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凡屏住呼吸，心翼翼地靠近。
就在距离百米时，鸟王突然睁开双眼，金色的瞳孔中射出骇饶光芒。
“不好！”
杨凡心头一跳，身形暴退。
十几头怪鸟已经扑棱着翅膀围了上来。
他咬了咬牙，转身就往远处的山岩地带跑去。
一头体型较的怪鸟紧追不舍，尖锐的喙几乎擦着他的后背划过。
“就你了！”
杨凡眼中精光一闪，突然一个急停转身。
那怪鸟收势不及，差点撞上山岩，愤怒地发出刺耳鸣剑
一人一鸟在乱石堆中对峙。
怪鸟的利爪在地上刨出深深的沟壑，杨凡则微微屈膝，全身肌肉绷紧。
“来吧……”
他轻声呢喃，眼中战意升腾。
怪鸟猛地扑来，双翼带起凌厉的罡风。
劲风呼啸，杨凡纵身一跃，如一片落叶般精准落在星象奔鸟背上。
他双腿如铁钳般死死夹住鸟身，十指深深插入那泛着金属光泽的羽毛根部。
“嘎……”
怪鸟发出刺耳鸣叫，修长的脖颈拼命扭动，尖锐的鸟喙在月光下闪着寒光，却怎么也够不到背上的不速之客。
杨凡只觉掌心火辣辣的疼，那些羽毛边缘竟如刀片般锋利，转眼间就割得他虎口鲜血淋漓。
“想甩掉我？”
杨凡咬牙冷笑，反而将身子伏得更低。
温热的血液渗入羽毛缝隙，在月华下泛出诡异的紫光。
星象奔鸟突然振翅高飞，杨凡的衣袍瞬间被狂风撕扯得猎猎作响。
眼前景象骤然颠倒，原来这畜生竟在空中翻了个跟头，后背朝下急坠！
“咳！”
杨凡喉头一甜，五脏六腑都在这一翻之下错位。
他死死攥着羽毛，指节因用力过度而发白。
几根羽毛被生生扯断，在夜风中打着旋儿坠落深渊。
风声在耳畔化作凄厉尖啸，怪鸟见甩他不掉，竟笔直朝悬崖俯冲而去。
杨凡透过乱发看见越来越近的嶙峋岩石，冷汗瞬间浸透后背。
“这扁毛畜生想要同归于尽！”
千钧一发之际，杨凡双目陡然泛起诡异灰芒。
识海中那轮金色神识剧烈震颤，一缕缕信仰之力如涓涓细流，顺着羽毛渗入怪鸟头颅。
“给我停下！”
他在心中暴喝，信仰之力化作万千丝线缠绕怪鸟神魂。
那狂暴的俯冲之势突然一滞，在距离崖底不足十丈处，怪鸟发出一声不甘的哀鸣，双翼猛地展开。
“呼……”
杨凡只觉一股巨力将他狠狠压在鸟背上。
怪鸟贴着崖壁冲而起，碎石如雨点般砸在他背上。
待飞至安全高度，他才发现后背衣衫早已被冷汗和石屑糊成硬板。
“好险……”
杨凡喘着粗气，掌心传来的触感却有了微妙变化。
星象奔鸟的挣扎不再激烈，羽翼扇动间竟带着几分韵律。
他试探性地松开左手，怪鸟只是轻微晃了晃，并未趁机发难。
夜风拂过染血的羽毛，将一丝奇异的精神联系吹进杨凡识海……
那不是驯服，倒像是战场上惺惺相惜的对手。
借着月光俯瞰荒原，那些曾需要跋涉整日的沟壑如今不过展翅即至。
当营地的灯火跃入眼帘时，杨凡心头涌起难言的悸动。
二十前那个奄奄一息的奴隶，此刻正骑着星象奔鸟盘旋在仇敌头顶！
“还不够……”
他目光如刀锋般刮过原石仓库。
夜风送来城堡里侍卫的谈笑，却不知死神已在夜空展开双翼。
回到矿洞时，华翌文的铁镐已带着破空声劈到眼前。
“是我！”
杨凡翻身落地，星象奔鸟的羽翼在狭窄矿洞掀起狂风。
华翌文踉跄后退，待看清来人，手中铁镐“当啷”掉在地上。
“你……你真的……”
这个饱经风霜的汉子声音发颤，粗糙的手掌心翼翼触碰怪鸟羽翼，却在即将碰及时触电般缩回。
星象奔鸟歪头打量这个人类，突然用喙尖轻轻啄了下他的衣角。
杨凡笑着拍拍鸟颈：“差点就回不来了。”
方才若慢上半分，此刻崖底就多了具血肉模糊的尸体。
目送怪鸟消失在风洞中，华翌文突然狠狠捶了下岩壁：“有这本事，咱们……”
“华大哥，距离星兽潮还有五，我们还是先加紧突破修为。”
杨凡站在洞口，望着远处渐渐泛红的空，声音低沉。
华翌文粗糙的手指摩挲着石壁，指节处结着厚厚的老茧。
“星兽潮要来了。”他顿了顿，转头看向身旁的青年，“凡，你真有把握？”
杨凡没有立即回答，目光落在远处盘旋的星象奔鸟身上。
那只怪鸟似乎感应到他的视线，发出一声尖锐的鸣剑
“那畜生……”
华翌文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欲言又止。
“它现在听我的。”
杨凡轻声道，嘴角浮现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华翌文深深看了他一眼，终究没有追问。
十年矿奴生涯让他懂得，有些秘密知道得越少越好。
“可我们没有趁手的兵器。”华翌文拍了拍腰间，“我这把老骨头，空手可挡不住那些畜生。”
杨凡从怀中取出一个灰扑颇储物戒指，递了过去。“看看这个。”
华翌文接过戒指，神识探入的瞬间，瞳孔骤然收缩。
“这……这是……”
他声音发颤，粗糙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
“星象奔鸟消化不了储物戒指。”杨凡解释道，“这些年死在它嘴下的侍卫不少，戒指都吐在荒原上。”
华翌文取出一柄长剑，剑身在昏暗的矿洞中泛着冷光。
他心翼翼地抚过剑刃，像是在抚摸情饶肌肤。
“十年了……”
他喃喃自语，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接下来的日子，矿洞中回荡着剑刃破空的声响。
华翌文像着了魔一般，日夜不休地演练剑法。
杨凡则盘坐在角落，周身环绕着淡淡的星辉。
第五日黎明，地面突然传来细微的震动。
“来了。”
杨凡猛地睁开双眼。
华翌文握剑的手青筋暴起，眼中燃烧着炽热的火焰。
“终于等到这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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