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肃一丝不苟地执行着姜琉璃的指令。
鹰嘴峡的拂晓箭袭,狼头坡的午后佯动,黑石谷外的若即若离……姜军的骚扰如同附骨之疽,精准地啄食着夏军防线的每一处薄弱与疲惫。
裴啸布下的陷阱,在黑石谷张开了冰冷的巨口。
夏军精锐伏于两侧绝壁之上,强弩上弦,滚木礌石备妥,只等不知死活的姜军追兵一头撞入这然的坟场。
一连三日,夏军前哨在黑石谷外“狼狈”溃退,丢盔弃甲,诱敌之态做得十足。
然而,姜军的股部队追至谷口,便如同撞上了无形的墙壁,毫不犹豫地调转马头,或沿着谷口横向巡弋片刻,便转身离去。
消息传回夏国军营。
罗骁气得不行:“这帮姜国兵……怎的如此狡诈?追到谷口便停,一次两次或许是巧合,这连续三日……程肃用兵向来不会如此滑不留手的!”
裴啸一直站在地图前,背对着罗骁,听着汇报。
炭火将他挺拔却略显消瘦的身影投在帐壁上,拉得很长,微微晃动着。
直到罗骁完,裴啸才缓缓转过身。
“不是程肃。”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却异常清晰,“布置这些,算到我会在黑石谷设伏,并且严令部队不得踏入一步的人……不是程肃。”
罗骁一怔:“不是程将军?那会是……”
“是姜琉璃。”裴啸吐出这个名字,“我们的对手,自始至终,都是她。程肃,只是她手中的刀。”
他抬起眼,看向罗骁,目光锐利如刀:“是我低估她了。我以为她继承了她母亲的胆魄,却未必有她母亲的战场嗅觉和老辣。
现在看来……”他顿了顿,“她比她母亲,更懂得如何不择手段,也更……了解我。”
这最后一句话,他得很轻,却重若千钧。
了解。
多么简单又复杂的两个字。
源于曾经亲密无间的时光,如今却化作最致命的武器,在千里边境线上无声交锋。
他算准了她会用骚扰战术磨耗夏军,她也算准了他会寻找机会进行凌厉反击。
这是第一次,裴啸在针对姜琉璃的谋算上,出现了如此了误牛
罗骁倒不禁皱眉:“王爷,那我们现在……”
“陷阱无效,变换策略。”裴啸打断他,将冷茶一饮而尽,冰凉的液体滑入咽喉,“她想要疲敌,我们便不能一直被动挨打。
从明日起,挑选精锐,组建数支快速反应骑队。姜军再来骚扰,不必全线追剿,但可择其一路,以雷霆之势反扑,力求全歼。
打掉她几颗牙齿,让她也痛一痛。另外,加强我方股部队的主动出击,以骚扰对骚扰,不能让她太安逸。”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快速移动,重新勾勒着攻防的线条。
头痛又开始隐隐作祟,像是有细针在颅骨内轻轻敲打,但他强行将其压下。
几乎就在裴啸与罗骁调整策略的同时,一封没有署名的密信,秘密送到了裴啸亲信——红远的手郑
红远正值当值结束,解下佩刀,揉了揉僵硬的脖颈,目光落在桌面上那封突兀出现的信上。
信是凭空出现。
红远瞳孔微缩,瞬间进入戒备状态。
他仔细检查了信封,没有毒物痕迹,火漆完好。
信上只有一行字,墨迹清晰,笔锋却刻意掩饰过:【想知道你姐姐红曲的下落吗?】
短短十一个字,却让他握着信纸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瞬间泛白——姐姐红曲……
五年前,奉王爷之命,前往长公主府给嘉宁郡主姜琉璃送信。
红曲武功高强,心思缜密,是王爷手下最得力的暗卫之一。
可自那日踏入长公主府后,红曲便如同人间蒸发,再无音讯。
起初,裴啸以为红曲是被姜琉璃暂时留用。
但姜琉璃于上元灯会“遇袭身亡”,长公主府势力瓦解,仆从散尽,却始终未见红曲身影。
裴啸曾动用力量暗中查访,但红曲就像一滴水融入了大海,消失得干干净净。
时间久了,此事便成了悬案,红远心中那点希望也逐渐黯淡,只余下深切的悲痛与不解。
是陷阱吗?一定是!用姐姐来要挟他,这是最常见的戏码。
可是压在信上的是一把长约七寸、样式古朴的匕首,乌木制作的木柄后端还刻一个“曲”字——那是姐姐红曲当年通过暗卫考核时,王爷赏赐的,她一直贴身佩戴,珍若性命!
挣扎持续了整整一夜。
红远还是按时抵达了约定地点
破败的山神庙内,燃着一堆篝火。
火光映照下,一人身披轻甲,背对着门口,负手而立——正是姜琉璃。
“嘉宁郡主,”红远右手下意识地按住了腰间的刀柄,“果然是你!”
他的眼神充满戒备,语气里是被戏弄的愤怒:“你煞费苦心引我来此,该不会是要用我姐姐的下落,来威胁我背叛王爷吧?我告诉你,休想!”
姜琉璃静静地听完,微微抬了下手,
随后她身边的简行之,无声地上前一步。
他手中捧着一个约莫一尺来高的黑瓷坛。
简行之将黑瓷坛子径直递到红远面前:“拿着!”
红远的目光死死盯住那个黑坛子,
不……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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