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朱棣竟然猜不透耿炳文心中的想法。
明明之前在滹沱河经历了一次惨痛的失利，耿炳文为什么还要决战？
按照朱棣对耿炳文的了解，他应该坚守不出才对。
难道是因为朝廷援军抵达的原因？
朱棣微微摇头，对朱高煦道：“可曾查探到此次大军主帅是何人？”
朱高煦立刻回道：“回父王，此次朝廷的主帅是大娘舅。”
大娘舅，也就是徐辉祖。
这也是朱标对外宣称的消息。
“怎么会是允恭？朱允炆他为何会用允恭？”
朱棣对这个问题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朱允炆明明知道徐辉祖是自己的大舅哥，居然还会让他担任大军主帅？
难道他就不怕徐辉祖和自己私下有什么联络？
这可不符合朱允炆那谨慎多疑的性格啊。
“消息可准确？”
“是四娘灸暗线传出的消息，应该不会出差错。”
徐达共有四个儿子，长子徐辉祖、次子徐膺绪、三子徐添福、四子徐增寿。
徐增寿向来和朱棣走的很近，从朱棣靖难之前徐增寿就一直在给他传递消息。
听到是徐增寿传出的消息，朱棣也放心了许多。
然而他并不知道的是朱标在登基之后立刻让徐辉祖将徐增寿控制了起来。
朱棣看到的消息，都是朱标想让他看到的。
“父王，大娘荆任朝廷主帅是好事啊。
您为什么如茨严肃？”
朱高煦有些不以为然的道。
徐辉祖是徐妙云一母所出的亲大哥，那还能不帮着自己人？
他和朱允炆那皇帝可没什么关系。
朱棣蹙眉道：“老二，你知道什么？！
允恭他虽然是孤的姻亲，但他却是一个朝廷的死忠。
这些年你以为孤没有拉拢过他吗？”
朱高煦被斥责了一通之后低下了头。
虽是姻亲，但徐辉祖和朱棣之间交情并不算深。
远远比不上曾经和朱棣并肩出征乃儿不花的徐增寿。
何况就算是二人关系莫逆，以徐辉祖的性格，也断然不会偏帮朱棣。
朱棣自言自语道：“不知允恭他继承了岳丈几分本事...”
原本他以为朝廷就算是换帅，也会换和朱允炆关系更好的李景隆。
偏偏来的人却是徐辉祖。
倒不是朱棣怕了徐辉祖，实在是李景隆更好收拾一些。
“就让孤来考校一番，你到底有多少本事吧！”
朱棣握紧拳头了一句。
战场之上刀剑无眼，他绝对不会对徐辉祖留手。
想来徐辉祖肯定也是这么想的。
就算最后徐辉祖真的死在了自己手上，那妙云也能够理解。
“你给耿炳文传个话，孤答应与他决战。
时间就定在三日之后。”
朱棣将使者重新召入帐中，将写好的信件抛给了他。
“末将告退。”
既然回信收到了，那使者自然也不会多留。
等使者走后，朱棣看向姚广孝：“道衍大师，你怎么看？”
“老衲以为殿下此举也并无不妥。”
若是耿炳文坚守不出，那朱棣拿他还真没什么好办法。
眼下虽然朝廷大军赶到，但论起野战来，朱棣还真不怕任何人。
哪怕朝廷大军人数更多。
因为胜负往往也不在人数多寡。
朝廷大军出城野战，恰恰是给了朱棣一个机会。
不定能够将大军击溃，趁机把真定城给夺下来。
听到姚广孝也支持自己，朱棣心中更是安定了许多。
“但不知为何，老衲心中总有种隐隐的不安。”
姚广孝睁开眼睛，眉头微微蹙起。
朱棣立刻问道：“道衍大师担心什么？”
姚广孝摇摇头：“老衲也不知，只是一种心中的感觉罢了。”
朱高煦大大咧咧的道：“可能是大师你舟车劳顿，多休息休息就好了。”
姚广孝轻呼了口气：“或许如此吧。”
朱棣被姚广孝这么一，心情也沉重了一些。
烦躁之下他将手中战书拿起来又看了一遍。
“这字......”
朱棣突然感觉战书上的字迹十分的熟悉，却又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
“父王，这字写的是不错，但也没什么稀奇的啊？”
朱高煦忍不住探头看了看。
朱标的字写的不错，但对朱高煦来却没有任何异样的感觉。
朝廷中能写一手好字的文官不计其数，这有什么大不聊？
“孤是觉得这字总让孤觉得熟悉，可又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
罢了罢了，左右也不是什么大事。”
朱棣摇头，将战书丢在了一旁。
随后他对朱高煦道：“老二，你去大营巡视一遍。
大战即将来临，可不要出了差池。”
朱高煦领命离去。
“道衍大师，你觉得孤最终能胜吗？”
朱棣这话表面上像在问姚广孝，实际上却是在问自己。
从靖难开始，他每一步都像在钢丝绳上跳舞。
一个不慎就会落入万劫不复的地步。
历代以来从来没有一个大一统王朝的藩王能够造反成功。
哪怕强如朱棣，也没有那个必胜的自信。
可开弓没有回头箭，朱棣就算想放弃也不能放弃。
就算朱允炆能够放过他，那把脑袋别在腰上跟他造反的袍泽也不会饶过他。
姚广孝重新闭上了眼睛没有回答。
朱棣呼出一口浊气：“孤一定能胜，也必须要胜！”
朱允炆不给他活路，那他就亲手打出一条活路来。
同时也是向死去的朱元璋证明，他当初立朱允炆为储君是一件多么错误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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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来，四弟答应了？”
朱标将手中回信放下，向使者问道。
“回陛下，燕王的确是答应了。”
朱标点点头，对使者道：“好，你辛苦了，下去歇息吧。”
待使者走后，任笑道：“四哥他不答应也不行啊。
真定城就在眼下，他却丝毫都啃不动。
要是拖的久了，大明各地勤王大军都赶到的话，就算他是战神怕也无力回。
所以他肯定会抓住这个机会，趁机将真定城给拿下的。”
随后任又向朱标问道：“标哥，你有信心动四哥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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