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呐！第八格！”
“这、这已经追平孙玉姐的成绩了！”
惊呼声此起彼伏。
梅禾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下意识看向孙玉，却发现她的目光正落在那个始终沉默的幻境子身上。
就在众人以为结束时，第九格的符文突然闪烁了一下。
虽然最终没能完全点亮，但这已经足够惊人……
整个麓宗历史上，能在叩心门测试中触及第九格的，不过五指之数。
钟翀踉跄着走出石门，脸色惨白如纸，嘴角却挂着狰狞的笑容：“杨凡，该你了。”他声音嘶哑，像是用砂纸磨过，“我倒要看看，你怎么死！”
杨凡终于抬起了头。
他目光平静得可怕，就像暴风雨前的海面。
没有理会钟翀的挑衅，他缓步走向叩心门，衣袂无风自动。
“装神弄鬼！”
钟翀啐了一口血沫，但眼神已经开始动摇。
当杨凡的脚尖触到石门边缘的刹那……
轰！
七道刻度同时亮起！
刺目的金光将整个广场照得如同白昼。
人群中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惊呼，有人甚至踉跄后退，仿佛见到了什么洪荒猛兽。
“这不可能！”钟翀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一定是叩心门出问题了！”
但他的咆哮很快被更大的惊呼声淹没……
第八格亮了！
第九格亮了！
而且速度丝毫不减！
梅禾手中的折扇地折断。
孙玉不自觉地向前迈了半步，红唇微张。
那位白发老修士直接跌坐在地，喃喃道：“怪物……这是个怪物……”
第十格亮起的瞬间，地为之一静。
所有人都像被掐住了脖子，连呼吸都忘记了。
叩心门上那道从未有茹亮过的古老符文，此刻正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光芒，仿佛在宣告一个新时代的来临。
“扑通”一声，钟翀瘫坐在地，裤裆下渐渐洇开一片水渍。
他嘴唇颤抖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杨凡从石门另一侧走出时，连三位悬浮在空中的长老都落了下来。
中间那位紫袍老者胡须抖动，声音发颤：“孩子，你可愿拜入老夫门下？”
没等杨凡回答，华翌文已经冲了上来。
这个铁塔般的汉子眼眶通红，一把抱住杨凡，声音哽咽：“凡……我们……我们做到了！”
杨凡轻轻拍了拍好友的后背，目光却越过人群，望向远方的际。
在那里，几道陌生的气息正在逼近。
与此同时，泽洲星传送阵光芒闪烁。
党莱踏出阵法的瞬间，一枚玉简在他掌心粉碎。
“掘地三尺也要找到他。”党莱的声音冷得像冰，“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泽洲星域的风，今夜格外凛冽。
乌云如墨，翻滚着吞没了星月之光。
这场风暴来得悄无声息，却在一夜之间席卷了整片星域。
从泽洲星到周边三十六颗辅星，无数修士的传讯玉简同时亮起，映照出一张张或贪婪或震惊的面孔。
“擒获杨凡者，赏五百万星元石，七品灵丹一枚！”
七品灵丹！
那可是空幻境大能才能炼制的宝物。
更不用其他附加的赏赐，随便哪一样都足以让开元境修士打破头颅。
消息像野火般蔓延，无数双眼睛在黑暗中亮起贪婪的光芒。
偏偏这杨凡，不过是个幻境的修士。
山风呜咽，卷起几片枯叶。
杨凡的衣袍猎猎作响，他盯着钟翀的眼神，比这夜风还要冷上三分。
“你想怎么死？”
这话问得平淡，却让周围温度骤降。
围观的弟子不自觉地后退半步，仿佛那少年站着的不是地面，而是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钟翀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握剑的手在微微发抖，方才被仇恨冲昏的头脑此刻终于清醒过来。
他忽然记起面前这个看似普通的少年，曾在试炼塔里让多少才饮恨。
“杨……杨凡！”钟翀的声音发紧，“当真要赶尽杀绝？”
“是。”
一个字，斩钉截铁。
围观人群中响起几声倒抽冷气的声音。
有人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仿佛那柄漆黑的太凡刀已经架在了自己颈间。
钟翀的脸色由青转白，又由白转红。
他突然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嚎叫，长剑出鞘时带起的寒光刺痛了众饶眼睛。
“这是你逼我的！”
剑锋破空，直取咽喉。
这一剑钟翀练了整整三年，快得连他自己都看不清轨迹。
他仿佛已经看到杨凡喉间绽放的血花……
“叮！”
一声脆响震得人耳膜生疼。
钟翀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的剑尖距离杨凡的咽喉只有三寸，却再难前进半分。
一柄通体漆黑的长刀不知何时横亘其间，刀身上流转的暗纹像是某种上古凶兽的鳞片。
“垃圾。”
杨凡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评价一只蝼蚁。
他的身影突然模糊，再出现时，太凡刀已经抵在钟翀的颈动脉上。
空气凝固了。
高台上的三位长老同时变色，杜长老的袖袍无风自动。
可还没等他们动作，一道血线已然在夜色中绽开。
“噗……”
血柱冲而起，那颗头颅在空中划出完美的抛物线，“咚”地落在梅禾脚边。
暴突的眼球正好对着孙玉，少女的尖叫声刺破了夜的寂静。
“杨凡！”梅禾的怒吼带着颤音，他揽住瑟瑟发抖的孙玉，佩剑已然出鞘三寸，“你找死！”
杨凡缓缓转身，刀尖还在滴血。
他的眼睛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紫芒，像是深渊里苏醒的凶兽。
“你也想死？”
这句话问得轻描淡写，梅禾却如遭雷击。
他踉跄着后退半步，握剑的手竟不听使唤地颤抖起来。
那眼神……
那根本不是人类该有的眼神！
围观的弟子们鸦雀无声。
有几个蜕婴境巅峰的修士悄悄徒人群最后，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
他们忽然明白，为何这个幻境少年能引起整个星域的追杀令。
“够了。”
杜长老的声音如暮鼓晨钟，瞬间冲散了场间凝滞的杀意。
老人袖袍一挥，无形的威压让所有人呼吸一滞。
“考核结束，现在公布名次。”
梅禾死死咬着后槽牙，将孙玉护在身后。
他盯着杨凡的背影，眼中的怨毒浓得化不开。
总有机会的……
等进了麓宗……
他阴狠地想着，指甲已经掐进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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