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乐满眼疑惑盯着地上的水痕。
一眨眼，水痕仿佛活过来一般缓缓旋转，咕嘟咕嘟冒出少许气泡。
姜乐看出了神，蹲到两腿发麻也没想着起身。
视野里的气泡越来越多并不断放大，慢慢占据她整个视野。当中最大的一个气泡啵的一声炸开，星点水花溅到她脸上。
她下意识紧闭眼微微摇头，再睁眼时，一个干净的拖把头伴随一道清朗的声音闯入视野，将不断旋转的水痕和气泡通通破坏掉。
“诶让一让啊，让一让啊。”
姜乐一个机灵站起身，扶着桌面后退两步，抬眼顺着拖把杆望去，看到身着深蓝色工服、系有围裙的莫少煊一脸不高兴拖地，一边拖一边嘟囔：“为什么我就是扫地的？就不能给我分配个体面点的身份？”
完，莫少煊望着姜乐歪头一笑，“麻烦你抬一下脚，好吗？”
姜乐当即往后大退一步，整个人呈“大”字背贴在墙上，就差变成壁虎呲溜溜离开这古怪的地方。
莫少煊被她这一行为吓得连连咳嗽，尴尬摆手，“诶不是，我也没叫你这样……唉算了，我拖快点。”
罢，莫少煊就着姜乐书包倒出的一滩水围着教室拖了好几圈，水痕不仅没有干透，反而颜色越来越浓，甚至变成红黑色。
姜乐偷偷瞧了几眼，发现这些痕迹里隐约有红金色火星闪烁，和电焊店蹦出的火星子一模一样。
她不禁蹲下身子努力降低存在感，同时偷瞥教室其余人，疑惑：突然进来一个清洁工把水当电焊拖，大家不觉得很奇怪吗？
最重要的是，学校从来没有清洁工，一直都是学生打扫的啊！
忽然哗啦一声，姜乐同其余人一起看过去，看到莫少煊毫无预兆冲班主任扬起拖把，甩出的红黑色水痕落在班主任身上将其烫的浑身冒泡。
打、打人了？
姜乐惊得深呼吸，赶忙抓起书包慢慢往门口挪去。
毕业证还是等会儿再来拿吧……
然而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姜乐刚半只脚迈出门槛，班主任拍桌而起，身上打湿的地方滋啦作响，飘出几缕打结的深绿色水草。
“你是谁？来这里做什么？滚出去！”
莫少煊站正，提起拖把敲几下地面，拖把忽然浑身冒起红黑色火焰眨眼间变成阎魂刀，片刻后他提起刀把讲台砍成两节，挑衅的冲班主任勾手指头。
“你瞎啊这都看不出来，我当然是来找茬的。”
此话一出，教室里除姜乐以外的所有人都站起身，齐齐怒目盯着莫少煊。
这阵仗姜乐可从来没见过，叫她动也不敢动，生怕不心惹众人生气被拖去挨一顿打。
不过话又回来，那个清洁工的刀……是真的还是假的？
也对，都把讲台劈成两半了，肯定是真，不过又是怎么变成拖把的？魔术？
姜乐偷偷掐自己一下，有点疼，不是做梦啊，那一定是没吃早饭饿出了幻觉。
“姜乐，你怎么还没走呢？”
莫少煊忽然扭头唤姜乐一声，姜乐无措眨眼睛。
“啊……我……？”
清洁工怎么知道她名字？
“哦也对，你是来拿毕业证的，我找找啊。”
莫少煊用刀尖挑翻落到地上的一摞毕业证，约半分钟后找到姜乐那一本，将其捡起来用力朝姜乐扔去。
“拿到证了就快走吧，我要打扫垃圾了。”
姜乐立马伸手接住，一边翻看内容一边往后退。
当她两只脚都退出门槛时，原本盯着莫少煊的众人立刻脖子一百八十度大转弯通通盯着她，并齐声道：“站住，你不能离开这里！”
莫少煊闻言举起阎魂刀，原地旋转挥出一圈火焰刀浪。
“这里没垃圾话的份。”
“姜乐，你快走！”
火焰刀浪逼近众人脖子，姜乐瞳孔骤缩心脏骤停，一双微凉的手从身后伸过来轻轻捂住她的眼睛，些许雪花飘在她耳旁隔断声音，让她正好错过鲜血四溅和人头落地的场面。
不过想象中的画面其实并没有发生，众人脖子被截断后半身化成缠有各种垃圾的杂乱水草团，在莫少煊辛勤的挥砍下挣扎着伸出水草化的手想要抓住她。
如此，站在她身后的顾念希带她继续往后退。
待她们徒安全位置，莫少煊彻底发力，轰隆一声将教室砍成废墟。
顾念希这才带着她转身，牵着她往校门口方向跑去。
“既然都拿到毕业证了，那我们赶紧走吧，不然留下的要被叫去打扫卫生。”
姜乐就着顾念希的牵引往前跑，犹豫一会儿还是转过头，看到教室的废墟化成一摊漆黑的淤泥，自己身后永远有一条长长的、不会干涸的水痕。
哗啦啦哗啦啦——
好像有水滴落的声音。
哗啦啦——哒哒哒——
水声好像和跑步声同频率。
姜乐鬼使神差一边扭身摇晃书包一边低头，听到书包里边晃动的水声和看到脚后跟新滴落的水痕，终于明白，水，是从她书包里流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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