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快步跑到超市挑捡三块大块生姜，打了秤，贴上秤纸，二块八毛钱。
付了钱，我快步跑回正骨馆内，把贴有商标纸那面露出来，递给老刘，“师父，姜块给你买来了，给你。”
他眼皮抬都没抬，就:“把生姜外皮的泥汁给刮了，洗干净，擦去生水，然后切中间的，米粒厚的薄片。”
我问:“师父，用什么切，刀呢？”
老刘往架子底层一个木盒子一指，“都在那里呢。”
我走过去，蹲下，打开木箱盖子，果然，里面有刀、有切菜板，还有刮皮刀。
我连忙按照师父的吩咐，把姜块一切两半，从中间的切出一米粒厚的薄片，然后给装在一只不锈钢的盆里。
就见老刘从架子上拿下一个袋子，打开，里面装的是艾绒。
就见师父把每片生姜的中心用牙签给扎五六个孔，再把姜片平铺在那女人后腰脊的两侧。
然后五指并拢，从塑料袋里捏起一撮艾绒，用力捏成很紧实的圆椎体艾柱，放在姜片上。
我觉得我不能干站着啊，也跟着师父学做起来。
很快每一片生姜上都放有一个艾柱。
就见师父走回诊桌里侧的吧台里，打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根檀香，用打火机点燃，走回按摩床边，把燃着的檀香对着每一根艾柱，很快，艾绒燃起，冒出丝丝缕缕的艾烟，那烟雾向外散发艾草的清香。
这时，耿长民从外面走了进来，脚步未停，他就指名道姓地:“老刘，你既然收顾然为徒弟了，今个儿你就手把手指导她，为我施针吧。一回生，二回熟，多练习几次就行了，毕竟熟能生巧嘛。”
“好吧。既然耿所长大方自荐为实验对象，我若推辞就不太好了。
那你快上床趴下吧。”
耿长民随即脱去上衣，挂在一旁墙上的衣架上。
这边，我快速为他铺好一次性纸巾床单。
老刘见状，也没啥。
耿长民趴好，老刘就用酒精棉为他消毒所要针刺的穴位。
然后指导我如何持针，如何快速下针。
尽管我手心有些冒汗，但很认真地为耿长民施针。下针有些慢，而且带有力道的硬往下扎。
这样的手法，自然给老耿带来一丝痛苦，但他尽管皱着双眉，待我下完针，他还是扭头笑着对我:“没事，顾然，我忍得住。”
老刘摇头，“晚点，你还是去超市买一块五花肉回去，练习持针、下针、转针、提拉针手法吧。”
“老刘，你让她买猪肉？这热，过一也会臭的，你不是让她浪费钱吗？”
耿长民不赞同的道。
我:“师父，我可以在自己身上试针法呀？”
晚点，我把你这人体模开型拿回去，我可以按照这上边的穴位，一边认穴，一边给自己扎针，可以吗？”
“行啊，你若不嫌疼，可以扎足三里、三阳交、阳陵泉、阴陵泉，这些穴位，即便扎了，对身体也没有大碍，还能起辅助作用。”
完，他就走回诊桌后面的太师椅上坐下，道:“顾然，你听好了，我一遍，你认真听，这是速记从头涵盖到腿的二十四个穴位，和穴位的功效。
这歌诀我唱完一遍，你要字不落地复述一遍。”
我点头，“好，师父您吧，我会用心认真听的。”
我话落，他拿起诊断桌上面摆放的人体塑料模型，一边背诵歌诀，一边用银针在模型上面的经络点上扎下去。
“肚腹三里留。腰背委中求。头项寻列缺。面口合谷收。胸腹内关谋。胁肋用支沟。酸痛用阿是。筋伤阳陵搜。虚寒补中脘。妇科三阴交。急救刺人郑脱症百会灸。退烧宜少商。降压用大椎。中风十宣穴。救心刺中冲。落枕刺后溪。踝伤泻丘墟。腹泻灸枢。解表寻曲池。臂举不自如，灵骨与太白。感冒兼重咳，风门加肺俞。”
歌诀背完，模型上对应的穴位上，也扎满了银针。
在他最后一枚银针扎完在模型上，我未等他开始，就把他所背诵的二十四穴位歌诀，一字不落地给背诵出来。
师父点头，“嗯，不错，这些穴位都是很实用的穴位。阿是穴不是特定的穴位，一般是哪里痛就扎哪里。正所谓通则不痛，痛则不通。
人体的经络就如流水的沟渠，哪里用土堵上了，哪里水自然就不流了，但源头的水还在继续流，这片不通，但满了就要溢出来，吸收不了，病症不就出来了吗？咱就得给它疏通了，让血液循环……”
讲起课来，老刘是滔滔不绝。
但做为学徒的我，一边听课，一边还不忘为五十肩起针，她都留针有一时了。
为她起完针，又为面瘫阿姨起针。
那女人后背的隔姜灸，此时也燃烧殆尽。
按照师父的指示，艾绒灸完后，把姜片取走，用毛巾盖住艾灸部位，再用理疗被给她盖上保暖最少十五分钟，才可以让病患起来。
做好一切，我去洗了手，又为耿长民转针。没想到他竟然舒服地睡着了。
五十肩与面瘫阿姨住在同一区，离推拿馆有三里多路。
一次十元，当扎当付钱。
她俩已经扎过三了。
两人付了钱，和我打了一声招呼就走了。
十分钟后，那个被艾灸的女人因尿急也起来了。
她的丈夫扶她去楼梯下面的卫生间解，解完后，出来头低着也不敢看人，很害羞。
但老刘仿佛没看到她的窘态一般，问道:“感觉怎么样，可比来时舒服多了？”
那女韧着头，声如蚊蝇，“嗯！”
完了，就用手推着她老公，催促道:“快走吧。”
他老公问:“师父，是到最后一次性付，还是现在一次性付钱？”
那女人忙道:“多少为一个疗程？等一个疗程做完，一次性付吧？”
老刘摇头:“嗯嗯，你还是一次一付吧。你这病疗程长，疗效慢，少也得2~3个月，要养，不能提重物。
明别来，后再来，中间歇一。今不能洗澡，明可以洗。
正骨加针灸艾灸，你给五十块钱吧。”
“这么贵？”那女人惊呼。
“贵？那你去医院动个手术，最少也得上万吧？还要住院，就那一的门杴费都比我这高吧？”
老刘完，对女人翻了个白眼。
哎呦！没想到，老刘还有这么可爱的一面。
那男人忙赔礼道歉:“大夫，你莫生气，别给她一般见识。”
完，就从身侧的腰包里掏出一张五十块钱出来，递给老刘，“后下午，我们再过来。”
男人完，就去扶女人走出店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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