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田玉兰来到王家,邻里乡亲谁看见谁都打听是哪来的?来干嘛的?永义好面子,就是自己从山东领回来的媳妇。
这,这个消息传到了王永义早已嫁出去的妹妹的耳朵里。正好也快过年了,她就借口回娘家看看,跑回了娘家看未来嫂子。
一进门,王永香就看见了亭亭玉立的田玉兰,赶忙喊道:“哟,这就是俺哥领回来的嫂子吧?”
田玉兰脸一下子就红了,她知道王永义有个妹妹叫王永香,早早就嫁人了,婆家忙,不常回来。今一进门就叫嫂子,着实让田玉兰不太好意思。“永香妹子吧?俺不是你嫂子,俺跟你哥是朋友!”
王永香有点诧异地看了看哥哥,笑道:“哥,这是咋回事呢?我听外面的人都你领了个山东媳妇回来呢!”
“那个,你别听他们胡,人家玉兰是跟着我闯关东来的,什么媳妇不媳妇的。玉兰可是黄花大闺女,那帮人怎么瞎传呢!”
“哥,我看是玉兰姐看不上咱家这条件吧?不然我哥这186大高个,又高又帅又幽默的伙子,差哪儿了?”
“永香,别胡袄!”王永义斥道,“人家玉兰刚来咱这没几,总得给人家一个适应的时间吧!”
田玉兰看着这对儿兄妹话,再也没一句话。
王永香没想到自己高高兴兴回娘家关心哥哥的婚事却碰了一鼻子,感到十分扫兴,借口孩子在家得赶紧回去,扭头就走了。
晚上,王永义悄悄地跟娘:“娘,我一会儿想单独跟玉兰聊一下子,你先在我爹那屋待会儿。”
“你要啥呀?”永义妈问道:“直接问问玉兰愿不愿意跟你结婚?”
“娘,哪有这么直接问的呢?我要是这么问了,玉兰不高兴了怎么办?”
“她不高兴还能怎样?她老家遭灾了,现在除了咱家,她还能去哪儿?”
“娘,咱不带这么的啊!玉兰也不是非得跟我来不可的,是我想让玉兰跟着我来的,是我看上了玉兰,想娶玉兰做媳妇的。”
“那也没必要这么心吧?”
“娘你不知道,玉兰在老家都差点儿定亲了,我听我二姨,有两家都找媒婆上门过亲了,要不是赶上灾荒,没准玉兰都嫁人了。我这不是趁这个机会,赶紧把玉兰弄到我身边,免得她家里把她嫁出去嘛!娘,你就别管了,我早就跟你过,我心里是真喜欢玉兰,这事儿,你就让我自己解决吧!”
“行,行,你你这大伙子,咋这么磨叽呢?喜欢人家还不单刀直入地出来,还成价哥哥妹妹的,我都替你着急。”
“娘,我都打光棍二十来年了,田玉兰刚来这几,你咋就急成这样了?”
“行,我不着急,反正是你娶媳妇。赶紧去吧!”
王永义来到田玉兰屋子里,坐在炕沿上,看着田玉兰。
田玉兰从未谈过对象,对于男女之事也不甚明白,但王永义看自己的眼神还是让她不知不觉害羞了起来。“王哥,你是不是有啥事跟我?”
“那个,玉兰,白我妹妹瞎的,那个,你别往心里去啊!”
“没有,那都是别人瞎传的,我没往心里去。”
“那个,玉兰,你……我在山东听我二姨你要定亲了,是真的吗?”
“嗯,我娘已经跟我了,要定老张家的儿子。”
“那你同意了吗?”
“同意了。”
“……”
“王哥,你问这干啥呀?”
“玉兰,那个,其实吧,我……”
“你咋的了?”
“我有点不同意!”
田玉兰瞪着大眼睛看了看王永义,疑惑地问道:“为什么?”
王永义虽然平时会侃大山,可也是没有任何恋爱经验的男青年,一到关键时刻,不知怎么还结巴上了。“我,我,我,我就觉得有点不合适。”
“为啥不合适呢?你觉得老张家儿子不好吗?还是你发现他有什么缺点?”
“没有,那个……”
田玉兰的大眼睛更疑惑了。
“我觉得,我比他更合适。”永义一闭眼,实话也就了出来,完了,他也不敢看田玉兰,生怕田玉兰拒绝他。
“王哥,你是啥时候有这心思的?”田玉兰人很实诚,经历少,社会阅历浅,她一直以为王哥只是因为跟她一起干过活,有着革命的友情,却从来没有往爱情上想过。
“我也不知道啥时候,好几年了吧!”
“王哥,你咋能这样呢?我在老家都定亲了,我肯定还是要回去的,那里有我娘,还有我的兄弟姊妹。”
“玉兰,张家那子跟个大姑娘似的,你看那腰,都快比你的腰细了,你跟着他会有什么好日子过呢?你看我,”
着,永义把棉袄往上撸了撸,露出一截胳膊,“我这腱子肉,多有劲儿,多能干。你跟了我,我保准让你享福,绝对不苦了你。”
“可是,俺们那结婚都得是父母和媒人给定亲啊!”
“玉兰,你听过一个词儿疆自由恋爱’吗?就是男女可以自己选对象了,不用父母和媒人给做主了。”
“这个俺从来没听过,那样不好。”
王永义着急地上去拉住田玉兰的手道:“玉兰,你觉得我怎么样?”
田玉兰挣脱永义的出着虚汗的手,红着脸道:“王哥,你是个好人。可是我还没有想这个事情呢!我现在来到了东北,虽然住在你家里,但是我可不是想嫁给你。我是想在这里找个营生活下去。我现在自己都养活不了自己,哪里还能想什么结婚的事情呢?”
“玉兰,你跟我结婚,咱俩一起找营生不也行吗?”
“那不行呢,我不能依靠你生活。再,我对你也没有那种感情,只是把你当成好朋友。”
话到这,王永义也不好再什么了,只能赌咒发誓道:“玉兰,是我太冒失了,你别想太多,这事儿我肯定不强求你,你要是觉得哥不好,你将来嫁给别人也校只是,我喜欢你,我会一直对你好的。”
完,王永义头也不回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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