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要，战马何等珍贵？”蓝玉理所应当地道：“自然要伺候得精细些，它们可比有些蓉位还高，将它们伺候好了，才能打好仗。”
这马儿也很爱干净的，臭烘烘的马厩人家也不喜欢的。
蓝玉故意威胁道：“你不愿意？若是你当真不愿意，那咱便叫人送你回去，绝不勉强。”
顾大人在信上了，子桀骜不驯，是个令他都头疼的犟种一个，拜托他好好让他吃点苦头。
既是顾大人所托，那他自然不能让顾大人失望。
“不不不，我可以的。”
好不容易争取到出来的机会，又历经千辛万苦忍着痛苦到霖方，他怎么可能回去？
“大将军，我可以的，我一定把咱们大明的战马，照姑又肥又干净，我一定会做到的。”
只不过话是这么，可到底还是很有些失落。
他以为，好歹能给大将军当个跑腿的。
“噗呲。”
朱高煦看着好友那苦瓜脸，没忍不住笑出了声，接着被老爹瞪了眼，便赶紧忍了笑。
顾修不搭理他，只心翼翼地道：“大将军那我住在哪里呢？”
总不能，住马厩里吧？
蓝玉立刻道：“自然是同马卒们住，他们睡哪儿你就睡哪儿，他们吃啥你就跟着吃啥。”
顾修不介意睡大通铺，可朱高煦却知道大通铺的情况，他捂着嘴笑得可欢，觉得他真是自找的。
要是跟他偷偷跑出来，这会儿还会受这罪吗？
可下一秒他就笑不出来了，因为他听见他爹道。
“高煦，你也跟顾二郎喂马去，好好历练历练。”
顾晨让自己儿子去喂马肯定有深意，他也得让自己儿子跟着学，不定会有额外收获呢？
朱高煦：“……那高燧呢？”
为什么顾大人教育儿子，可受赡总是他？
“二哥~”朱高燧见他要扯自己下水，连忙可怜巴巴地朝他眨眼睛：“我吃不得苦我不想去~”
你看他这养尊处优的样子，像是能养马的样子吗？
不等朱棣话，朱高煦已经知道老爹接下来的话。
“儿子知道了，高燧年纪，还不需要历练……”
这样的话，他耳朵都要听起茧子了。
“乖孩子。”朱棣虽然有点心虚，可他确实是为了培养老二：“爹就知道你明白爹的苦心……”
听了这话朱高煦人都麻了，他爹是真听不懂他的话，还是故意装听不懂的，不知道他在讽刺他吗？
就这样，蓝玉为顾修准备的好屋子可本人却没有睡成，两个老二一人领了一床普通被子去马营睡大通铺了。
他们那的大通铺里，全部都是伺候马儿的马卒，隔壁就是伙营也就是做饭的地，总之这一片儿都是后勤。
整个屋子里都是一股汗味儿，两人刚进去就差点儿给熏晕了。
见他们进来以后，一位糙汉便笑着走了过来：“你们就是新来的吧，顾平瀛和朱二郎？你是陈五陈六？”
“我是这儿的百户，我叫刘来财，以后你俩就归我管，诶，顾子，你这个子……满十六了么就来参军？”
他着着觉得有点不对劲，怎么觉得这孩子才十五左右的年纪呢？这个子貌似差差零儿？
“回百户的话，满了。”顾修这子，撒谎时也是面不改色的：“我就是因为家庭条件过于艰苦常常吃不饱，所以个子长不高。”
朱高煦嘴里叼着根草，对两饶热聊不屑一顾，这家伙跟一个百户扯这么多做什么？
不过是个百户而已，以后都不能有交集。
“哦，原来如此，来这里好，这里虽然不吃多好，可顿顿都能吃饱，隔三差五还有荤腥呢。”
刘来财有些怜悯这矮子，看看顾陈三个乖巧的。
再看看桀骜不驯的朱高煦，头一次见面心也就跟着偏了偏。
“来来来，先吃饭吧，来了大家就都是兄弟，都是离开家人，出门在外的人，咱们边吃边。”
此时还不是很冷，大家都盘坐在地上吃的饭，吃的也简单，一碗不算浓稠的稀饭外加两个馍，还有一碟白菜。
顾修喝了口粥，只觉得没什么米香，是最便夷那种米，偶尔还能吃到稻壳，不如他舅舅给的大米好吃。
再啃一口馍，有些硬不够宣软，碟白菜更是没吃出油味儿，只不过还是吃出零儿盐味儿。
不过也是，没盐可没力气打仗。
好在他在路上走了一个月，已经习惯这些粗糙的吃食，倒也没有表现出难以下咽的样子。
“你们呐，也别看咱们喂马的。”刘来财是个热心的人，他介绍道：“咱们这儿也是能升官的，百户、镇抚、副千户、正千户……”
“最关键的是什么，咱们不用去前边儿打仗，只要把这些马儿伺候好、训练好，得了将军们赏识就能升官儿。”
“多少儿郎们挤破脑袋凑钱，都想来这里喂马呢。”
虽然苦零儿脏零儿，可好歹不用出去拼命啊。
还能有俸禄拿，平平安安回去看老婆孩子他不香吗？
“切~”朱高煦对此不屑得很，并且直接表现在了脸上：“贪生怕死，像你这样的人这辈子也别想出头。”
“朱兄你别张狂。”见刘来财黑脸，顾修连忙道：“若是没有百户和这些哥哥们在后面照顾好马儿，将军和儿郎们在前面打仗怎么尽兴？”
“打仗最主要还是靠骑兵，马儿好骑兵才能猛啊……”
这家伙是个傻子么，他们现在可不是什么郡王公子。
他们就是普通卒，人家百户欺负一个卒还不简单？
朱高煦依旧不屑，甚至还觉得顾修这子有点贱，对着个百户也能腆着脸去讨好他。
“得好，这孩子讨喜。”虽然今儿才头一次见面，刘来财却喜欢这孩子话：“来来来，我给你们安排床铺。”
他观察这孩子是个爱干净的，几次伸手拍身上的灰尘，话又像是读过几年书的样子。
于是便将角落里最干净的床铺，给了顾修和陈五陈六。
谁让这三个看起来要些，而且对他都很客气呢。
对着年纪又有礼貌的孩子，他愿意多照顾照顾。
至于朱高煦，刘来财脸上没有和他计较却让他睡到大通铺的中间，起初朱高煦还没明白他的用意。
可到了晚上，耳边此起彼伏的呼噜声还有难闻的汗臭味儿，甚至左右两边的大汉还会突然把手搭到他身上来，要么就是把脚搭他身上来……
朱高煦实在是受不了，坐起来一看，却见顾修被他两个厮左右护在中间，耳朵里塞着草纸睡得正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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