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京广播电台位于东长安街延长线上，建国门外南侧的广播大厦。
上午十点半，麦余抵达广播大厦楼下。
停好车，在大厦门口给李雪打个电话。十分钟后李雪急匆匆跑出来，热情打招呼：“麦总你来了，我已经跟台里领导了，他们在会客室等你。”
“这事儿不着急。”麦余拉着李雪来到一旁，“那个节目不是你主持吗，怎么换人了？”
李雪脸上的笑容出现短暂凝固，片刻后她继续笑着道：“这是台里的安排。我是实习生，当时让我主持节目的时候，好的是代班主持，而且那个故事不适合女生主持。”
“你姐知道吗？”
“我没跟她。”
“那为什么也不告诉我？要不是昨晚我无意听到广播，都不知道主持人换了。我前几你怎么不给我打电话报喜，是不是那时候你就被换掉了？”
“嗯。”李雪轻轻点头，已经没有了初见麦余时的笑容。
好大一坨狗|屎。
桃子摘的好急。
临时工的桃子……
不是有首歌唱临时工的歌曲吗？
你本领最大，就是onlyyou；on——lyyou，别怪单位选你，大胆去顶雷，别怕死别颤抖，背黑锅你来，送死你去，拼全力为领导，牺牲也值得。
牺牲你一个，幸福全单位；临时工的桃子不摘白不摘呀，摘了也白摘；待到**********，我拿着桃子得儿意地笑，得儿意地笑……
好听吧？
麦余看着李雪，沉声问道：“你甘心？”
不甘心又能怎样？
燕京电台难进，进去当个实习生都不容易。
要不是老师极力推荐，今年暑假她根本进不来。
没钱没权没背景没靠山，单位里的人也不知道她是李冰氷的妹妹，谁会在乎一个实习生的感受？
话回来，即便知道她是李冰氷的妹妹，处境也改善不到哪儿去。
电台自成圈子，随着科技发达网络普及，影响力逐渐减弱，但是外人想要插进来指手画脚，也没那么容易。
白了，你跟这个圈子没交集，人家为什么要买你的账？
就因为你是演员？
底下演员多了！
再了，当今社会，摘桃子这种现象，不是很常见吗？
别娱乐圈，哪个圈子没这种现象？
这是整个社会默认的潜规则。
要是因为这件事辞职，只能明你还不成熟，还不适应当今社会，更是给你老师脸上抹黑。
所以，李雪忍了。
哪怕她在单位的地位，从李老师再度沦为打杂的李，整被人呼来喝去，也只能默默忍受。
李雪不愿提及这个话题，道：“麦总，我们进去吧，一会领导该着急了。”
棱角这么快就磨平了？
是真的还是装的？
如果是真的，我还怎么让你给浏涛当经纪人？
我得试试，看看你的棱角究竟还在不在！
心中有了决定，麦余道：“走吧，带我见你们领导。”
这时候，一个中年人拎着两个xx超市的购物袋从旁边路过，看到李雪后，远远训斥：“李，你怎么回事儿？上班时间不安心工作，跑出来跟男朋友见面，太不像话了！”
“王老师你误会了，他不是我男朋友……”
“什么叫误会，我头摔破了，眼又没瞎！”王老师拎着超市购物袋走过来，边走边呵斥，“你只是个实习生，实习期满需要单位填写实习报告吧？你这种工作态度，你觉得你的实习报告该怎么写？”
“她实习报告怎么写，关你丫屁事！”
麦余怒了。
你丫什么工作态度？
你丫有什么资格指责她？
你丫手上拎着的是大粪吗？
你丫上班期间跑超市购物，购物袋还在手上，现在居然堂而皇之的指责她不安心工作？
你丫还懂不懂点廉耻？
你丫还要不要点脸？
你丫算什么东西！
你丫再敢指我打断你丫狗爪！
这一连串的“你丫”京骂，骂的王老师浑身哆嗦，差点儿没吐血晕厥。
麦余太彪悍，王老师不敢惹，矛头集中指向李雪：“看看你认识的都是什么人？今这事儿我一定会向领导汇报，你不用求我，求也没用！”
李雪面色冰冷：“他是《鬼吹灯》的作者，今来台里商谈版权问题，是领导让我出来接他的。王老师你想向领导汇报，随你的便，如果没别的事，我们先进去了。顺便提醒你一声，袋子要破了。”
完，李雪和麦余走向广播大厦，留下目瞪口呆七窍生烟的王老师。
哗啦！
袋子破了。
啪嗒！
王老师特意前往超市，抢购的限时限量便宜鸡蛋跟下饺子似的，噼里啪啦掉在地上，蛋清蛋黄溅了一地，那色儿就跟他此刻的脸色是一样一样的。
“现在的年轻人，越来越没素质了！”
没人理会王老师的呐喊，李雪和麦余走进广播大厦，崇梯上楼，来到文艺频道所在区域，走进会客室。
会客室里面没有人。
领导嘛，能正点到你都得感谢老爷，怎么可能提前到？
你以为你是莫言呢？
还得领导提前在会客室恭候？
了不得写了本凑合的，还没出版。
要不是借助我们文艺广播的平台，谁知道这本？
老实等着！
李雪给麦余倒了杯温水，去通知领导。
这一去就是半个时，留下麦余干坐在会客室内。
半个钟头后，文艺频道大佬钱宏友带着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稳步当车的出现。
“你就是《鬼吹灯》的作者吧？”
钱宏友随口着，从麦余面前走过，端着架子坐下来。发觉麦余没有站起来迎接，心中暗自评价一句：现在的年轻人，越来越没素质。
没素质？
没素质的还在后面！
年轻人欠身坐在钱宏友身边，连吹带捧介绍着钱宏友。
那通吹嘘，简直把钱宏友吹的是：这个家伙不是人，好似神仙下凡尘……
不要脸的贴金方式，麦余都听不下去了，钱宏友却泰然处之。
不过，随着麦余的开口，钱宏友皱起眉头，那份泰然处之消失了……
“李雪呢？去，把她找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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