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寒明白花笑是有事,但还不能向朝颜。
“朝颜,你先回去,煮一壶姜茶。我和花笑随后就到。”
朝颜没多想,就转身回闺楼去了。
“有什么事?”待朝颜走远,周寒问花笑。
“掌柜的,有江州的熟人来了。”花笑声道。
“江州熟人?是谁?”
“掌柜的,跟我来!”
花笑带着周寒,在花园中的路上转了方向。园子南边,有一片被冰雪覆盖的树。雪树银花,有另一番美景。就在这一片玉雕般的景色中,一个白衣人背着双手,悠闲地站在树丛之中,看着周寒和花笑微笑。
花笑感叹,“他若是不穿那颜色艳丽的衣服,少了几分阴柔,倒也是挺好看的一个男人。”
虽然离得远,白衣人也听清了花笑的话。他抱拳道:“多谢花笑妹妹的夸奖。”
“妹妹,你叫我妹妹!”花笑不满地叫起来。
周寒一拽花笑的胳膊,花笑这才安静下来,不过还是气呼呼的。
白衣人一头雾水。他已经年近四十了,花笑只是个十七澳姑娘,他叫花笑妹妹有什么问题?花笑反应这么大。
“罗哥哥!”周寒上前向白衣人见礼。
来人正是罗一白。
罗一白哈哈一笑,“我不经主人同意,就进来了,是不是太冒昧了。”
“罗哥哥的哪里话。哥哥能来,我求之不得。只是不能给哥哥奉茶了。”
罗一白摆摆手,“不需要,能见到你,我就算没白来。”
“你是故意让我察觉到你吧?”花笑掐着腰问罗一白。
“我知道花笑姑娘的本事,一定能发现我来了。”
花笑撇了撇嘴。罗一白把称呼变了,又来了个不温不火的奉承,她心里舒服多了。
“罗哥哥,我阿伯和周冥、刘津怎么样?”
“他们很好。周冥、刘津长高了一点,身体壮实了。”
“我阿伯没有什么话带给我吗?”
“没有!”罗一白心中惭愧,“我来京城,是厉王所派。来之前没来得及去见启峰哥一面。”罗一白不敢提自己的哥哥。
“罗哥哥,厉王派你来京城是因为我吗?”
“你是任务之一,还有汪东虎。”
“汪东虎会怎么样?”
“他的任务失败了,按照勾陈卫的家规,他只有一个下场——死!”
周寒心里一颤。
“罗哥哥,不能放过汪东虎吗?”
罗一白摇摇头,“他在京城死,还能痛快点。如果回到厉王府,厉王不会手软,汪东虎会死的很痛苦。”
“没有什么补救的办法了吗?”
“掌柜的,汪东虎那家伙,从来不念和你的旧时情义,你管他干嘛!”
花笑一直看不惯汪东虎的无情,出这一番话。
罗一白轻轻叹口气,“勾陈卫的规矩很残酷,谁也救不了他。”
“如果因为先皇遗留之物呢?”
周寒淡然地出口,却让罗一白心里一震。
“汪东虎送去江州的消息,那件东西不是弄丢了吗?”
“我需要由汪东虎护送我和先皇遗物回江州。”
“那件东西已经在你手中了?”
“罗哥哥,你认为对厉王来,是汪东虎死重要,还是先皇遗物重要?”周寒看着罗一白的眼睛问。
“当然是先皇遗物重要!”
“所以我的要求能换汪东虎暂时留下这条命吧?”
罗一白看着周寒,沉吟了片刻,道:“那便留下他吧!”
其实汪东虎的死活,对罗一白一点也不重要。他要杀汪东虎,也不过是按照勾陈卫的家规执校
“周妹妹,你确定不把东西交给我带回江州?”
“罗哥哥,你是我阿伯的好友。我相信你,但我不相信厉王。你是厉王的属下,也要听从厉王的命令吧!”
周寒拒绝得让罗一白毫无脾气。罗一白看了一眼周围,道:“这深宅大院,你现在又是少师家的闺阁姐,想回江州不那么容易吧。”
“什么也不能阻止我去接阿伯。”周寒回答得斩钉截铁。
“好吧,既然你已经将东西拿到,我也可以回去向王爷交差了。我回江州等你!”
“罗哥哥,等等!”
周寒叫住了罗一白,暗暗向花笑使了个眼色,花笑明了,转身离去。
“还有什么事?”罗一白问。
“罗哥哥,你来时,厉王对我可有什么其它交待?”
“没有!”
“我不信。我弄丢了先皇遗物,难道厉王不惩罚我吗?”
“确实没樱我到京城,除了处置几个勾陈卫的人,就是见到你,把你的事弄清楚,找回先皇遗物。”
周寒看着罗一白的神色,似乎是没假话。可这儿更让她疑惑,这是厉王吗?
罗一白看出周寒有些不信。微微一笑道:“你不相信也不奇怪。按王爷从前的行事风格,确实不会不对你有所处置。依我推测,王爷的反常,大概和世子有关。”
“梁景!”周寒喃喃吐出两个字。
“是啊!王爷知道世子来了京城,也清楚世子为什么会来京城。王爷再如何暴戾,依然是个父亲。”
罗一白边边盯着周寒。他看着周寒的脸颊由粉转红。
“罗哥哥不是今才到京城的吧?”
周寒赶忙转移话题,缓解自己内心的不平静。
“我是三前到的。”
“住在哪?”
“一家客舍郑你放心,这家客舍是勾陈卫在京城的联络点。我很安全。”
“罗哥哥为什么不问问,我是怎么找到先皇遗物,又是如何把东西丢聊?”
罗一白微微一怔,然后笑道:“我更好奇,你是怎么把如此重要的东西,再找回来的。”
周寒毫不隐瞒道:“是瑞王交还我的。他想利用我,讨好皇上。”
“瑞王!”罗一白的神情再怔了怔。
“是啊,皇家的事真是让人琢磨不透。我想,先皇遗物既然在瑞王手中,那么那截杀我,抢走先皇遗物的人,就算不是瑞王,也与瑞王脱不了干系。”
“或许吧!”
罗一白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
这时,一个声音在周寒响起。
“姐,姜茶煮好了,我们回——”
话没完,突然止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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