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际上，靳远的身上并没有什么难闻的味道，只有很淡的、干净的衣物气息，以及一丝浅浅的烟草味和刚才啤酒残留的麦清香，并不难闻，甚至有种独特的气息。
但张洁洁还是皱起了巧的鼻子，故意做出嫌弃的表情，拖长了声音：“嗯……是有点……臭臭的。”
完，她自己先忍不住弯起了嘴角，眼里闪着光，显然是在开玩笑。
靳远看着她近在咫尺的笑脸，和那故意皱起的鼻尖，眼神深了深。
他没有拆穿她，也没有立刻起身，只是搭在她腰间的手微微收紧了些，将她更拉近自己，声音压低，带着一丝危险的磁性：“哦？嫌我臭？那……要不要再仔细闻闻，到底是哪里臭？”
张洁洁没料到他会这样接话，还带着这种近乎挑逗的语气和动作。
她被他突然拉近的距离和腰间加重的力道弄得心跳漏了一拍，脸上故意做出的嫌弃表情瞬间有些维持不住，睫毛慌乱地颤了颤。
“谁、谁要仔细闻……”她下意识地想向后缩，声音都虚了半截。
靳远却没有进一步逼近，只是保持着这个极近的距离，目光沉沉地锁住她躲闪的眼睛，仿佛在欣赏她强装镇定又忍不住露怯的可爱模样。
他嘴角似乎极轻微地勾了一下，那弧度浅得几乎看不见，却让张洁洁觉得他是在笑话自己。
“不是你臭？”他低声反问，气息拂过她的额头。
“我……”张洁洁语塞，发现自己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她瞪了他一眼，企图用凶巴巴的眼神找回场子，可惜在眼下这暧昧的姿势和昏暗的光线里，那瞪视毫无威慑力，反而更像娇嗔。
看着她窘迫又试图炸毛的样子，靳远眼底深处那点玩味似乎浓了些。
但他没有再继续“为难”她，揽在她腰间的手松开了力道，身体也微微后仰，拉开了些许距离，给了她喘息的空间。
“行，嫌臭就去洗。”他语气恢复了几分平日的淡然，但仔细听，尾音里还残留着一丝未散尽的慵懒，“不过……”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她因为刚才动作而有些松散的吊带睡裙领口，以及她微微泛红的脸颊。
“……等我洗干净出来，你要是还这个表情，”他慢条斯理地，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威胁和暗示，“我可要好好问问，到底哪里还‘臭’。”
这话得暧昧又霸道，让张洁洁的脸更热了。
她一把推开他，从沙发上跳下来，赤足踩在地毯上，故意用嫌弃的语气掩饰慌乱：“快去快去！一身汗味和烟味，难闻死了！”
靳远这才不紧不慢地站起身。
他个子很高，站起来时投下的阴影完全笼罩住了她，带来一股无形的压迫福
他低头看了她一眼，没再什么，转身走向浴室，顺手扯开了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
直到浴室门关上，里面传来水声，张洁洁才彻底松了口气。
跌坐回沙发里，用手捂住自己发烫的脸颊。
淡定点！
她在心里对自己大喊。
为了转移注意力，她起身去倒了杯冰水，咕咚咕咚灌下去，冰凉的液体勉强压下了脸上和心头的燥热。
浴室的水声停了。
过了一会儿门打开，靳远走了出来。
他只在下身围了条浴巾，黑发湿漉漉的，还在往下滴水，水珠顺着锁骨和胸腹紧实流畅的肌肉线条滚落，没入浴巾边缘。
他肩膀上搭着条毛巾，一边擦着头发，一边看向沙发上的张洁洁。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变得稀薄而滚烫。
张洁洁握着水杯的手指收紧，强迫自己移开视线，装作专注地看着电视，但屏幕上在演什么，她根本不知道。
靳远擦着头发走过来，带着沐浴后的清新水汽和同款沐浴露的淡香，与她身上的气息微妙地融合。
他没坐回之前的单人沙发，而是走到了床边，拿起酒店提供的浴袍披上，系好带子，挡住了那幅令人血脉贲张的画面。
他走到她面前，高大的身影再次挡住光线。
他微微弯腰，双手撑在沙发扶手上，将她困在自己与沙发之间，湿发上的水珠有几滴落在她的手臂上，冰凉。
“现在，”他开口，声音带着刚沐浴后的微哑，看向她躲闪的眼睛，“还臭吗？”
张洁洁屏住呼吸，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干净的、混合着水汽的清爽味道，以及独属于他的、更清晰聊男性气息。
一点也不臭，反而……很有吸引力。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靳远看着她通红的脸和闪烁的眼神，似乎得到了答案。
他没有再逼问，只是直起身，嘴角那抹似有若无的弧度加深了些许。
“看来是不臭了。”他下了结论，语气里带着一丝得逞的满意，转身走到床的另一侧，掀开被子，姿态自然地靠坐在床头，拿起遥控器换了个财经新闻频道，仿佛刚才那场暧昧的“气味审问”从未发生。
张洁洁：“……”
她坐在沙发里，看着那个瞬间切换回“冷静自持”模式的男人，一口气憋在胸口，上不来下不去。
靳远虽然目光落在电视屏幕上，但余光敏锐地捕捉到了张洁洁那副瞪大眼睛、脸颊绯红、呆愣在原地的模样。
她像是只被突然拎到陌生环境、浑身的毛都炸起来却又不知所措的动物，明明年纪比他大，平时看起来也算冷静自持，甚至带着点经历过世事的疏淡，可一旦被他稍稍一逗，就立刻露出这种带着娇憨的窘态。
还挺可爱。
这个念头在他心底无声滑过，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嘴角的线条柔和了那么一瞬。
他维持着靠在床头的姿势，没转头，只是伸出手，拍了拍自己身侧空着的大片位置。
床垫因为他的动作微微下陷。
“坐在那里那么久，”他开口，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日的平稳，听不出什么特别的情绪，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你的腰不疼了？”
这话像是一下子把张洁洁从那种暧昧又窘迫的僵持状态中拉了回来。
对了，她的腰！
被他一提醒，那隐隐的酸胀感似乎又清晰了起来。
一直坐在不算特别柔软的沙发扶手和边缘，确实不太舒服。
她抬眼看了看那张宽阔的大床，又看了看靠在床头、姿态放松却依旧存在感极强的靳远，以及他身边那明显的、留给她的空位。
这房间里只有一张大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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