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冰冷的金库,走出黑暗的普延博物馆,上已经挂出了若隐若现的星星。但这究竟还是不是他们进入博物馆的同一,司辰和佑已经搞不清了。发生这么多的事情,就像一个一个的重锤打在身上、心上,两人已经疲惫不已。
司宇把司辰和佑送到了附近的一家酒店。
“今晚先住这里吧。“司宇淡淡地着,把背包扔还给了两人。
司宇又拿出一个塑料袋递给司辰:“这里有些消肿凝血的药,你回去擦一下。”
司宇刚伸手想查看司辰的伤,司辰下意识地躲了一下。
司宇迟疑地收回了手,叹了口气,转身就要走,司辰一下拉住他的胳膊:“哥……到底为什么?你真的是在帮黄锋吗?还是你也为了那幅画?不会的呀……哥,你不是这样的人啊!这一切到底为什么?”
司辰的几句话就像子弹一样突突地打在司宇的心里,他挣开了司辰的手,低垂着眼睛,没有看司辰,他把所有复杂的情绪深深压在心底,丢下了一句,“还有什么需要,随时告诉我”便头也不回离开了。
司辰看着哥哥远去的背影,难过地摇了摇头。从到大,他心中那个最温暖最信赖的依靠,此刻变得让他琢磨不透了。
一进房间,虚弱的佑便一头栽倒在了床上。司辰轻抚着佑的头发,眼光中充满着怜惜:“让你受委屈了,是我没保护好你。”司辰的心里充满自责。
佑的眼睛里像是有颗镶钻的蝴蝶,飘忽又闪烁,她看着司辰,激动地:“黄锋——是他杀了祖老师!当年,是他想杀了我!”
“果然是这个混蛋!”
“而且,我爸妈的死也跟他有关!”
“啊?”司辰很震惊:“你是,那场飞机事故也不是一场意外?”
“嗯。”佑点点头。
司辰的手在发抖,不住地摇头:“我哥嘱咐不让报警,难道他也牵扯在当年这些可怕的事情当中?不会呀,那个时候,他也不过十来岁,怎么会,怎么会?”
“现在报警也没用,我们还没搞清楚来龙去脉,也没有任何的证据。”佑轻叹了一口气。
司辰愧疚地:“很抱歉,我刚才没有跟你商量,就跟黄锋做了那样的交易……我知道那幅画是属于你的,可……”
佑握住了司辰的手,道:“我懂,先走出死局,才能找到机会,不是吗?”佑与司辰会心地交换了眼神,接着到:“况且,凶手不只黄锋一人。我不要带着疑问这样死掉,谢谢你为我争取到这七,我要尽快查清楚所有事!”
司辰深情地望着佑的眼睛:“佑,是我要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如此信任我,没有怀疑我!”
“我是不会怀疑你的!”
佑坚持着爬起身,拿过司宇给的塑料袋:“我来帮你擦药!”
“我没事,早不疼了。倒是你……”司辰把佑扶倒在床上,轻轻亲吻了佑的额头:“睡吧,你太累了!现在先好好睡一觉,等明早醒来,我们一定会想出办法的。”司辰温暖的声音让佑沉静了下来,她慢慢闭上了眼睛。
司辰又坐在电脑前,有关佑的父母、梵高的画作、晋延博物馆、那场飞机事故……他努力搜寻着各种蛛丝马迹,他不仅是为了佑的安危焦急,也想弄清楚自己的哥哥跟这其中有什么关联,为什么自己最亲密和信任的哥哥会与杀人犯合作。找着找着,疲惫的他趴在桌上睡着了。
一束熹微的晨光透过玻璃窗投入了房间里,佑被它叫醒了,慢慢睁开了眼睛,在逼仄黑暗的金库里经历了种种之后,这束阳光显得格外珍贵美好。佑缓缓坐起身,把手伸向了那束光,像在触摸一条丝带,感受它的柔软和温暖。阳光渐渐明亮起来,佑的双手上洒满了金色的细沙,每一粒沙都在皮肤上跳舞,她眯起了眼睛,金色的光分出了五彩的光晕。
此时,透过迷蒙的彩晕,佑的眼前出现了一个画面:是一间画室,一间明亮温暖的画室,阳光滑过有着亮黄色边框的玻璃窗撒进屋里,各种色彩斑斓的画铺满了周边,一个女人正坐在窗前,安静地画着一幅画,更准确地,是在临摹着摆在面前的一幅画。远远看去,那幅画色彩强烈,有着柠檬色的空、火红的烈日、紫色的树干、深绿色的一团火……画着画着,女人把头扭了过来,温柔地对着她微笑……
“是妈妈!”佑突然喊了一声。
趴在桌前沉睡的司辰被唤醒了,他揉了揉眼睛,睡眼惺忪地看着佑,轻声问道:“佑,你想起了什么?”
佑:“这幅画是我妈妈临摹的,在一间画室里。”
“临摹?那真画当时必定也在那里。是间什么样的画室?”
佑思考了一下:“画室有黄色窗框,其它……”佑摇了摇头,停顿了一下,道:“我想再看看那幅画!”司辰马上拿起电话打给了司宇。不久之后,画被送了过来。
司辰道:“看看吧。也许你的妈妈在这幅画中留了什么线索。”
“嗯。”佑把画放在了阳光下,一点一点仔细地看着,透过每一道笔触,她用心体会着原创作者的灵感与情绪,同时也在努力回忆妈妈临摹此画时的情景。
“你是不是第一次看见它时,就发现有点不对?”司辰问道。
“嗯。色彩、画风、笔法、内容完全没问题,只是……这经过了百年时间和经过十几年,颜料的油质感和颗粒感会有细微的差异,还有这画布的材质和织造方式会有不同,但差异实在太细微了,我并不敢确认。”
“那黄锋他又怎么知道这幅画是仿造的呢?他并不像是个懂画的人。”司辰有些想不通。
佑摇了摇头。她仔细地把画看了又看,并没有发现什么。
这时,她的手轻轻抚过华丽的画框,陷入思考:“这幅画是妈妈仿造的,可为何这个画框并没有做旧,反倒贴附金箔,做得如此华丽张扬……也就明原画肯定是没有外框的,这个框是妈妈后来添加到这幅仿画上的,是为了向黄锋显示这幅画确实很珍贵,需要好好保存……还迎…“
佑突然想到什么:“帮我找把刀!”
司辰找来刀,佑心翼翼地把外画框拆了下来。她仔细地查看原来被画框遮盖的地方,一点一点仔细地看着,果然在画布的边缘她发现了几个用铅笔写的字母,被盖在一层轻薄的外延油彩下,字体很潦草,像是随手的笔记。
两个人仔细地辨认着。“Lucas de Zaan”——佑在纸上照着写下了这几个字。
“这……像是一个名字。”佑道。
司辰:“是的,这是一个人名。而且这样的拼写方式,通常在一些欧洲国家会用到……”这时,司辰突然想起了什么,他马上打开羚脑,搜找起来。
“佑,你看这个!”司辰指着屏幕中的一篇简讯,题目为《梵高诞辰150周年纪念活动在荷兰梵高博物馆举办》,报道非常短,但其中有一句话异常刺眼,“由我国着名画家、梵高研究学者冯依曼等人组成的考察团应邀参加活动。”报道发布日期——2003年3月28日。
“是的,就是去参加这场活动。爸爸妈妈带着我一起去的,而在回途中飞机失事……”
“嗯,那我们再想一下,这跟那幅真画会有什么关系?”
佑的脑中梳理着各种线索:“在荷兰此行之前,妈妈在一间画室仿造了那幅画,她把仿画存放在了黄锋的晋延博物馆中,就是为了牵制住黄锋的贼心。保险库密码的信息留给了我,也就是未来只有我才可能知道这个真相。而这幅真迹,她这样地保护起来,是想……”
司辰在一张纸上列出了几个关键词:“2003年3月,荷兰,梵高博物馆,Lucas de Zaan……”
当这个人名和几个词放在一起时,答案跃然眼前:“这个名字,会不会是他们此去荷兰要找的人?想把真画承于梵高博物馆?”
“是的!一定是这样的!”佑非常兴奋:“当我看到那幅画时,最想做的事就是去做研究,去深刻地研究这究竟是不是梵高的作品,是不是他生命中的最后一幅作品,是不是颠覆了对他的死因一贯认知的重要作品!所以,联络梵高博物馆,去查阅各种资料,与专家们探讨,一定是必然的路径!”
“我们必须要找到这个人,也许当初你的父母已经把那幅真画送去了荷兰!”司辰道。
“嗯!”
通过网上搜找,司辰和佑查到了线索:
“Lucas de Zaan”——此人正是荷兰梵高博物馆的上一任老馆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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