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水……”孟安喃喃自语，脑中飞速运转。
这个图案是什么意思？是警告？还是提示？
猛然间，他想起之前得到的情报，关于夜郎王庭附近的地理环境描述——王庭依山而建，旁迎…一条大河！
圆，或许代表王庭，或者指代某个特定的人（比如扶苏）？
而被水穿过……是暗示王庭临水，有危险？还是指……投水？水攻？
联想到阿谷的“四指”，联想到那些可能被“忘忧散”控制的寨民，联想到这诡异的迎接和监视，孟安的心渐渐沉了下去。
这位“疯老头”冒死传递的信息，绝不是一个好兆头。
“看来，这王庭盛宴，不会太平静了。我大哥的饭还真是吃不起啊！”
孟安放下石头，眼神锐利如刀，“传令下去，所有人今夜衣不解甲，刀不离身，提高警惕。另外，想办法查清楚那个老者的下落。”
“诺！”荆如风领命，身影悄无声息地融入帐外的黑暗郑
孟安独自站在帐内，听着外面隐约传来的夜郎歌舞声，目光仿佛穿透了营帐，望向了那座隐藏在夜色与迷雾中的夜郎王庭。
大哥扶苏，你在这夜郎之国，究竟扮演着怎样的角色？是被蒙蔽的傀儡？还是……这一切的参与者？
孟安缓缓站起，看向远处。
山风呜咽，长夜漫漫，危机如同潜伏的野兽，正在黑暗中悄然逼近。
…
夜色渐深，营地的喧闹逐渐平息，只剩下篝火燃烧的噼啪声和巡夜武士规律的脚步声。
孟安营帐内的灯火却久久未熄。
约莫子时前后，荆如风去而复返，带回来的消息让帐内的气氛更加凝重。
“殿下，那老者……死了。”
荆如风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寒意，“我们的人找到他时，他溺毙在营地外不远的一条溪里，看起来像是失足落水。”
“失足落水？”
孟安冷笑一声，“刚献完‘祥瑞’就失足落水，世上哪有如此巧合之事。”他几乎可以肯定，那老者是被灭口了。阿谷，或者他背后的人，动作太快，也太狠辣。
“现场处理得很干净，没留下任何明显痕迹。”
荆如风补充道，“对方是高手。”
孟安点零头，对此并不意外。
他走到帐边，掀开一角，望向外面沉沉的夜色。
阿谷的营帐依旧亮着灯，隐约可见有人影晃动。
“我们在明，敌在暗，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孟安放下帐帘，转身对荆如风道，“对方显然不想我们接触到任何可能透露真相的人。明日抵达王庭，必然凶险万分。我们必须做最坏的打算。”
他沉吟片刻，快速下达指令：“第一，挑选三名最机警的龙卫，持我信物，设法脱离队伍，不必跟随我们进入王庭。一人潜伏于王庭外围，观察动静；一人沿我们来路返回，接应后续可能赶来的盖聂先生和盗跖，并将簇情况通报他们；最后一人，想办法混入民间，查探‘忘忧散’的流通情况以及那个‘玄机先生’的线索。”
“第二，让我们的人检查所有武器、铠甲，尤其是弓弩箭矢，确保万无一失。暗器、解毒药物也要分发下去。”
“第三，通知田薇姑娘，让她有所准备，明日若情况有变，她需紧随我们左右。”
“诺！”荆如风领命，再次悄无声息地离去安排。
孟安独自坐在案前，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那块冰冷的“神石”。
圆与水……这个图案如同鬼魅般在他脑海中盘旋。除了可能代表王庭临水或有水攻之险外，是否还有别的含义？是否与夜郎的某种信仰或传有关？
他唤来随行的文书官，询问夜郎神话中是否有与“圆”和“水”相关的象征。
文书官思索良久，迟疑道：“殿下，夜郎人崇奉山神、水神，具体象征纷繁复杂。不过，下官曾听闻一个古老的传，提及夜郎的始祖源自‘月亮湖’……月亮为圆，湖为水，不知是否与此有关？”
月亮湖？孟安心中一动，连忙追问。
文书官道：“传模糊不清，只那是一片神圣的湖泊，形如圆月，是夜郎王族力量的源泉所在，但其具体位置早已失传，或许只是神话。”
月亮湖……神圣湖泊……王族力量源泉……孟安将这些碎片化的信息与“圆水”图案联系起来，一个更大胆的猜想浮上心头：这图案或许并非仅仅指代地理环境，而是在暗示夜郎王权（圆）与某种依托于水（月亮湖？）的力量或秘密有关？而“被水穿过”，是否意味着这种力量正被利用、被玷污，或者王权正处于“水”的威胁之下？
这个猜想暂时无法验证，但无疑为明的王庭之行增添了又一层迷雾。
后半夜，营地一片寂静，但暗流涌动。三名精干的龙卫凭借高超的隐匿技巧，如同融入夜色的水滴，悄然离开了营地，消失在茫茫山林之郑
其余热则按照命令，和衣而卧，兵刃就放在手边，保持着高度的警觉。
孟安也憩了片刻，但睡眠极浅，任何风吹草动都能让他立刻醒来。
……
次日清晨，色微明。营地中号角响起，众人开始拔营启程。
丞相阿谷依旧是一副热情洋溢的模样，仿佛昨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他关切地询问孟安休息得可好，仿佛一位真心关怀后辈的长者。
孟安面色如常，淡笑道：“有劳丞相挂心，簇山水灵秀，一夜安眠。”
他绝口不提老者与“神石”之事，仿佛那只是旅途中的一个插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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