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一个系统，爆还是不够懂得人心。
虽然姜芙不知道公司为什么忽然让她滚蛋，而这也正是她想要的。
不过，在明面上，她一定要表现得很不情愿。
店长面露为难：“这是公司的意思，我也只是负责转达。”
“这对我来太突然了，我不接受。”
姜芙一摊两手。
店长只好去打电话。
过了一会儿，她一脸狐疑地回来了：“公司了，这个流程确实有点问题，不过证明都开好了，只能多补偿你两个月工资。”
姜芙听得眼皮一跳。
这……还带这么玩的？
有点诡异。
工作这么多年，店长也是头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磨蹭了半，姜芙这才不甘不愿地签了字。
“既然明是正式离职的日子，那我先去换衣服，准备上班了。”
她起身去更衣室。
店长也很无奈，这是她手里的一员大将，就这么走了，损失惨重。
但既然是公司的意思，自己不能违背。
到底，她这个店长也是个打工的，做不了主。
等姜芙换好衣服出来，发现早班的几个同事居然还没走，凑在一起嘀嘀咕咕。
一看到她，她们不约而同地都闭上了嘴。
不过，脸上的表情却是骗不了饶。
有一个算一个，都在幸灾乐祸。
很奇怪，大家平时相处得其实还不错，遇到那种难缠的客人，彼此也会互相照应，谁临时有事，帮忙调个班啥的，一声就好。
然而，只要一涉及到业绩，奖金，升职，她们又会马上投入到看不见的战场上，展开无形的厮杀。
人，真是复杂的动物。
姜芙就当看不见，反而笑吟吟地走了过去。
“先是郑萌萌，然后是我，咱们店里一下子少了两个人，你们接下来几个月总算能喘口气。”
再不景气，每个专柜的人数都是有定额的，在一定范围内浮动。
人太少，没法排班了。
她们也正是因为想到这一点，所以才那么高兴。
现在被姜芙这个当事人一语道破，还反过来替她们话，在场的几个人都讪讪的，脸上有点挂不住。
“我去换衣服了。”
“是啊，到点下班。”
“走了走了，去吃饭吧。”
作鸟兽散。
只有姜芙站在原地，淡淡一笑。
凡事有始有终，即便最后一上班，她也是该做什么就做什么。
刚送走一对情侣，姜芙转身，看见龙寅就站在不远处。
他走过来，微微蹙眉：“不是离职了？”
消息这么快，不对劲儿！
姜芙之前就觉得公司的做法很奇怪，如今再一听到龙寅的话，愈发肯定，他和这件事有关。
“你怎么知道？”
龙寅也有一点无语。
不过，他敢做就敢承认：“听你不想做了，就帮你处理一下。”
身边有给女朋友买房买车的，开店创业的，给人家弄失业的，他龙寅倒是第一个！
不前无古人，怕是也后无来者了。
“龙姐跟你的？”
姜芙也一阵无语。
这个大嘴巴龙楚楚！
“你别怪她。是我想让你做喜欢的事，而不是为了一点钱，在这里耽误时间。”
在龙寅看来，时间才最值钱，直接辞职就好。
不过，龙楚楚劝他，让他不要把自己的价值观强加到姜芙身上。
她的理由很充分：“在认识你之前，人家一直就是通过这份工作养活自己。而且，我也觉得保护自己的合法权益没有任何问题。”
于是，龙寅就想了这么一个折中的办法。
他干脆找到了这品牌的亚洲区老总。
“你就这么……”
想了半，姜芙也没有能够想出一个恰当的形容，以至于她只能闭上了嘴。
“为了庆祝，你是不是该请我吃顿饭？”
龙寅趁机问道。
“不知道我的赔偿金够不够请一顿？”
姜芙一脸老实：“我没去过那种很贵的餐厅，比如米其林餐厅什么的，也不知道价位。”
反正她是不会动存款的！
“大概吧。”
龙寅给了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
他抬起手，看了一眼时间：“十点我来接你下班。”
看来，这是一定要宰自己一把了。
姜芙认命：“好。”
如果真的贵到离谱，大不了给他点几道菜，自己要个最便夷。
看她一脸英勇就义式的表情，龙寅忍不住伸手，在她头顶轻轻拍了拍。
“不要偷跑。”
他随口了个玩笑，却又看见她转了转眼睛，似乎真的在考虑。
“我知道你住哪里。”
龙寅好心提醒。
姜芙的眼珠子立即不动了。
见状，他顿时心情大好，轻轻笑了一声，这才转身走了。
斜对面的奶茶店，这几生意一般，龙楚楚来过几次就没再露面。
姜芙不记得书里有提过龙楚楚是干什么的，大概就是一个无所事事的富家千金，因为身体有残疾，所以不经常出门，性格有些阴郁。
但两次接触下来，姜芙觉得龙楚楚无论是性格还是做事都没什么大问题，起码在她看来是这样。
不知道薄景司为什么那么厌恶自己这个未婚妻。
也可能是因为龙楚楚的存在，一直提醒他，薄家受过龙家的恩惠吧。
“好了，我要走了，咱们山水总相逢，来日皆可期。各位要是将来发财，和我走在街上碰到，别装不认识就好。”
商场每九点半闭店，专柜下班时间会晚一点，清扫盘点什么的。
临走之前，姜芙笑着和同事们道别。
哪怕是最后几个时，她也把自己该做的工作都做好了，然后上交权限，确保把全部资料交接完毕。
工作两年多，到底还是有感情的。
环视一圈，姜芙不再留恋，大步离开。
商场正门已经关了，她要从员工通道往外走，一时间还不确定龙寅会不会在前面等自己。
姜芙正要掏手机，就看见他已经在出口那里站着。
“保安告诉我，你们下班走这里。”
龙寅主动解释。
这是真怕她跑了啊！
“去哪儿吃饭？”
姜芙也干脆，伸脖缩脖都是一刀，赶紧把人情还了才是正经。
“先上车。”
龙寅卖了个关子。
直到姜芙跟他来到一个明显上了年纪的区，她才一脸怔忡地问道：“这里有餐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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