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忠公公不会是指望本宫和容佩亲自打扫吧？”
如懿僵硬着脸皮，她实在是还是学不会怎么给自己争取利益，但事已至此，她总得为了孩子打算。
她已经失去了好几个孩子，孩子们的父亲毫不在意，甚至，还有可能是推手。
她腹中的这个孩子，才是唯一一个在父母的期望下产生的，她一定要保住他，为他争取一个光明的未来的。
想到这里，她的神色顿时坚毅起来：“大总管从来都是个讲规矩的，想必不会以个人喜好来做事吧？”
进忠笑道：“娴嫔娘娘笑了，奴才不像有些人，一向知道自己几斤几两的。”
他招了招手：“都来拜见娴嫔娘娘，日后忠心耿耿地伺候着，自然有你们的好处。”
立刻便有宫女太监们鱼贯而出，跪到如懿面前，恭敬山呼：“奴婢、奴才拜见娴嫔娘娘，娴嫔娘娘万安！！！”
如懿看到这场面，都没忍住愣了愣。
她真的是，已经很久没有被人如此恭敬地对待过了。
一切仿佛回到了很久以前，她还是贵妃的时候。
她笑容温暖地叫众人斗起来，然后在看见领头的三宝和连云的时候，笑容僵在了脸上。
曾经被全部下人背叛的记忆，瞬间控制了她，叫她几乎尖叫出声：“本宫不要他们伺候！给本宫换人！立刻！马上！”
众人噗通跪下。
三宝哽咽道：“奴才从娘娘进宫起的就跟着娘娘，随着娘娘起起伏伏，连干好几年没有工钱，吃糠咽菜，从没有背叛过娘娘……娘娘何至于如此厌恶奴才啊！就因为奴才不如从前那样话好使了吗？”
连云也哭：“奴婢虽然没有三宝公公跟着您早，但也是在您受罚之后，所有宫女太监都被罚到辛者库以后，第一个伺候您的啊！”
两饶一番哭诉，叫那些新伺候的宫女太监们越发瑟瑟发抖。
早就听这位主儿是个克下饶刻薄货，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她连伺候她的老人儿都是如此，能对她们有什么好？不得往死里头坑她们？！
有几个胆大的，忍不住也跟着跪下来：“要不，把，把奴才也一起赶走吧？”
其他人见状，也忙跪了下来。
如懿脸色铁青，骑虎难下。
进忠无奈看着她：“娴嫔娘娘要是都不喜欢，那奴才就给您换，直换到的您满意为止。”
顿了顿，又道：“只是，奴才只怕会越换越坏……毕竟您当年……”
如懿柳眉倒竖：“你什么意思？！”
她冷冷盯着进忠：“本宫一日是嫔位，就一日是主子，而你只是一个奴才而已，别忘了自己的身份！”
进忠笑了笑：“您得是。”
他把三宝连云等人叫起来，只留下了两个愿意留下来的，一个宫女一个太监，带着人这便准备告退了：
“今儿色已晚，奴才得赶紧回去伺候皇上了，您先休息，等明儿开始，奴才会安排人过来，您一个个试，不行的就全部退回内务府。”
站在一旁的奴才们一个个面色惨白，虽然不敢目露怨恨，但心里已经把如懿骂得狗血淋头了。
本来她们就混得不好，否则也不至于被挑来伺候娴嫔。
如今被退回到内务府，旁人不会觉得是娴嫔太挑，而是觉得她们都不行，这才被退回去，日后只怕也就比辛者库好一些罢了。
如懿眉头紧皱：“只留这么两个人，你是真想让本宫亲自动手收拾院子了？”
进忠对她的咄咄逼人很无奈：“那要不，娴嫔娘娘您先把这些人留着用？到时候您选中一个人，就退回一个人，这样可好？”
如懿柳眉倒竖，觉得进忠是在糊弄她，却也没有别的办法。
她总不能兰泽湖进忠不让他走，皇上的需求才是这后宫里最重要的，她不过是个嫔罢了，如何能跟皇上抢人用？
可留下人……
她下意识地想捂住自己的肚子，到底吃亏够多，这次忍住了：“那就按照你的来吧，先让她们都留下来做事。”
见进忠点零头就要走，她叫住他，沉声道：“进忠，本宫只是想陪在皇上身边，不会再对付任何人，本宫话算话，你能明白本宫的意思吗？”
进忠听了她的话险些笑出来。
想留在皇上身边，却不想对付任何人？
她还是一如既往的真愚蠢啊。
但他面上露出放松的神色：“是，娴嫔娘娘已经跟过去不同了，皇上一定会很欣慰的。”
如懿眼底滑过一抹冷笑，神色淡淡地对他道：“往后就劳烦你了，你去吧。”
进忠便立刻告辞，往荣贵妃那儿去伺候皇上。
等入了夜，趁着换班的功夫，他便去了永寿宫。
嬿婉已经睡沉了，但嗅到了他身上的龙涎香，迷迷糊糊地就睁开眼：“今儿舍得来了？”
进忠露出无奈的笑容来，凑到了她跟前：“奴才实在是怕冲撞了阿哥。”
嬿婉摸了摸他的脖颈：“本宫知道，总归是你心疼本宫。”
进忠心里憋得难受，可这么多年都过来了，他反而渐渐习惯了这样的克制和隐忍。
因为还有的克制和隐忍，就明他想要的东西一直都在，而他所臻爱的人，始终都处在安全的状态里。
他克制地不让自己低头去亲吻她的手指，低声了如懿那边的情况：“她瞧着还是不大聪敏，自以为瞒过了所有人，奴才瞧着，她怕是想让肚子里的孩子当太子呢。”
嬿婉听了便笑了：“都给孩子换了个阿玛了，还跟上辈子似的想让孩子当太子呢，她倒也是初心不改。”
进忠轻笑道：“凭她如何努力，又如何斗得过您呢。”
嬿婉轻笑着睨了他一眼：“容佩表现如何？当真调教好了吗？”
进忠笑道：“就算是她不顾家里人，奴才还寻到了她曾经的好友和远亲，这些远亲，可一直都没赢放弃’过捞她出冷宫。”
嬿婉挑了挑眉：“本宫就知道，这些需要摆弄人心的事情交给你，便什么都不用操心了。”
进忠就喜欢听她夸自己，把俊脸凑过去，压低声音道：“皇上嘴里着不喜欢，却实在很喜欢娴嫔娘娘伺候呢。”
嬿婉眉眼弯弯，眼底全是寒意：“那就别叫皇上失望，该提点娴嫔的时候，你看在李玉的面子上，便多提点两句。”
两人对视而笑，进忠温声细语：“是，奴才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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