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寒不想再折磨莲沼道:“莲沼,你应该知道,我是被乞丐养大,从闯荡江湖。我见过许多奇人奇事。你这个东西,我也见过,所以你瞒不过我。你若现在不,那我只能和你一起到我爹娘前,分辩一番了。”
“不要,不要!”莲沼神情十分慌张。她清楚,在李静之和玉娘面前,玉娘肯定是信周寒所的,李静之不论信与不信,都会对她起疑心。周寒手里这件东西,若是不保住,她所有的计算就都落空了,很可能会被赶出李家。
“我了,你能不能把这个像还我?”
“那要看你是不是诚心实话了?”
莲沼轻叹一口气,一副听由命的样子,道:“你问吧,我实话。我还怀着李家的子嗣,只求你看在李家子嗣的面上,放过我。”
周寒冷笑一声,道:“你不是张厨子的女儿,你从哪儿来?”
莲沼震惊地望向周寒。她还以为周寒会问她那个像和符纸从哪得到的,没想到周寒会问她的来历。她震惊于周寒怎么知道她不是张厨子的女儿。
莲沼犹豫了,她不想实话。
“你最好实话,李家不会留一个来历不明的人。”周寒冷冷地道。
“我——该从哪里?”
莲沼声音很轻,好像在自己问自己。周寒听得出来,莲沼这是心虚。
“就从你是怎么被太师杜行简看中,然后怎么被安排进入李家的,清楚。”
“你怎么知道——”莲沼更震惊了,她没想到周寒连她是杜太师的人,都清楚。
“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多。所以,你不实话,关系到你还能不能在李家生活下去。花笑,你去拿纸笔,将她交待的记下来,录一份口供。”
“好!”
花笑没在屋中找到纸笔。这对花笑不是问题,她在莲沼看不到的地方,施点法术,从别处顺来纸笔墨。
“大姐,不用记了吧!”莲沼有些害怕。
“莲沼,你现在没资格和我讲条件。就凭你是杜太师派来的奸细这一条,就算你有了李家子嗣,李家也容不得你。我是在给你机会,你自己把握吧。”
“我,我!”
莲沼知道周寒得没错,她现在只有屈从的份。
“我从父母双亡,被寄养在叔叔家。叔叔嫌我是个赔钱货,便将我卖给了人牙子。我被卖来卖去,终于有一我被带到一个少年的面前。看他年纪不大,却有一双色眯眯的眼睛。那少年对我满意,买下了我。看那少年的穿着,是个有钱人。我以为他买下我,是给他作奴婢。”
“少年把我送进一座宅院中,便离开了。这座宅院里还有九名和我差不多大的姑娘。我问她们,她们也是被少年挑中买来的。买来做什么,她们也不知道。我们就被锁在宅院中,吃喝倒是不缺。后来,又陆续来了几名姑娘。这是就有一个老妇人把我们集中在一起。这个老妇人让我们叫她林妈妈。她,我们将来会送去豪门贵族的府邸。为了更好侍候那些达官贵人,得到老爷们的宠爱和信任,她要训练我们如何侍候男人。她教我们如何妆扮,如何行走坐卧展现女饶风流妩媚,甚至还有床上那些事。”
“你那时知道,你们是被杜行简买来的吗?”周寒问。
“开始不知道。林妈妈介绍过自己,她是专门为青楼调教姑娘的。我们学了三个月后,林妈妈我们学得差不多了,让我们等着安排。有一,林妈妈让我和另一个姐妹去给客人送茶点。我们在这儿那么多,从没来过一个客人。来的客人是谁?我很好奇。”
“我和另一个姐妹进去放下茶点,我偷偷地瞧了一眼。客人是一个老者和一个中年人。我从没见过。那个中年人没什么出奇的,脑袋扁圆,眼睛又,不好看。那个老者别看年纪大,却相貌堂堂,有一身华贵不俗的气质。”
“我刚迈出房门,就听中年人对老者道,‘太师大人,这是那些女子的名单,如何分配,请太师定夺。’我听过,太师是个很大的官,大到连皇上都听他的。而且他们又提到对我们的分配,所以我故意没走,而是大方站在门外,作出低头垂手的样子。那些守在门外的下人,问我。我就是里面的两位贵客,让我留下侍候的。他们居然信了,没有赶我走。”
莲沼到这儿,笑了,为了自己的聪明感到得意。
“我听到里面安静了一阵儿,然后两人才又开始交谈。”莲沼一边回忆,一边讲述她偷听老者和中年人交谈的经过。
“这些女子身后都没有什么牵连吗?”老者问。
中年人回答,“太师放心,这些女子要么是父母已不在,要么是被家里卖身成奴,已经与家里彻底斩断联系。”
“嗯!”老者似乎很满意,“从这里先挑选三个不错的,送到大理寺瞿大人,秘书监古大人和太子宾客王大人那里。”
“我把她们直接送去吗?”
“嗯,直接用车轿送去就行,渠道我已经安排好了,他们会收的。就是要心,路上不要被旁人看到她们。”
“太师大人放心,我一定办妥当。”
“这三位大人,每一个人对我们的大事都很重要,你明白吗?”
“那些姑娘经过三个月的训练,都已经掌握了伺候男饶精髓,再加上我的秘法加持,必能将大人们迷得神魂颠倒。”
“你的秘法可靠?”
“太师不知,我的秘法其实是一种魅惑之术。只要用了这种魅惑术,便是长相粗鄙之人,也能由内而外散一种别人无法抗拒的诱惑魅力。这些姑娘们只要按我的去做,那些大人必定会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对她们百依百顺。到那时太师想要哪位大人做什么,只要这些女人吹吹枕边风,那位大人就会按太师的心意去做,决不会有失。”
“淳于轰,你不要只拣好听的,我可只看实际的结果。”
“太师放心,我绝无大话。”
屋中再度沉寂了片刻了,老者再次先开口,“像工部尚书,金武卫上将军这些人都好,就是这个李静之,实在让人头疼。他继承了他李家先祖的心谨慎,恪守己身行事风格,不爱财,不爱色,轻易不收礼,抓不住他的把柄。”
“太师,只要把我训练出的姑娘送进去,不怕降不住此人。”
“怎么把人送进李家,就是个麻烦事。我读过不少书,清楚一件事,就是这下没有绝对完美之物。你的秘法,肯定也有缺陷。李静之是个油滑清醒之人,所以送到他那里的姑娘,不止要漂亮,还要聪明,会应变。”
“这——”
“我们若把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送进李家,李静之必定会有防备。这个女人最终只能被抛到一边,什么作用也没樱我们要把人送得毫无痕迹,至少看上去和朝廷任何人都没有关系。”
“太师,属下愚笨,这可把我难住了。”
“好了,这事我来谋划。你先把我吩咐的事做好!”
“太师,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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