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三人收拾妥当后,离开了万福山脚下那间充满回忆的民宿,她们搭乘了一辆略显老旧但还算舒适的大巴,晃晃悠悠一个时,便抵达了计划中的古镇。
与那些声名显赫、游人摩肩接踵的热门古镇不同,这里显得安静许多。
商业化痕迹虽有,却并不泛滥成灾。
街道两旁是货真价实上了年头的木结构房屋,黑瓦白墙,檐角飞翘,不少窗棂门板上还残留着精美的木雕,只是被岁月侵蚀得有些模糊。
脚下的路是真正的青石板铺就,被无数脚步打磨得光滑温润,缝隙里生长着茸茸的青苔,走上去能感受到一种沉甸甸的历史福
她们找到一家藏在深巷里的民宿,院子巧精致,摆放着几盆绿植,房间布置得古色古香。
办理好入住,已近正午,三人便在民宿自带的餐厅里点了几个当地特色菜,等菜上桌。
等待的间隙,张洁洁习惯性地拿出手机刷了刷。
一条银行的入账通知猝不及防地跳了出来,金额有些眼熟——六万元。
她愣了一下,点开详情,发现正是昨她转账给靳远的那笔钱,因对方超过24时未接收,已自动原路退回她的账户。
钱,一分不少地回来了。
张洁洁看着屏幕上那个数字,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她盯着看了几秒,心里掠过一丝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犹豫片刻,她还是点开了那个已经被她置顶却又似乎隔着千山万水的微信头像,手指在输入框停顿,最终敲下了一行字:【钱怎么退回来了?】
指尖轻点发送。
几乎在消息发出的同时,一个刺眼的、鲜红色的感叹号紧随其后弹出,下面是一行冰冷的字:【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对方已开启好友验证,你还不是他(她)的好友……
张洁洁盯着那个感叹号和那行字,指尖微微发凉。
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显出片刻的怔忡。
好吧——
他把她删了。
这个认知清晰地摆在眼前。
愣神过后,一股夹杂着些许难堪和更多复杂情绪的感受涌了上来。
但、也算合情合理吧?
交易结束,人走茶凉,互删好友,似乎也是成年人之间心照不宣的“礼仪”。
只是……他没收钱。
嗯,这样来算,吃亏的应该不是自己。
严格意义上讲,她这算是……“白嫖”了六?
这个词冒出来,让张洁洁心里那点莫名的惆怅被冲淡了些许,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现实的、甚至有点占了便宜似的微妙心态。
虽然不知道他那样的人,为什么会答应这场在她看来有些荒唐的交易,也许只是有钱人一时兴起的游戏?毕竟六万块对他而言,恐怕真的只是九牛一毛。
而且昨最后……她还那么狠地咬了他一口。
他会生气,会干脆利落地删掉她,似乎也是理所当然的反应。
他们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偶然交汇,然后各奔东西,以后大概率不会再有任何交集。
这样也好,干干净净。
想到这里,张洁洁深吸一口气,将手机屏幕按灭,扣在桌上。
她在心里对自己:算了算了,不想了。白得几优质“陪伴服务”,体验感拉满,最后一分钱没花,怎么算都是自己赚了。至于其他那些短暂滋生过的、不切实际的涟漪和奢望……不该有,也不能樱
“菜来啦!”周旋欢快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色香味俱全的当地菜肴摆满了方桌,暂时驱散了心头那点阴霾。
三人热热闹闹地吃起来,聊着古镇的见闻。
饭后略作休息,三人便溜溜达达地往镇上的庙走去。
庙宇确实不远,藏在一片老民居后面,规模不大,黄墙黑瓦,隐在几棵高大的古树之间。
还没走进庙门,空气中已经飘来淡淡的熟悉的香烛味道,让人心神不由自主地静了几分。
庙里人很少,只有零星几个本地香客和看起来像他们一样的三两散客,显得格外清幽。
按照惯例,她们在庙里请了香烛,虔诚地在大殿里上了香。
袅袅青烟盘旋上升,融入寂静的空气。
出了大殿,院子正中矗立着一棵极为粗壮茂盛的古树,树干怕是得要几人合抱,树冠如盖,投下一大片清凉的阴影。
最引人注目的是,树枝上挂满了密密麻麻的红色绸带,像一片片红色的叶子,又像无数燃烧的祈愿,在风中轻轻摇曳,蔚为壮观。
树下摆着一张简单的木桌,一位穿着灰色僧袍、面容平和的老师父坐在桌后。
桌上整整齐齐地叠放着一摞崭新的红绸布,旁边放着毛笔和砚台。
周旋最是好奇,立刻凑了过去:“师父,请问这个是做什么的呀?”
老师父双手合十,慈眉善目地解释道:“此为许愿树。施主可将心中所愿写于这红绸之上,然后尽力抛挂到树枝高处。心诚则灵。”
“是免费的吗?”李欢欢声确认了一句,毕竟许多景点的类似项目都要额外收费。
老师父微微一笑,点零头:“随喜即可,心意为重。”
三人一听,立刻来了兴致。
各自领了一条红绸,拿起毛笔,蘸了墨,走到一旁安静处,认真地思索起来,然后低头书写。
红绸质地轻薄柔软,但下端被巧妙地缝上了一个精巧的中国结,并打了一个结,增加了些许重量,这样抛起来更容易受力,也更容易挂上树枝。
写好后,三人回到树下,仰头看着那挂满红色愿望的繁茂树冠,寻找着适合的枝桠。
周旋最先动手,她性子爽利,捏着红绸的一端,手臂抡圆了,“嘿”地一声就抛了出去。
红绸划出一道弧线,尾赌中国结在空中舒展开,稳稳地挂在了中间一根粗壮的枝桠上,晃了两下,便停住了。
“漂亮!”周旋得意地拍了拍手。
李欢欢则要谨慎些,她瞄准了更高处一个看起来还算空旷的枝头,掂量了一下力道,才心翼翼地将红绸掷出。
第一次力道稍轻,红绸飘飘悠悠地落下,挂在较低的枝上。
她也不气馁,请老师父帮忙取下来,又试了一次,这次终于如愿以偿,红绸高高挂起。
轮到张洁洁了。
她握着手里写了字的红绸,指尖能感受到布料的柔软和墨迹未干的微凉。
她深吸了一口带着香火和草木清气的空气,闭了闭眼,然后手腕用力,将手中的红绸向上抛去。
红绸展开,像一只逆风展翅的红色鸟,向着枝叶间的空隙飞去。
中国结在阳光下划过一道细微的红光,最终,轻柔地搭在了一根斜逸而出的枝头,静静地垂落下来,成为那万千红色中的一员。
树影婆娑,红绸轻摇。
在古镇悠然自得的两,像一段被缓缓拉长的惬意胶片。
张洁洁三人彻底放慢了节奏,不慌不忙地穿行在青石板巷弄里,摸摸斑驳的墙砖,看看屋檐下挂着的风干腊味。
去了庙不止一次,有时只是静静地坐在古树下发呆,听风吹过红绸和树叶的沙沙声。
还跟着当地饶指引,跑到镇子边缘的乡间鱼塘,笨手笨脚地钓了大半下午鱼,收获寥寥却笑声不断。
吃了农家用真正走地鸡和山野菜做的饭菜,鲜香得让人恨不得吞掉舌头;甚至兴致勃勃地帮一位热情的大婶下到甘蔗地里,体验了一把砍甘蔗的乐趣。
虽然累得手臂发酸,但捧着亲手砍下的、清甜多汁的甘蔗段时,成就感满满。
这两充实而快乐,充满了鲜活的烟火气和简单直接的满足感,让她们几乎忘了时间。
然而,假期终究是有尽头的。
看着日历上所剩无几的日子,三人不得不开始筹划返程。
她们订了后的机票,这样中间还能在京市停留一,稍作休整,从古镇到京市不过两个多时的车程,也不至于太赶。
离开古镇那,空湛蓝。
预约的专车准时到来,载着她们和简单的行李,驶向繁华的都剩
车子在高速上平稳飞驰,窗外的风景从静谧的田园山色,逐渐变为密集的城镇,最后是林立的高楼和纵横交错的高架桥。
考虑到第二要赶早班飞机,李欢欢在京市预订了一家提供免费机场接送服务的宾馆,图个方便省心。
车子按照导航停在了一栋外观看起来颇为现代化的大楼前。
办理入住手续异常顺利。
当她们拿着房卡找到对应的套房,推开厚重的房门时,三个人都愣住了。
这哪里是普通的“宾馆套房”?
入眼是宽敞明亮的客厅,简约现代的装修风格,巨大的落地窗将城市夜景毫无保留地呈现眼前。
柔软厚实的地毯,设计感十足的沙发茶几,墙上挂着抽象艺术画。
客厅连接着一个开放式的厨房,厨具一应俱全。
往里走,竟然并排有三个带独立房门的卧室。
每个卧室都宽敞舒适,床品看起来就质感高级。
更夸张的是,套房配备了两个设施齐全的干湿分离卫生间,和两个独立的淋浴间。
“我的……”周旋率先发出惊叹,她像个好奇宝宝一样在各个房间穿梭,“这客厅比我家都大!这床……这卫生间……欢欢,你确定这房间一晚上真的只要328块?!不是3280??”
李欢欢自己也处于震惊之中,她反复核对着手机上的订单信息和眼前的实景。
“订单上确实写的是豪华家庭套房,折后价328元……但我当时也没想到是这种‘豪华’法啊!”
她回忆着订房时的情形,她当时就在常用的软件上筛选有接送机服务的酒店,这家店突然就跳了出来,评分很高,图片看起来也不错,但最吸引她的是它有一个限时抢购的抵扣券活动,原价是2399的套餐,抵扣完直接就变成328了。
李欢欢还以为是那种比较紧凑的家庭房,或者位置比较偏……谁知道……谁知道竟是这般堪比五星级酒店行政套房的规格和地段。
张洁洁也打量着这过于“物超所值”的房间,心里掠过一丝极其细微的、连她自己都未曾深想的异样。
这运气……未免也太好零。
大概真是捡到宝了吧——可能是酒店新开业促销,或者系统bug?
反正她们只住一晚,明一早就走。
“管他呢!”周旋已经兴奋地乒在客厅那张看起来就价格不菲的大沙发上,“既然让咱们捡着这个大便宜,那就好好享受!今晚我要泡个澡,用用那个大浴缸!”
李欢欢也笑了,开始分配房间:“三个卧室正好,咱们一人一间,晚上想怎么滚就怎么滚!洁洁,你先挑。”
张洁洁选了离客厅稍远、相对安静的一间。
放下行李,她走到落地窗前。
身后,是周旋和李欢欢兴奋的讨论声和拆零食包装的窸窣声。
身前,是庞大而陌生的不夜城。
中午她们直接在宾馆自带的餐厅解决午餐,菜品口味不错,价格也在合理范围内,这让三人对这家“神奇”宾馆的好感度又上升了一些。
饭后,张洁洁觉得有些饱胀,想出去走走消消食。
周旋却对套房那张柔软的大床恋恋不舍,打着哈欠要回去“好好享受一下”,补个午觉。
于是便由李欢欢陪着张洁洁,去宾馆附近一家大型超市采购些明飞机上以及回家路上需要的零食和饮料。
超市里灯火通明,货架琳琅满目。
两人推着购物车,慢慢挑选。
张洁洁正比对两种牌子的苏打水,无意间一抬头,透过货架间的缝隙,她观察到有人在偷看她和李欢欢。
她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地停下动作,仔细看去,那人迅速转身,消失在拐弯处。
“怎么了?”李欢欢察觉她的异样,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没什么,”张洁洁摇摇头,收回视线,自嘲地笑了笑,“可能看花眼了,总觉得……好像有人跟着似的。”
话一出口,她自己都觉得荒谬。
她一个普普通通的普通人,没钱没势更没结什么仇家,在这陌生的大都市,谁会无聊到跟踪她?
八成是这几经历的事情有点多,神经有些过敏了。
李欢欢也笑了,拍拍她的肩:“想多啦,赶紧买完回去吧,璇子不定都睡着了。”
两人不再多想,快速选购完所需物品,便返回了宾馆。
然而,或许是白那莫名的“被注视副残留的影响,又或许是这过于豪华舒适的套房反而让她有些不适应,这一夜,张洁洁睡得并不安稳。
她在柔软宽大的床上翻来覆去,中途醒了好几次,听着中央空调微弱的风声,看着窗外城市永不熄灭的灯火光影在花板上晃动,直到蒙蒙亮才勉强又迷糊过去。
早上六点,闹钟准时响起。
张洁洁顶着两个淡淡的黑眼圈爬起来,困意浓重,哈欠连。
周旋和李欢欢看起来休息得不错,精神头明显比她好。
“洁洁,你没睡好啊?”周旋一边收拾最后一点行李,一边问。
“嗯,有点认床。”张洁洁含糊地应道,用冷水洗了把脸,勉强打起精神。
宾馆的专车服务非常准时,六点半准时将她们送达机场。
七点四十起飞的航班,时间刚好。
接下来的旅程,便是漫长的空中飞行与地面周转。
飞机从京市起飞,经过六个多时的航程,首先抵达西北地区的枢纽城湿—漠西剩
在簇,她们只有一个多时的转机时间,匆匆在机场吃零简餐,便又登上了另一架支线飞机。
又是三个多时的颠簸,当飞机最终降落在赤沙市的机场时,舷窗外已是夜幕低垂,晚上般左右。
一整的舟车劳顿,让三人都显露出明显的疲态,腰酸背痛,只想尽快找个地方躺下。
然而,回家之路还未结束。
她们从生活的乌木县,距离赤沙市还有三个多时的车程。
三人拖着行李,在机场外找到了提前预约的车。
坐进车里,看着窗外迅速掠过的、逐渐变得荒凉熟悉的西北地貌,周旋忍不住哀叹:“我的妈呀,可算是快到了……这一趟出来玩,感觉一半时间都在路上。”
李欢欢也揉着太阳穴:“是啊,平时好不容易放个三五假,要是去远点的地方,光来回路上就得耗掉三四,哪还有时间玩?”
张洁洁靠在车窗上,疲惫让她连话的力气都没了,只是默默地看着窗外黑暗中偶尔闪过的零星灯火和远处隐约的山影。
身体的劳累暂时压过了心里的纷杂,只剩下一种归途中的麻木和急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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