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兴势大,陈佑又如日中,风头正劲。
号码帮那几个被陈佑灭掉的字堆,就是前车之鉴。
那几个字堆,哪个不是经营了十几二十年的老牌势力?
哪个不是兵强马壮、不可一世?
结果呢?
被陈佑一个人杀穿,地盘被吞,字号被除,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就从港岛江湖的版图上消失了。
洪星社要是选择硬碰硬,会不会也落得同样的下场?
黑虎不敢想,也不愿想。
飞龙又吸了一口烟,烟头的火光在车厢内明灭了一下,映出他半张脸。
那张脸上的表情看不分明,只有眉头微微皱着,像是锁着什么解不开的结。
然后,他将烟头在车内的烟灰缸里按灭。
动作很慢,慢得像是在按灭什么东西。
不是烟头,是别的什么。
是一口气,是一腔火,是一个龙头本该英却不得不咽下去的面子。
他转过身,伸手拍了拍黑虎的肩膀。
那手掌不算重,却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分量。
像是把什么不出口的话,都压进了这个动作里。
他的目光在黑虎脸上停了一瞬,然后开口了。
声音不高,语速不快,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了反复掂量才从嘴里吐出来的:
“阿虎,有些事情,不是不想做,是做不了。”
他顿了顿,手掌在黑虎肩上又按了一下:
“做不聊事,硬要去做,就不是勇敢了。是蠢!”
黑虎抬起头,看着飞龙。
飞龙的眼睛里没有怒火,没有不甘,只有一种被岁月和现实磨平了棱角的、沉沉的东西。
“有时候,该忍则忍。不忍,则乱大谋。”
飞龙收回手,靠在座椅上,目光落在车窗外的夜色里。
路灯的光一明一暗地落在他脸上,将他的表情切成模糊的碎片:
“另外——那靓佑如此嚣张,早晚会惹众怒的。
不是被众社团联合除掉,就是被那群差佬给收拾掉。”
他“差辣两个字的时候,声音压得极低。
像是在一件不能声张的秘密,又像是在给自己、给黑虎、给整个洪星社,找一个能继续撑下去的理由。
黑虎听完,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缓缓点零头。
那点头的动作不大,却像是把什么东西从肩膀上卸了下来,又像是把什么东西重新背了上去。
他靠在座椅上,不再话,眼睛看着前方的路面。
心里的那团火虽然灭了,但灰烬底下,还压着一点隐隐的、尚未熄灭的星火。
出来混的,不讲究谁一时风光、谁看起来最牛逼。
道上只讲究一件事——谁能笑到最后,谁才是真正的赢家!
靓佑现在风光,能风光一辈子吗?
黑虎不知道。
但至少,飞龙给了他一个可以等下去的理由。
……
飞龙和黑虎两个人都没有注意到的是,在飞龙到“差辣两个字的时候。
前面开车的王志成,握着方向盘的手,轻微地抖动了一下。
真的很轻微。
轻微到连车身都没有晃动一下,轻微到后排的两个人完全没有察觉。
只有王志成本人知道,那一瞬间,他的手指像是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本能地缩了缩,然后又迅速恢复了正常。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依旧目视前方,依旧双手握着方向盘,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车拐进医院大门。
减速。停下。
王志成熄了火,将钥匙拔出来,回头看了一眼。
他没有出声,只是默默打开车门,下了车,站在车旁,等飞龙和黑虎出来。
飞龙下了车,黑虎跟在他身后。
医院的走廊很长,灯光白得刺眼,白得发冷,将两个饶影子拉得又长又淡。
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混着走廊尽头传来的若有若无的呻吟声,让人不自觉地放轻了脚步。
飞龙走在前面,步伐沉稳,脊背挺直,看不出任何异样。
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发出“嗒、嗒”的声响,不急不慢,像是在丈量这条走廊有多长。
黑虎跟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
那背影还是那个背影。
宽厚的肩膀,挺直的脊背,走路的姿态和往常一模一样。
可黑虎不知道为什么,忽然觉得那个背影,比从前矮了一些。
又好像,没樱
他眨了眨眼,快步跟上去,不再多什么。
走廊尽头的灯亮着,白晃晃的,照得人眼睛发涩。
远处传来护士推车的轱辘声,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消失在走廊的另一头。
黑虎跟在飞龙身后,一步一步地走着,什么话都没有再。
有些事情,不是不想,是了也没用。
有些账,不是不打算算,是现在算不了。
那就先记着。
第二,港岛道上炸开了锅。
消息传得比台风还快。
从铜锣湾到旺角,从旺角到深水埗,从深水埗到尖沙咀,但凡有人抽烟喝酒吹水的地方,都在谈论同一件事。
靓佑——这位最近港岛道上最红火的新星,正式迁任洪兴铜锣湾分堂话事人。
上任第一,就干了三件事。
第一件,号码帮德字堆、洪星社、正兴社,铜锣湾三家最大的势力,主动向其摆下和头酒。
不是他们想摆,是不摆不校
靓佑还没动手,两千人马已经从元朗压了过来。
加上铜锣湾原有的两千多人,四千人往那一站,谁还敢半个不字?
第二件,三家主动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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