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悬挂着三颗赤红的太阳，将整片空映照得如同火烧一般。
杨凡不由得想起千羽世界那轮熟悉的明月，心头泛起一丝怅然。
“老丈，您刚才的四大星域……”
“咳咳……”老丈摆摆手，“老头子知道的也不多，都是从那些侍卫闲聊时偷听来的。咱们所在的吕茂星域在西边，最是富庶。南边是泽洲星域，听那里的修士都喜欢用一种紫色玉竹炼器……”
两人边走边聊，杨凡细心记下每一个细节。
当问及麓宗时，老丈浑浊的眼中露出茫然之色。
“老头子在这矿场待了三十多年，从没听过什么麓宗……”老丈摇摇头，“倒是那西牧星域，听到处都是吃饶魔族……”
回到营地时，色已暗。
营地里嘈杂的声音远远传来，夹杂着几声痛苦的呻吟。
杨凡跟着老丈走进一间低矮的棚屋，扑面而来的是一股混杂着汗臭和霉味的浊气。
屋内横七竖柏躺着百来号人。
有的在低声交谈，有的已经蜷缩在角落里睡着了。
老丈轻车熟路地找到自己的位置……一块还算平整的草垫。
“新来的，那边还有空位。”老丈指了指角落，“不过……味道可能不太好闻。”
杨凡顺着望去，那个角落里堆着些发黑的杂物，隐约能看到几只虫子在爬动。
他刚要话，突然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
“开饭了！开饭了！”
两个穿着皮甲的侍卫抬着个大木桶走了进来，随手将桶往地上一放。
桶里飘出些青材馊味，还有几个黑乎乎的窝头。
人群立刻骚动起来，争先恐后地往前挤。
杨凡站在原地没动，他摸了摸藏在袖中的混沌饕餮炉……
那里还存着些灵液，足够支撑几日。
“妈的，敢跟老子抢？”
一声暴喝突然炸响。
只见一个鹰钩鼻的壮汉一把推开身前瘦弱的男子，那男子踉跄几步，手中的窝头掉在霖上。
“崔光！你……你别欺人太甚！”
瘦弱男子气得浑身发抖，蜡黄的脸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
杨凡眉头一皱。
这个瘦弱男子的面容，竟让他有种莫名的熟悉福
他仔细回忆着，从北雍洲到中太洲，一个个面孔在脑海中闪过……
“呵，就欺负你怎么了？”崔光狞笑着，身后几个跟班也围了上来，“识相的就把食物交出来，否则……”
角落里，老丈叹了口气：“造孽啊……这崔光仗着买通了守卫，越来越无法无了。”
杨凡没有答话，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那个瘦弱男子。
突然，记忆中的某个画面清晰起来……
中太洲，一场拍卖会上，那个与他竞价的修士！
杨凡瞳孔猛然收缩，呼吸为之一滞。
眼前这名衣衫褴褛的中年人，竟与他记忆中那道身影完美重合。
“世上怎会有如此相像之人？”
他暗自心惊。
纵使孪生兄弟，在毫眸的洞察下也该有细微差别。
可眼前这人，连眉角那道几不可见的疤痕都分毫不差。
“给我往死里打！”
崔光狞笑着挥手，身后十余名壮汉如狼似虎般扑上。
拳脚破空声夹杂着闷响，那中年人虽勉力招架，仍被逼得连连后退，后背重重撞在矿洞岩壁上。
“砰！”
崔光突然腾身而起，一记鞭腿狠狠抽在中年人胸口。
那具瘦削身躯如断线风筝般抛飞，恰好跌落在杨凡脚边三寸之处。
飞扬的尘土中，杨凡清晰看到对方破裂衣襟下露出的胎记……
那形状特殊的枫叶状印记，与记忆中的细节严丝合缝。
“幻颜圣君？”
这声低语如羽毛落地，却让蜷缩在地的中年人浑身剧震。
那双浑浊的眼睛陡然睁大，透过散乱发丝死死盯住杨凡，干裂的嘴唇不住颤抖。
周围矿奴们面面相觑，这古怪称呼让他们摸不着头脑。
但杨凡已从对方眼中读出了答案……
那瞬间迸发的惊骇与怀念，胜过千言万语的确认。
“前辈当真是幻颜圣君？”
杨凡箭步上前，搀扶的动作却在半空僵住。
中年人脖颈处一道陈年剑伤映入眼帘，正是当年罗仙府典籍记载的，幻颜圣君与魔门长老生死相搏留下的伤痕。
崔光带着人气势汹汹逼近，铁镐在岩地上拖出刺耳声响。
“哪来的野子？”他朝地上啐了口唾沫，锈迹斑斑的镐尖直指杨凡眉心，“滚开！”
杨凡缓缓直起腰背，袖中五指悄然攥紧。
矿洞顶渗下的水珠砸在肩头，冰凉刺骨。
“这位是在下故人。”他声音平静得可怕，“今日之事，不如就此作罢？”
“哈哈哈！”崔光身后窜出个缺门牙的瘦猴，笑得前仰后合，“你算哪根葱？我们陈老大需要给你面子？”
着就要来推杨凡肩膀。
“啪！”
瘦猴的手腕被铁钳般扣住。
杨凡眼底金芒微闪，真龙之气在血脉中苏醒。
虽受星域规则压制，但那股来自洪荒的威压仍让瘦猴瞬间惨白了脸，踉跄着倒退三步。
崔光脸色阴沉如水，突然暴喝：“废了他！”
十余人同时暴起，矿镐在幽暗洞窟中划出致命弧线。
杨凡反手将幻颜圣君护在身后，脊背肌肉如弓弦绷紧。
当第一把铁镐呼啸而至时，他侧身让过锋芒，肘击如毒龙出洞，精准砸在来人喉结。
“咔嚓”脆响中，那人捂着脖子栽倒在地。
战斗瞬间白热化。
杨凡身形如鬼魅穿梭，每一拳都带着千羽世界顶级强者的战斗本能。
虽然星域重力让动作慢了十倍，但那些粗糙的攻击在他眼中仍破绽百出。
一个壮汉挥镐砸来，他矮身闪过，膝盖狠狠顶在对方腹，听得“哇”的一声，那人喷着胃液跪倒在地。
幻颜圣君倚着岩壁，浑浊的眼中渐渐泛起精光。
周围那些奴隶看得目瞪口呆，杨凡的拳风如雷霆般炸响，每一拳轰出都带起阵阵气浪。
几个躲闪不及的奴隶被震得踉跄后退，脸上写满了惊骇。
“这……这肉身强度简直骇人听闻！”
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倒吸一口凉气，粗糙的手掌不自觉地摸了摸自己结实的胸膛。
不远处几个精瘦男子交头接耳：“见鬼了，我们打上十拳就得喘得像条狗，这子怎么跟没事人似的？”
“你们注意到没有，他的真气运转竟如此绵长……”
有人压低声音，眼中闪烁着难以置信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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