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靠386旅接济,这回终于能松口气了。
772团、771团更是没二话——缴获的枪械弹药,全数上交,半句牢骚不带。
新一团的李云龙和独立团的孔捷,俩人拧着脖子不买账,硬是不肯按命令行动。
尤其是李云龙,嘴上抹了油似的滑溜,竟拿“自主处置权”当盾牌,放话:上交装备可以商量,但指挥权必须攥在自己手里,一寸都不能让。
旅长气得当场拍了桌子,第二一早就带着警卫员直奔新一团驻地,面对面给李云龙“捋思想、压担子”,这才没误了总部的紧要部署。
眼下,二十几堡垒庄一旦拿下,386旅肩上的千斤重担,立马就卸下了大半。
“哎哟,二十几堡垒庄啊……真没想到,真没想到!”副旅长咂着嘴,连连摇头叹服。
“你马上通知772团和771团,抓紧整装待命;新一团和独立团那边,我亲自跑一趟。”旅长语气干脆,不容置疑。
他非去不可。
李云龙和孔捷这会儿正憋着一股火,尤其李云龙——脑子转得比马蹄还快。万一让他嗅出水源被掐断的风声,八成立刻就猜出总部那盘大棋。到那时,晓得这子又会搅出什么惊雷来。
“旅长,我咋觉得这招数……有点眼熟?不像是副总指挥的手笔……”副旅长迟疑着开口。
“记住了,有些事,心里亮堂就校”旅长立刻截住话头,声音不高,却沉得像块铁。
他太清楚副旅长想什么了——这打法,跟凌风在望儿山打的那一仗,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十有八九,就是凌风的手笔。
旅长心里早有谱:副总指挥和总参谋长近来主攻封锁线突破口,这类巧劲十足、以搏大的点子,八成出自凌风之手。
386旅上下,都得把凌风这名字咽进肚里。旅部之内,更不准提半个字。
“是,明白!”副旅长肃然点头。
旅长翻身上马,带着警卫排扬鞭疾驰,尘土还没落定,人已奔出老远。
独立团驻地
“李云龙!枪械现在真凑不齐!你要逼命,老子剁两根指头给你垫底!”孔捷脸涨得通红,抄起鬼头刀就往自己左手比划,刀刃寒光一闪,杀气腾腾。
李云龙一把攥住刀背,胳膊纹丝不动:“孔二愣子,我要你手指头干啥?再了,两根指头换几百条步枪、轻重机枪外加迫击炮?你这手是金镶的?还是玉雕的?”
“行!老子把整只手剁给你!这总够抵债了吧!”孔捷梗着脖子吼。
“少来这套虚的!”李云龙晃着那张邱家庄签下的借条,纸边在风里啪啪作响,“老孔,自古欠债还钱,杀人偿命——你白纸黑字按了手印,借走多少装备,就得如数还回来。别的,我一分不要!”
其实李云龙组建精干突击队,武器倒不算缺,差的是人——不是缺人,是缺那种能顶事、能压阵的老兵尖子。
比如王喜奎,枪响靶落,弹无虚发;再比如王根生,手榴弹甩出去,砸烟囱绝不碰窗框。
李云龙心知肚明:这样的人,在孔捷眼里,比自家亲儿子还金贵,轻易绝不会松口。
换作是他自己,也一样捂得严严实实。
所以,他才故意拎着邱家庄那张借条上门——先狮子大开口要装备,孔二愣子准卡壳;他一卡壳,李云龙嘴角就往上翘……
从这倔驴手里顺走两个人?还不跟顺走两颗鸡蛋似的?
“李云龙,真不是我抠门,眼下真掏不出啊!”孔捷底气明显弱了,声音都低了八度,“你又不是不知道独立团的难处——大炮都没保住,邱家庄缴获的装备上交了一半,好歹还剩几个据点的零星战利品撑着场面。真全还你,我团弟兄怕是要扛着烧火棍上阵了!”
“老孔,要不咱折中一下?”李云龙顺势递过台阶,语气松了几分。
“怎么个折中法?”孔捷斜眼打量他,半信半疑——这子什么时候这么好话了?
“装备一时凑不齐,利息总该付点吧?”李云龙慢悠悠道。
“当初可没写利息!”孔捷脑子没糊,立马接茬。
“对,没写。”李云龙点点头,目光灼灼,“可现在我跟你谈利息了——要么,你立马还清全部装备;要么,先付点‘活期’,我缓你一阵子,暂时不催你还货。”
“李云龙!你不做生意真是糟蹋材料!”孔捷气笑了,破口骂道,“你他娘的少跟我玩高利贷那一套!”
这话明着骂,实则是提醒:别趁火打劫,漫要价。
“二。”李云龙伸出两根手指,稳稳停在半空。
“啥意思?要二十挺机枪?没有!一挺也拿不出来!”孔捷眼睛瞪圆,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我李云龙是黑心商人?”李云龙笑着摇头。
“行!不就两挺轻机枪嘛,我这就叫人抬过去!”孔捷见他摇头,以为只要两挺,立马松口。
“我要的不是枪。”李云龙再次摆手。
孔捷一愣,嗓门陡然拔高:“李云龙!你他妈该不会盯上我那两门迫击炮了吧?总共就两门!你……”
“我要两个老兵。”李云龙直接打断。
“要人?”孔捷眯起眼,满腹狐疑。
“没错,就要人。”李云龙点头,斩钉截铁。
“谁?”孔捷心里咯噔一下,料定不是寻常兵,可还是问出了口。
如今独立团老兵不少,只要能把这厚脸皮打发走,咬咬牙也认了。
“王喜奎,王根生。”
“啥?你要王喜奎和王根生?!”孔捷猛地抬头,瞳孔一缩,“你咋连这俩人都摸清了?”
这可是独立团压箱底的王牌——一个枪准得离谱,一个手榴弹扔得比尺子量的还准,全是百里挑一的老兵尖子。
李云龙这双眼睛,也太毒了。
“我怎么知道的,你少问——人给我,我立马转身走人!”李云龙把借条往桌上一拍,语气硬得像块烧红的铁。
“不行!别人好,这俩人,没门儿!”孔捷一把按住桌沿,眼珠子都快瞪圆了,心口直发烫。
“孔二愣子,真咬死不松口?”李云龙晃着那张皱巴巴的纸,纸角几乎戳到孔捷鼻尖。
“你要别的,我掰开揉碎都能琢磨;就这俩老兵?想都别想!”孔捷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行啊,你不给活人,那咱清账——把上次那批武器还我!”李云龙手已搭上腰间皮带,作势要翻旧账。
话音未落,门外猛地炸开一声吼:“李云龙!滚出来见我!”
旅长来了?!
李云龙浑身一僵,刚才那股子逼债的劲头眨眼散得干干净净,脸都绷紧了:“孔二愣子,你捅出去的?”
“冤枉!你进我团部才半个钟头,连催三回债,我连电话线都没摸着,旅长能插翅飞来?”孔捷气得直跺脚。
“哎哟……对对对!”
李云龙再不啰嗦,拔腿就往外蹽,孔捷也跟着撒丫子冲出门去。
“旅长!”
“旅长!”
两人并排站在团部门口,齐刷刷抬手敬礼,脊背挺得笔直。
“李云龙,我的命令,在你耳朵里是刮风还是放屁?”旅长脚步顿住,目光如刀,扫得李云龙后颈发麻,“我过几遍?没我点头,你不准踏出新一团半步!你倒好,脚底抹油溜到独立团来,申报呢?报告呢?影子都没见着!”
“哎哟旅长,真忘啦!真忘啦!您大人大量,别上火,下回我拿绳子把自己拴在团部门口!”李云龙咧着嘴赔笑,额头沁出一层细汗。
“忘?你怎么不干脆把我这旅长职务一块儿忘了?”旅长嗓门陡然拔高,“那样你爱翻就翻,爱拆墙就拆墙,多自在
“没啥,旅长就顺口提了几句琐事。”李云龙摆摆手,语气轻描淡写。
孔捷见他不愿多,也就没再追问。
二营长沈泉转身便把王根生、王喜奎叫了过来。
“团长!”
“团长!”
两人啪地立正,朝孔捷行了个利落的军礼。
“王根生、王喜奎,从今儿起,你们正式编入新一团——收拾细软,跟李团长走。”孔捷声音不高,却字字落地有声。
“啥?团长,我们……调去新一团了?”两人面面相觑,一时没回过神来。
“发什么呆?麻利儿打包去!”孔捷一瞪眼,催得干脆。
“团长,我们不走!”两人齐齐摇头。独立团虽装备寒碜些,可孔捷待他们从没亏过心——锅里少一口,碗里也不少一勺。
金窝银窝,不如自家热炕头。
“这是旅长签的条子。”孔捷脸一沉,“难不成,要我抗命不成?”
“旅长……亲自下的令?”两人更懵了——旅长怕是连他们名字都没听过。
“两位老兄弟,别犯愁。”李云龙笑着上前一步,“进了新一团,吃喝穿戴、枪弹补给,我李云龙包圆儿,绝不让你们掉一根毫毛。”
纵有千般不舍,军令如山,两人只得闷头回屋整行装。
“沈泉,你也跑一趟新一团。”孔捷转头吩咐,“把那两门掷弹筒,原封不动给我扛回来。”
沈泉一愣:“团长,李团长肯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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