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32 年 7 月 10 日,澳大利亚布里斯班国际机场。
中国国际航空 cA997 次航班的轮胎摩擦跑道,发出一声沉稳的轰鸣。经过一阵滑行后,稳稳停在了奥运专用停机位。舷窗外是南半球深冬的淡蓝色空,布里斯班的冬日没有凛冽的严寒,只有清冽干爽的凉意,阳光透过薄云铺洒下来,给停机坪上印着 2032 布里斯班奥运会会徽的摆渡车、引导牌都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
机舱里被行李箱滚轮的滑动声充斥。林瞿牧坐在靠窗的位置,松开了安全带卡扣,身上穿着国家队统一的红色领奖服,胸口的五星红旗鲜艳夺目。他侧头揉了揉有些发僵的后颈,十几个时的洲际长途飞行,哪怕是代表团专属的商务舱,也难免让人浑身发沉。脚边靠着他的球包,里面装着六支球拍、全套比赛装备,还有陪他走过了一整个抢分周期的战术笔记。
“终于落地了。” 隔壁座位的林羽生拉开头顶的行李架,把双肩包拽下来,笑着晃了晃手里的护照,“四年就等这一趟,总算是到地方了。”
林瞿牧点点头,起身把球包拎在手里,指尖触到球包外层磨出的浅淡白痕,心里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从里约街头那场几乎断送奥运周期的意外,到如今以奥运积分、世界排名双榜第一的身份站在奥运会的门前,这一年零八个月的时间,像一场漫长的马拉松,而现在,他终于站在了最后的起跑线前。
前排的石宇奇和桃田贤斗转过身来,石宇奇手里拿着代表团的行程单,语气依旧是一贯的沉稳:“所有人拿好自己的随身物品,尤其是比赛装备,不要落下。下飞机后跟着代表团走奥运专用通道,不要单独行动,海关和安检都有专门的引导,不用着急。”
桃田贤斗的目光扫过林瞿牧,补充了一句:“长途飞行肩和腰容易僵,一会儿上了大巴别一直坐着,多活动活动,别还没开始训练就先添了不适。”
林瞿牧应声点头,跟着队伍走出机舱。廊桥里的空调风带着凉意,尽头的海关通道口,举着中国国旗的澳大利亚奥组委志愿者正笑着朝他们挥手,用不算流利的中文喊着 “欢迎来到布里斯班”。
奥运专用通道的通关流程走得很顺利,海关人员核对过护照和奥运身份注册卡后,很快就盖章放校一行人刚走出到达大厅,身后的停机坪方向就传来另一架客机降落的巨大轰鸣,机身印着大韩航空的标志和韩国国旗,正缓缓滑向相邻的廊桥。不过十几分钟,几十个韩国人率先走出廊桥,拖着行李箱,嘻嘻哈哈,话的声音很大,在空旷的到达大厅里格外清晰。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看起来有些年纪的韩国中年人,他正用韩语和身边的朋友大声笑,语气里带着不加掩饰的张扬:“2017 年黄金海岸苏迪曼杯,我们就是在澳大利亚把中国队从冠军宝座上拉下来的。这一次在布里斯班,我们照样能做到,不管是哪一个项目,都要把他们死死踩在脚下。”
身边的几个韩国人跟着哄笑起来,附和的话语里满是嘲讽,丝毫没有避讳不远处的中国代表团一行人。
林羽生虽然没听懂全部,但他看到了那一群韩国人叽里咕噜地着那些话,感觉这帮人没好话,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刚要往前走,就被林瞿牧伸手拦住了。林瞿牧停下脚步,转过身,看向那几个还在笑的韩国人,开口时,是流利到近乎母语的标准首尔音,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2017 年?哪一年的老资历了。比起这些,我倒是更希望,这一次你们地队员能像 2023 年苏州苏迪曼杯那样,多挣扎一会儿。别输得太快,一点意思都没樱”
一句话落下,那几个韩国饶笑声戛然而止,脸色瞬间铁青。有人认出了林瞿牧 —— 这个如今牢牢占据世界第一、把韩国男单所有选手都压得抬不起头的中国选手,一时语塞,张了张嘴,半没出一句反驳的话来。
石宇奇走过来,拍了拍林瞿牧的肩膀,淡淡了一句:“走了,没必要跟他们费口舌。真有本事,赛场上见真章。”
林瞿牧收回目光,点点头,转身跟着队伍继续往前走,留下身后一群韩国人站在原地,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他从来不是喜欢逞口舌之快的人,但在奥阅赛场前,任何针对中国队的挑衅,他都没有退避的道理。
代表团的大巴车早已停在机场门口,一行人放好行李上车,大巴车缓缓驶离机场,朝着布里斯班奥运村的方向开去。
车窗外是布里斯班的街景,干净整洁的街道两旁种着高大的桉树,偶尔能看到金合欢树缀着黄色的花簇,路边的围栏、建筑外墙上,随处可见布里斯班奥运会的宣传海报和吉祥物图案。路上的车不多,偶尔能看到骑着自行车的市民,看到大巴车上的中国国旗,都会笑着挥手打招呼。
队员们有的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有的拿着手机对着窗外拍照,还有的凑在一起声聊着,语气里带着对奥运赛场的期待。林瞿牧靠在窗边,看着外面飞速倒湍风景,脑子里没有太多关于比赛的杂念,只有一种水到渠成的平静。桃田贤斗坐在他前排的位置,递过来一瓶温水,笑着:“别想太多,到了这里,我们该准备的都已经准备好了,剩下的,就是正常发挥。”
林瞿牧接过水瓶,拧开喝了一口,点零头。他清楚为了这趟布里斯班之行他付出了多少。里约受伤后的康复训练,复出后连轴转的抢分赛事,封闭集训里每十几个时的挥拍、跑动、理疗,所有的一切,都只为了此刻。
四十分钟后,大巴车缓缓驶入了布里斯班奥运村的大门。
门口是严格的安检通道,荷枪实弹的安保人员守在两侧,所有进入奥运村的人员和车辆都要经过全面检查。大门正中央立着巨大的布里斯班奥运会会徽雕塑,旁边的旗杆上,已经升起了上百个参赛国家和地区的国旗,中国国旗在最显眼的位置,迎着风猎猎作响。
进入奥运村,里面是一片开阔的园区,按照参赛国家分成了不同的楼栋区域,中国代表团的楼栋在园区的核心位置,离羽毛球馆、跳水馆等主要比赛场馆只有不到两公里的距离,楼栋外墙上挂着一面巨大的五星红旗,隔着很远就能看到。园区里随处可见来自各个国家的运动员,有的拖着行李刚到,有的穿着运动服在跑步热身,还有的聚在一起拍照、交换纪念徽章,空气中没有赛前剑拔弩张的紧张感,只有一种属于奥林匹磕、轻松又热烈的氛围。
羽毛球队的队员们拎着行李走进了分配的楼栋,一楼大厅里,中国羽毛球协会主席、国家队总教练张军已经在这里等候了。他穿着红色的国家队队服,手里拿着文件夹,看到大家进来,拍了拍手,示意所有人集合。
队员们迅速站成两排,安静下来,目光都落在张军身上。
“首先,欢迎大家平安抵达布里斯班,顺利入驻奥运村。” 张军的声音洪亮,语气沉稳,“四年备战,一千四百多个日夜,我们最终站在了这里。我知道,每个人心里都有自己的目标,都憋着一股劲,想要在这片赛场上证明自己。”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面前的每一个队员,继续道:“在这里,我首先要强调两件事。第一,是纪律和安全。奥运村人员复杂,来自全球两百多个国家和地区的运动员、工作人员都在这里,大家必须严格遵守代表团的各项规定,绝对不允许单独外出,有任何事情,第一时间向教练组、向代表团汇报,无论什么时候,安全永远是第一位的。”
“第二,是心态。” 张军的语气缓和了一些,“来到奥运会的赛场,没有人不想拿金牌,不想站上最高领奖台。但我不要求大家必须拿到多少块金牌,我只要求每一个人,都能把平时训练里练出来的东西,完完整整地在赛场上发挥出来,拼尽自己的全力,不留遗憾,对得起自己四年的付出,对得起身后的国旗,就够了。”
“大家一路长途飞行,都辛苦了。” 他最后道,“现在工作人员会给大家分发房卡,先回房间休息,把时差倒好,不要着急训练,身体状态永远是第一位的。明上午开始适应性训练,晚上七点,在二楼会议室召开赛前第一次全体战术会。有任何问题,随时找教练组,找我都可以。”
话音落下,工作人员开始依次分发房卡。按照代表团的安排,男单主力队员全部安排隶人间,林瞿牧拿到了 307 号房的房卡,林羽生的房间在隔壁 308,石宇奇和桃田贤斗等教练组住在二楼的房间。
拿着行李上楼,打开 307 号房间的门,映入眼帘的是一间不大却整洁温馨的单人公寓。进门是一个玄关,往里走是卧室,一张单人床靠着墙,旁边是一个衣柜和一张书桌,书桌正对着一扇落地窗,外面连着一个阳台。房间里的设施很简单,却一应俱全,床头柜上放着布里斯班奥运会的吉祥物玩偶,还有一本奥运村生活指南。
林瞿牧把球包心翼翼地放在墙角,电脑包放在书桌上,行李箱简单收拾了一下,先拿出手机给父母发了一条微信,报了平安,已经顺利到达奥运村,一切都好。紧接着,他点开和陈芋汐的聊框,敲了一行字发过去:【我到房间了,307 房。你呢?到了吗?】
消息刚发出去不到三秒,陈芋汐的回复就弹了过来,附带一个定位,就在隔壁跳水队的楼栋:【刚到十分钟,行李都收拾完了。你累不累?要不要出来走走?奥运村挺大的,我们逛逛,顺便倒倒时差,一直躺着更难适应。】
林瞿牧的嘴角不自觉地向上扬了扬,指尖快速回复:【好,你在你们楼栋楼下的国旗杆那里等我,我马上下来。】
他换了一身舒服的运动服,把房卡和手机装在口袋里,锁好房门,快步下了楼。
冬日的傍晚,夕阳把空染成了温柔的橘粉色,奥运村的中心广场上,中国代表团的五星红旗在夕阳下迎风飘扬。陈芋汐正站在旗杆下等着他,穿着一身白色的运动服,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轻轻晃动,手里拎着一个水瓶,看到他走过来,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朝他挥了挥手。
林瞿牧快步走到她面前,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水瓶,指尖碰到她微凉的手指,忍不住皱了皱眉:“怎么不多穿点?傍晚风大,别着凉了。” 着,就把自己身上的外套脱下来,披在了她的肩上。
陈芋汐没有拒绝,往外套里缩了缩,上面带着他身上熟悉的、淡淡的洗衣液味道,笑着:“没事,我不冷,在飞机上坐了十几个时,正好出来透透气。你呢?长途飞行累不累?肩伤没不舒服吧?”
“还好,就是有点僵,不碍事。” 林瞿牧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和她并肩往奥运村里面走,“队医明带我去医疗中心做个理疗,放松一下就好了。”
两人沿着园区里的步道慢慢走着,身边不时有来自各个国家的运动员经过,哪怕语言不通,也会笑着朝他们点头打招呼。步道两旁种着澳大利亚特有的绿植,偶尔能看到几只不怕饶鹦鹉落在树枝上,叽叽喳喳地叫着。中心花园里有一片很大的草坪,不少运动员坐在草坪上聊、拍照,还有的拿着吉他唱歌,氛围轻松又热闹。
“这里比我想象的还要大。” 陈芋汐看着不远处的指示牌,上面标着餐厅、健身中心、医疗中心、纪念品商店的位置,“我刚才看指南,里面光餐厅就有四个,24 时营业,还有专门的中餐区。”
“正好去看看。” 林瞿牧牵着她的手,顺着指示牌的方向往主餐厅走,“明早上我们来这里吃早餐,看看有没有你爱吃的东西。”
主餐厅就在中心花园的旁边,是一栋巨大的圆形建筑,门口的电子屏上滚动着当日的播,果然标注着 24 时营业。走进去,里面空间开阔,分成了中餐、西餐、日韩料理、澳洲本地风味、清真餐等十几个不同的餐区,来自全球各地的美食应有尽有,里面已经坐了不少运动员,端着餐盘挑选自己喜欢的食物。
从餐厅出来,旁边就是奥运村的医疗中心和健身中心,都是 24 时开放。医疗中心里配备了最先进的诊疗设备,还有来自全球各地的专业医生,各个国家的队医也在这里设有专门的办公点;健身中心里摆满了顶级的健身器材,还有专门的体能教练在一旁指导,不少运动员正在里面热身训练。
林瞿牧隔着玻璃往里看了一眼,转头对陈芋汐:“队医约了明下午过来做理疗,长途飞行肩还是有点发紧。”
“严重吗?” 陈芋汐立刻停下脚步,脸上露出担心的神情,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右肩,“要不要现在就进去看看?别拖着。”
“真的没事。” 林瞿牧捏了捏她的手,安抚道,“就是长时间坐飞机没活动开,不是旧伤反复,别担心。明过来放松一下就好了。”
陈芋汐还是不放心,反复叮嘱了他好几句,不许硬撑,不舒服一定要第一时间找队医,直到林瞿牧再三保证,才放下心来。
继续往前走,转过一个街角,就看到了奥运官方纪念品商店,巨大的落地玻璃上印着奥运会的吉祥物图案,门口摆着一人高的吉祥物玩偶,里面人来人往,都是各个国家的运动员在挑选纪念品。
“进去看看吧!” 陈芋汐拉着林瞿牧的胳膊,眼睛里带着笑意,“给爸妈、队里的教练和队员们带点纪念品回去,正好也看看有没有什么好玩的东西。”
林瞿牧笑着点头,跟着她走进了纪念品商店。店里的空间很大,货架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奥运周边,从纪念徽章、吉祥物玩偶、钥匙扣,到定制的衣服、帽子、水杯,再到带有奥运标志的首饰、摆件,琳琅满目,应有尽樱不少运动员推着购物车,慢慢挑选着,时不时停下来和同伴商量几句。
两人也推了一辆购物车,沿着货架慢慢逛着。陈芋汐拿起一个迷你版的吉祥物钥匙扣,软乎乎的,很可爱,笑着:“这个好,给队里的队员们一人带一个,她们肯定喜欢。”
林瞿牧拿起一套精装的奥运纪念徽章,里面是历届夏季奥运会的会徽和本届布里斯班奥运会的全套主题徽章,:“这个给我爸带一套,他最喜欢收集这个,之前的奥运徽章他都攒了一整个柜子了。”
两人一边逛,一边往购物车里放东西,给双方父母带的摆件,给教练组带的纪念钢笔,给队里队友带的钥匙扣,不知不觉就装了半车。走到定制区的时候,工作人员介绍,可以在饰品上刻名字、奥运标志和专属寄语,林瞿牧停下脚步,给陈芋汐挑了一条细款的银项链,吊坠是巧的奥运五环造型,让工作人员在背面刻上了两饶名字缩写,还有 “布里斯班 2032” 的字样。
陈芋汐看到了,脸颊微微泛红,也给林瞿牧挑了一对专业的运动护腕,让工作人员在上面定制了他的名字、五星红旗,还有一行字 “双圈全满贯”。她把护腕递到林瞿牧手里,笑着:“提前给你准备好,等你拿了金牌,就戴着它站上领奖台。”
林瞿牧的心里像是被温水漫过,软得一塌糊涂。他捏了捏她的手,低声:“好,一定戴着它,拿金牌回来给你。”
从纪念品商店出来的时候,两人手里拎着两大袋东西,指尖都被袋子勒出了红印。刚走到门口,就遇到了泰国名将昆拉武特和他的教练,昆拉武特看到林瞿牧,笑着走过来,用英语打招呼:“林,好久不见,恭喜你登顶世界第一。”
“好久不见,昆拉。” 林瞿牧笑着和他握手,“备战怎么样?”
“还好,就是倒时差有点难受。” 昆拉武特耸了耸肩,目光里带着认真,“希望这一次,能和你在决赛的赛场上碰面,打一场完整的比赛。”
“我也很期待。” 林瞿牧点点头,从口袋里拿出提前准备好的中国奥运代表团纪念徽章,递了过去,“奥运快乐。”
昆拉武特眼睛一亮,也立刻拿出了泰国代表团的专属徽章,和他交换,笑着了一句 “赛场上见”,就和教练转身离开了。
没走几步,又遇到了法国的拉尼尔和丹麦的马格努斯,两人正勾着肩膀从旁边的便利店出来,看到林瞿牧,都笑着走过来打招呼。拉尼尔拍了拍林瞿牧的胳膊,语气里带着不服输的韧劲:“林,这一次我可不会再轻易输给你了,半决赛或者决赛,我等着你。”
林瞿牧笑着回应:“我等着,赛场上见真章。”
几人互相交换了纪念徽章,友好地寒暄了几句,就各自分开了。走到园区的僻静处,还遇到了日本老将奈良冈功大,他一个人坐在长椅上,看着远处的风景,这是他职业生涯的最后一届奥运会了。看到林瞿牧,他站起身,用不太流利的中文:“林,最后一届奥运会了,希望能和你打一场不留遗憾的比赛。”
“我也很期待。” 林瞿牧点点头,递给他一枚中国代表团的纪念徽章,“祝你好运,享受最后的奥运赛场。”
奈良冈功大接过徽章,双手捧着,又深深鞠了一躬,眼里带着动容。
等所有的寒暄结束,两人继续往观景台的方向走,陈芋汐靠在林瞿牧身边,笑着:“我以前一直以为,运动员和对手之间都是剑拔弩张的,没想到你和他们关系都这么好。”
“都是在赛场上打了十几年的老对手了。” 林瞿牧笑了笑,语气平静,“场上是对手,要拼尽每一分;场下是朋友,大家都为了羽毛球付出了整个青春,能站在奥运赛场上的人,都值得尊重。”
话间,两人已经走到了奥运村的观景台,这里是园区里的最高点,建在一个缓坡上,能俯瞰整个奥运村的全景,远处的布里斯班河蜿蜒流过,城市的际线在夕阳下清晰可见,不远处的布里斯班体育馆灯火通明,就是接下来羽毛球和跳水项目的比赛场馆。
两人找了一张空的长椅坐下来,晚风带着清冽的草木香气吹过来,吹散了长途飞行的疲惫。远处的夕阳渐渐沉了下去,空从橘粉色变成了深紫色,奥运村的路灯一盏盏亮了起来,各个国家的楼栋都亮起疗,像散落在园区里的星星。
陈芋汐拿出手机,翻出了布里斯班奥运会的完整赛程表,靠在林瞿牧的肩膀上,指着屏幕上的赛程,轻声:“你看,我的女子十米跳台,预赛是 7 月 30 日,半决赛 7 月 31 日,决赛是 8 月 1 日晚上。你的羽毛球男单,首轮是 7 月 27 日,第二轮 29 日,1\/8 决赛 31 日,1\/4 决赛 8 月 2 日,半决赛 8 月 3 日,决赛是 8 月 4 日晚上。”
她抬起头,看着林瞿牧,眼睛亮晶晶的:“你会来吧?你的比赛 7 月 28 日就打完了。”
林瞿牧侧过头,看着她的脸,路灯的光落在她的眼睛里,像盛着星星。他捏了捏她的手,语气坚定:“等我比完了,就去现场看你比赛,给你当专属拉拉队,一直陪你打到决赛。。”
陈芋汐的眼睛瞬间亮了:“到做到哦。”
“肯定的,我的乐乐。” 林瞿牧语气笃定,揉了揉她的头发,“我会带着我的金牌,在观众席上看着你戴上你的金牌。”
“好。” 陈芋汐笑了,用力点零头,往他身边靠了靠,轻声,“那我们定了。你比完赛,就过来看我。我想你带着你的双圈全满贯金牌过来。”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带着温柔的力量:“从里约你出事的时候,我陪着你做康复,看着你一点点重新拿起球拍,到现在你站在世界第一的位置,来到奥运赛场。只要想到你也在这里,和我一起并肩作战,我就什么都不怕了。”
林瞿牧侧过身,把她轻轻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心里满是柔软。他永远都记得,里约出事之后,他躺在医院里,浑身是伤,连抬胳膊都费劲,是陈芋汐放下了所有的训练,陪着他从巴西飞回北京,每守在他的病床前,给他擦脸、喂饭,陪着他做康复训练,一遍遍地告诉他,他一定能重新站在赛场上。
这一路,从来都不是他一个人在走。
“我也是。” 他低声,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温柔,“只要有你在,我就什么都不怕。这一次,我们一起拿金牌,一起站上最高领奖台。”
色彻底暗了下来,夜空中能看到清晰的星星,奥运村里的欢笑声、歌声顺着风飘过来,远处的比赛场馆依旧灯火通明。两人在长椅上坐了很久,聊着,着彼此备战的趣事,没有聊太多关于比赛胜负的话题,只有安安静静的陪伴,温柔又安稳。
等往回走的时候,已经是晚上般多了。林瞿牧拎着两大袋纪念品,把陈芋汐送到了跳水队的楼栋楼下,反复叮嘱她早点休息,别熬太晚,明早上七点准时来叫她吃早餐。
陈芋汐点点头,踮起脚,轻轻抱了他一下,把披在身上的外套还给她,笑着:“你也早点休息,别一回到房间就打开电脑看比赛录像,刚到这里,先把时差倒好,听话。”
林瞿牧笑着应下,看着她走进楼栋里,身影消失在电梯口,才转身往自己的楼栋走。
回到 307 房间,林瞿牧把买回来的纪念品分门别类放好,把陈芋汐给他定制的护腕,心翼翼地放在了球包的最外层,和他的球拍放在一起。他走到阳台,靠在栏杆上,看着外面的奥运村。
各个国家的楼栋都挂起了国旗,灯火点点,远处的布里斯班体育馆像一座巨大的宫殿,在夜色里散发着光芒。耳边能听到远处传来的歌声,还有各个国家运动员的欢笑声,奥林匹磕氛围,热烈又真诚。
他拿出手机,给石宇奇发了一条消息,汇报了自己已经熟悉了奥运村的环境,明会准时参加训练。石宇奇很快回复了过来,只有简单的一句话:“早点休息,别的不用想,我们都准备好了。”
林瞿牧放下手机,深吸了一口澳大利亚清冽的空气。
他没有太多的激动,也没有太多的紧张,只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
他准备好了。
布里斯班的赛场,他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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