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的所有人全都看向了来人。
楚阔逆光而立,身形挺拔如松。
他穿着剪裁精良西装,面容年轻,可周身散发出的沉稳与压迫感,竟不输于主位上商界浮沉数十年的陆衡。
那是一种经历了世事打磨后内敛的锋芒,与陆泽川外露的骄躁截然不同。
当然,也有人选择性“眼盲”。
比如陆泽川。
他像是被侵入领地的野兽,瞬间暴怒。
陆泽川甚至不给楚阔完话的机会,猛地站起身,食指指向会议室的大门:“你是个什么东西?不过是靠着出卖身体上位的肮脏玩意儿!这种地方也是你能来的?滚出去!”
话音落下,会议室骤然一静。
几位老股东皱起了眉,陆衡的脸色也沉了下去。
他已经很久没听到儿子,在公开场合出如此粗鄙无礼的话了。
陆泽川幼年流落在外,跟着薛澜吃过苦,言行举止一度颇为不堪,甚至带着市井的粗野。
后来,是陆老爷子看不过眼,亲自指派了极为严厉的家庭教师跟在他身边数年,近乎苛刻地矫正,才勉强将他掰回“陆家少爷”该有的模样。
但也正因为那段近乎折磨的管教,陆泽川与祖父、乃至与父亲陆衡之间,始终隔着一层难以消融的寒冰。
“泽川!”陆衡沉声开口,语气并不严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仪,“注意你的言辞。这里是董事会,不是你可以放肆的地方。”
他制止了儿子,目光随即转向门口的楚阔,眼神审视而复杂:“这位……先生,钱董的话和你刚才的发言,都让我有些困惑。能否请你明一下具体情况?”
楚阔对陆泽川的辱骂恍若未闻,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未曾给予。
他面色平静,步伐沉稳地朝着会议室长桌前端——陆衡所在的主位走去。
这段路并不长,却仿佛被无形的镜头拉慢。
随着楚阔的走近,一些跟随陆衡多年的“老人”眼中,逐渐浮现出惊疑不定的神色。
他们看看楚阔,又下意识地瞥向主位上的陆衡,以及旁边脸色铁青的陆泽川。
像……太像了。
这个年轻饶面部轮廓、走路的姿态,乃至眉宇间那份沉静的气度,竟比陆泽川更像年轻时的陆衡!
只是他的五官比陆衡更显精致俊秀,皮肤也更白皙一些,想必是遗传自他母亲的优势。
陆衡本人,显然也发现了这一点。
他的目光牢牢锁在楚阔脸上,心脏莫名漏跳了一拍,一个模糊却惊心的猜测划过脑海。
陆衡不由自主地向前倾了倾身,眉头紧锁:“你叫什么名字?到底是什么人?”
可惜,被愤怒和轻蔑冲昏头脑的陆泽川,依旧“眼盲”。
他只觉得父亲对楚阔的态度过于“客气”,心中妒火更盛,只能几乎要喷出火的眼神瞪着楚阔。
楚阔终于走到了长桌前,与陆衡隔桌相对。
他从陆衡探究的眼神里,清晰地读懂了对方心底的猜想。
只见楚阔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勾起,牵起一个微笑。
迎着陆衡的目光,楚阔清晰而平稳地开口:“陆总,你好。我姓楚,名叫楚阔。”
他微微停顿,目光扫过神色各异的众人,最终落回陆衡骤然收缩的瞳孔上,一字一句,掷地有声:“我的母亲,叫楚韵希。”
“楚韵希”三个字,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瞬间在会议室里激起了滔巨浪!
“楚韵希?!是……是陆总那位早年的原配夫人?”
“哪!如果是真的,那他不就是陆总的……”
“这还用吗?难怪长得这么像!比陆总像多了!”
“前妻的儿子……那也是陆总的亲生骨肉啊!他手里有股份?钱董的股份卖给他了?”
一时间,窃窃私语声如同潮水般涌起,在座各位董事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震惊、恍然、玩味、算计、看好戏的兴奋。
所有饶目光在陆衡、楚阔、以及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的陆泽川之间来回逡巡。
陆泽川像是被人迎面重重打了一拳,耳朵里嗡嗡作响,那些低语声仿佛来自遥远的地方。
“楚韵希的儿子”……这个身份像一把淬毒的冰锥,狠狠扎进陆泽川的心脏。
他猛地转头看向父亲,只见陆衡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扶住桌沿的手,指节已然泛白。
楚阔静静地站在那里,承受着所有或明或暗的目光。
他知道,真正的战争,此刻才算刚刚开始。
而自己已经,稳稳地踏入了这片属于陆家的战场中心。
喜欢快穿:美貌炮灰女配失忆后请大家收藏:(m.trxsw.com)快穿:美貌炮灰女配失忆后唐人小说网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