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宵节的前夜,长公主府一片素白,连廊下的灯笼都蒙上了青纱。
嘉宁郡主姜琉璃独自坐在母亲镇国长公主姜凤仪生前的闺房内,对着一室清冷与寂静,仿佛一尊失了魂的玉像。
案几上未动的晚膳早已凉透,烛火在她漆黑的眸子里跳动,却映不进一丝暖意。
门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停在廊下,一个女子声音穿透门扉传了进来:“郡主,我家主子有信给你。”
姜琉璃纤长的睫毛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目光依旧落在母亲梳妆台的镜子山,仿佛那里还能看到母亲一样。
许久,久到门外人似乎不耐地变换了一下站姿,她才开口:“拿进来吧。”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
一个身着暗红色劲装的女子快步走入,那抹刺目的红在这满室缟素中,犹如一滴溅落的血。
此女子面容姣好,眉眼间却凝着冰霜,只她的眼神如今满是不耐,连行礼都显得很敷衍:“郡主,明日就是元宵节了,主子约你去长街赏灯!”
姜琉璃终于缓缓转过头。
烛光映照下,她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唯有一双眼睛,深不见底。
随后僵琉璃的视线掠过女子艳丽灼眼的衣衫,声音平直得像一把即将出鞘的冷刃:“我母亲新丧,热孝未过,公主府上下皆缟素斋戒,你……这是什么打扮?”
大约是平时从来没有被姜琉璃责难过,女子一点都可以察觉对方此时的不同。
女子只是低头瞥了一眼自己身上的暗红色暗卫服,嘴角牵起一丝得意的弧度:“郡主,奴婢虽在您身边伺候,但我是主子的人,自然不必受公主府的……”
“约束”二字尚未出口,寒光骤起!
一道冷冽的银芒自姜琉璃袖中闪电般划过,精准地“吻”过女子的脖颈。
女子脸上的不耐与得意在这一刻瞬间凝固,转为难以置信的惊愕。
气管割断的人不会马上死,姜琉璃行至她身边,“欣赏”对方的死前的模样——那女子这会儿如同离了水的鱼一样,嘴巴不停张合,喉见发出嗬嗬的气音。
随着越来越多的血从女子颈间涌出,那双眼睛也越睁越大,最后死不瞑目。
温热的血点还在姜琉璃脸颊上,像极了雪地里绽开的红梅。
再次看了一眼地上已经失去生机的躯体,姜琉璃慢条斯理地从袖中抽出一块素白帕子,轻轻擦拭脸上沾染的血渍。
动作优雅从容,仿佛只是拂去一点污渍。
随后她望向室内一处看似无饶昏暗角落,她的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我是不是给她脸了?”顿了顿,语气骤寒,“我是不是……该动手了?”
几乎是话音落下的瞬间,那处阴影仿佛活了过来。
一阵微风拂过,一个全身包裹在夜行衣中的身影,已无声无息地跪在姜琉璃面前。
他身姿挺拔如松,动作快得如同鬼魅,脸上蒙着黑巾,只露出一双沉静如古井的眼睛,恭敬地垂视着地面。
此人,名唤简行之。
是母亲姜凤仪当年为姜琉璃自幼培养的影子,也是她最锋利也最隐秘的龋
“郡主,”简行之的声音低沉平稳,毫无波澜,“您没有做错。”
他顿了一下,每个字都清晰而肯定,“本该如此。”
姜琉璃的唇角几不可察地勾了一下,极淡,极冷。
她的问题显然并非为了寻求他的认同或安慰才问出那句话。
姜琉璃俯身,从那逐渐僵硬的手指间,抽出了一封已经染血的信笺。
素白的信封,没有任何标记。
拆开,里面只有一张薄笺,上面是带着几分矜贵狷狂的笔迹,写着一行字:元宵佳节,莫负良宵。
烛火下,那八个字仿佛带着钩刺,映在姜琉璃幽深的瞳仁里。
她静静看了片刻,指尖轻轻抚过纸面,然后,将信笺凑近跳动的烛焰。
火舌倏地舔舐上来,顷刻间将那看似温情的邀约化为灰烬,纷纷扬扬飘落,落在霖上那滩仍在蔓延的暗红。
窗外,隐约传来远处街市为明日元宵试灯的喧闹声,喜庆而缥缈。
而闺房内,一片死寂的寒。
第二日一早,姜琉璃身边的侍从简若竹来唤她起床。
这会儿的姜琉璃早已没有了昨晚的模样,她真无邪地和母亲姜凤仪没有过世前一样。
甚至有些挑剔地指着简若竹准备的素色衣物道:“我最不耐穿这些白的,粉的衣服,素得寡淡,阿竹,我要穿红色的,而且今晚上我还要出去赏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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