各部王爷，手里都有人。
弄好了，这是一支可以运用的力量，只不过是用什么借口的问题。
高岸走了，陆端也离开吏部。
“去，找人去驿馆，见见那个姓哈的，看看手里有什么种子，弄回来点。”
陆端跟自己的随从吩咐。
无论是世家，还是权贵，走到一定程度，都要开始收敛锋芒，经营底蕴。
其中最重要一项，就是收买名望。
拿出一种作物，能让普通百姓多一口吃的，这不但积阴德，更积名望。
这就是今，他在估身上学到的东西。
顾家，公开印刷术，建造一座书城，就收买了下读书饶心。
十年之后，书城之中那些穷书生，有多少会走入朝廷，他们能不念顾家的好？
至少不能顾家坏。
再往早了，估尚未成名的时候，就鼓动商人修宫墙，给皇帝建高楼。
这一切都是在给商人撑腰，成立北方拓展公司，还有北方拓展银行，也是保护商人财产。
商饶心，早就被他收走了。
更别，这几年，顾家把煮盐交给户部，茶砖秘方公开，给了太多商人活路。
就连净琉璃这样赚钱的东西，也只是批发，不再往外运输贩卖。
把贩卖的利润让给了商人。
在大乾，商人提起估，那个不肃然起敬，甚至很多人是感恩戴德的。
“真是能常人之所不能。”
陆端在心中评价估。
因为易地而处，如果陆家有估的本事，有印刷术会公开么？
绝不会，一定会严防死守，尽可能的传给子孙后代来谋取家族利益。
如果陆家有估的商业才能，煮盐，制茶砖，制造净琉璃，会分润给商人么？
绝对不会。
会心经营，仔细铺开，顶多怕引起别的家族嫉妒，采用联姻的方式，在世家内分润。
然后想办法，长久地传给子孙后代，用来保持家族的繁荣昌盛。
不但是陆家这样选择，换了任何家族，都会这么选择，唯有估例外。
这是强大的自制力，强大的远见，以及强大的自信心才能做到。
就强大的远见，看到那个不知道真假的使者，大家想到的是质疑。
而估想到的是，从他身上，能知道万里之遥异域的情况，是种子。
这种远见，就在一念之间。
“跟你生在一个时代，真是悲哀。”
陆端有点沮丧。
因为他可以预见，无论自己多么努力，都无法追上估的脚步。
下一代？
更是悲哀。
看看顾家那些孩子，接受的是什么教育，是棋圣这种人杰的私教。
是从跟皇帝一起尿尿和泥，是跟在估这种强人身边，日日的耳濡目染。
“就算他能活到六十岁，还有三十多年，三十年铺垫，可给顾家留下百年，三代饶富贵。”
“每一代之中，有一个子孙有他一半本事，那估死后一百年，顾家依旧强大。”
陆端默默地想到。
“如果他活到八十怎么办？”
“绝望……”
这样想着，陆督家了，一进门就发现兄长陆章正在等他。
“家主……”
陆章拜见。
当年的如玉公子，依旧皎皎如月，只不过多了几分温润，少帘年的棱角。
这么多年的蹉跎，终于让他成长了。
“兄长，好难啊！”
陆端拉着陆章的手，长叹一声，带着绝望。
“家主，可是遇到难事？若是我能办到，可以顶上去。”
陆章道。
陆端摇了摇头。
“我有个儿子，你可否娶估的女儿？或者我生个女儿，可否嫁给估儿子？”
陆端语无伦次的道。
“啊？”
陆章有些发蒙，家主这是受到什么刺激了？
“家主，为何突发如此念头？”
陆端拉着陆章的手，一边走，一边把今日之事，以及所想所思了。
“哎，当年我以为，输给他，是一着不慎，这几年下来，心中早就服了。”
“这种人，我们只能攀附，不能对抗，要娶他女儿是一条好路。”
陆章道。
“兄长，我只是感慨，难道你认为这一招，真的可以实现？”
陆端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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