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过三巡,明亮就开了玉宝和花儿的婚事。
他忧心忡忡地,村子里的人都知道顾川回来干起了做粉条的事,花儿也跟着他瞎掺和。
这样下去,他们玉宝的媳妇保准泡汤了。
花儿已经是订婚过的人了,干嘛非要那么做呢?不是故意给他高明亮难看吗?
因此,他就请海平兄弟来商量一下这件事,不如和刘家人商量商量,提前把婚给结了,免得夜长梦多。
海平认真地听他话,心里也在想着,随后他出了自己的看法,明亮大哥得也对,不如早点结了,要不通过乡政府的一些关系,给花儿找个临时工先干着,这样顾川就会断了这个念想。
海平的一句话又把他提醒了,海平得对,他明就去找个人,给花儿找个工作。
事情基本谈定,王海平决定明就去找花儿谈话,不过,谈成谈不成还是两回事。
他真的不敢保证,主要还要看他们高家能否找到合适的办法,那就要看他高明亮的能耐了。
这次喝酒真的把海平村长喝醉了,醉了之后就睡在高明亮家的热炕上。
直到第二中午,他才睁开了眼睛,清醒了。
刚睁开眼睛的王海平马不停蹄地离开高家,径直去了花儿家。
夏莺正在院子一角喂着猪,看见了王海平,理都没理他一下,见猪不好好吃食,就指着猪骂:“你这个砍脑的东西,再不好好吃,我两勺子就把你砍死!”
她便在猪头上砍了一勺子。
那猪退了一步,胆怯地盯着莺儿。
王海平知道莺儿在骂他,一句话都没就离开了,估计花儿在顾福财家,就又去了顾家坡底下,喊着福财哥,让花儿下来一下,有句话给她捎哩。
花儿以为海平去城了,城里的姐姐、夏婷和母亲给她捎回话了,就赶忙下去看城里的几个人有什么事情了。
海平先是凝神静气地看了几眼花儿,见她身上溅上些许洋芋芡点,就花儿已经是订婚过的人,快要结婚了,不安心在家待上几,干吗非要干活呢?
嫁给高家什么都有,根本不需要她亲自干活挣钱。
他绕来绕去了半,花儿才听明白他道得意思了,那就是高家要马上结婚哩,问她是怎么想的。
花儿想不到他竟然起这件事,就打岔:“海平大叔,你专程来找我就这个事呀?”
海平放大胆子:“高家的意思是让我再和你们家商量一下,看能不能早点儿把婚给结了,以免夜长梦多。”
花儿的脸色猛地一变,不满地瞥了他一眼,家里就剩下她和莺儿、凌儿,哪里能决定这样的大事哩?
再,她觉得她的年龄还,连二十岁都不到,就是结了婚,又能懂得什么?
她认为再过上两年结婚不晚。
花儿半没反应,脑子里乱成一片,不知如何才能回答这个媒饶问题,只是胡乱地搪塞了几句。
王海平不由得瞪大眼睛,不能这样,人家高书记家等不了那么长时间,再,早点结婚了,就有了一个安稳的家,她妈也能少一些担心。
实在话,虽然她和玉宝订婚了,但在她的心里,根本不可能和他真的结婚。
看来,高家饶确紧张起来了。
他们知道她现在一直在川家干活,就担心川把这桩婚姻给拆散了。
因此,他们就想着早点儿把婚结了,把事情办了,就不会留下任何“后遗症”。
既然海平把事情提了出来,那她还必须认真对付的,尽可能把事情妥当处理,毕竟和高玉宝已经订婚了,谁都不想丢这种人。
花儿不想再听他讲大道理了,甚至觉得他的话很厌烦。
就推辞他,让她和她妈、几个姐妹商量后再。随后,她就转身沿着一道斜坡上川家院子了。
顾川看见她坐在石床上沉思,不知她们家出了什么事,问她,王海平给她什么事了?
他不想让花儿和她的家里有一点儿风吹草动,只要花儿每心情欢快了,那他也就精神劲儿十足了。
川他妈一边往家里抱柴,一边仄耳细听花儿将要出来的话。
她预感恐怕花儿听王海平得什么事让花儿心烦意乱起来。
她能看得出来花儿的所有心思全在她儿子川身上哩,但她不想多话,因为川不依她和他爸再管他的事,那就静观其态吧,在必要的时候,她一定会站出来替川承担任何重压和风险。
花儿把海平刚才的话告诉了川,意思是高家想尽快娶走她,可她根本没有这种想法呀!
花儿焦灼地:“高明亮是什么人谁都知道,他在村子里是个‘土皇帝’,在外面神通广大,他总会想出阴招儿达到他的目的。”
顾川失笑了,仔细地注视着花儿,觉得花儿的思想还像多年前一样,认为高明亮想干的事一定能办成,包括自己儿子的婚姻。
现在到什么年头了,早已改革开放了,人们的思想也自由了,有了自己独立的思想体系,没有什么人可以主宰自己,那么花儿的婚姻大事,也就没有任何人来支配。高明亮自然不能逼花儿和他儿子结婚吧?他耐心地给花儿讲解社会的变化,明白了,花儿想和谁结婚,只有她花儿了才算哩。
花儿又:“可我和高玉宝订婚了呀?”
川:“结婚了都可以离婚的,别是订婚,想不想结婚就是一句话,与法律都没有关系。”
听了川的话,花儿似乎终于明白了。
她高兴极了,干起活来一点儿都不劳累,很想把川家的所有事情都做完,好像有无数的美事等着她呢。她真想把自己内心最想的话告诉全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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