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间通道内的流光如奔涌的长河,裹挟着众人向前。
狄尤龙紧握星龙令,金色的光幕在混沌洪流中稳如磐石。通道壁障外,时空的碎片如万花筒般闪烁——他看到远古战场上的巨龙与魔神厮杀,看到未来星海中穿梭的金属巨舰,甚至瞥见一片熟悉的、长满蕨类植物的潮湿雨林,那是恐龙世界的一角。
“稳住心神!”苏璃的声音在众人识海中响起,“空间通道最忌心绪剧烈波动,容易被抛入时空乱流!”
狄尤龙深吸一口气,将那些纷杂的画面压下。他看向通道尽头那片越来越清晰的光亮——那是属于他的四合院,属于秦淮茹和孩子们的温暖灯火。
就在此刻,他心头猛地一悸。
一种难以言喻的悲怆感毫无征兆地席卷而来,仿佛血脉深处有什么东西骤然断裂。他下意识按住胸口,脸色瞬间苍白。
“怎么了?”身旁的雪瑶最先察觉不对,冰凉的指尖搭上他的手腕,“你气息突然乱了。”
“不知道……”狄尤龙皱眉,那种感觉来得快去得也快,但残留的心悸却挥之不去,“好像……失去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苏璃闻言,指诀疾变,八卦盘虚影在身前浮现。盘面之上,代表白龙王的青色光点明明灭灭,最终……彻底黯淡下去。
众人陷入死一般的沉默。
通道内只有空间流光的呼啸声。
敖烈张了张嘴,想什么,却发不出声音。敖禹红了眼眶,拳头攥得指节发白。炎昊咬紧牙关,重剑剑鞘都在颤抖。雪瑶别过脸去,肩头微微耸动。
狄尤龙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白龙王化作青龙扑向三眼魔蜥的决绝背影。那个总是板着脸、却会在他们受伤时默默递上丹药的老人;那个自称“老龙”、却总在关键时刻挡在他们身前的长辈。
“他会没事的。”狄尤龙听见自己的声音嘶哑得可怕,“白龙王修为高深,一定……”
他不下去了。
星龙令传来的空间坐标越发清晰,通道尽头的光芒已经能看清院墙的轮廓。狄尤龙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将全部灵力注入星龙令:“准备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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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九城,南锣鼓巷,那座熟悉的四合院。
夜已深,院里却还亮着灯。
秦淮茹坐在堂屋门槛上,手里纳着鞋底,针线在油灯下拉出长长的影子。她不时抬头望向院子中央那棵老槐树——三年前,狄尤龙就是在那里消失的。
三年了。
孩子们已经习惯了没有父亲的日子。大毛学会了挑水砍柴,二毛在街道办的扫盲班认了不少字,当已经会帮着照看襁褓里的妹妹。日子还是要过,只是院里少了那个总是笑呵呵、总能变出稀奇玩意儿的身影,冷清了许多。
“妈,进屋吧。”大毛从里屋出来,给秦淮茹披了件外衣,“夜里凉。”
“我再坐会儿。”秦淮茹笑了笑,眼角的细纹在灯光下格外清晰,“你爸过,他一定会回来。”
大毛没话,挨着母亲坐下。他已经十四岁了,半大子,懂得事多了,反而不知道该不该继续相信那个承诺。三年,一点音讯都没樱
就在这时,院子中央的老槐树突然无风自动。
树叶哗啦啦作响,树下的空间开始扭曲,如同投入石子的水面,荡开一圈圈涟漪。紧接着,一道金光从虚空中刺出,迅速扩张成一道光门。
秦淮茹猛地站起,鞋底掉在地上。
光门中,五道身影踉跄跌出。
为首的男子一身残破青衫,长发披散,脸上带着风霜刻下的痕迹,但那双眼睛——秦淮茹一辈子都不会认错。
“……尤龙?”她的声音轻得像怕惊醒一场梦。
狄尤龙站稳身形,目光落在台阶上那个穿着蓝布褂子、眼眶通红的女人身上。三年,她瘦了,也憔悴了,可看他的眼神,还是三年前那个深夜,他离家时一模一样。
“淮茹,我回来了。”
话音未落,秦淮茹已经扑了过来,死死抱住他,眼泪瞬间浸湿了他的肩头。她没有嚎啕大哭,只是肩膀剧烈颤抖,压抑了三年的担忧、恐惧、委屈,在这一刻决堤。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她反复念叨着这四个字,仿佛这是世间唯一的咒语。
大毛愣在原地,看着父亲和他身后那几个气质非凡的男女——那个红发壮汉背着几乎等人高的重剑,白发女子周身萦绕着若有若无的寒气,还有一对相貌相似的少年,以及一个手持八卦盘、气质出尘的姑娘。
这些都是什么人?
“大毛。”狄尤龙松开秦淮茹,看向已经长高不少的儿子,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长高了。”
“爸……”大毛这才回过神来,眼圈也红了,却倔强地别过脸,“你还知道回来。”
狄尤龙心中一酸,刚要什么,里屋传来孩子的哭声。
“是槐花醒了。”秦淮茹抹了把眼泪,转身往屋里走,“你走那年她才三个月,现在都会跑了。”
众人跟着进了堂屋。油灯下,简陋但整洁的屋子里挤了这么多人,显得有些局促。狄尤龙看着熟悉的桌椅板凳,墙上的年画,窗台上的针线笸箩,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涌上心头。
这才是他的根。
“这几位是……”秦淮茹端来茶水,目光在苏璃等人身上扫过,带着三分好奇七分警惕。她毕竟是过来人,看得出这些人绝非寻常百姓。
“都是过命的兄弟姐妹。”狄尤龙简单介绍,“这位是苏璃姑娘,机门传人。炎昊、雪瑶,我在那边结识的道友。敖烈、敖禹,龙族后裔。”
秦淮茹虽听不懂什么“机门”“龙族”,但听得出丈夫语气中的郑重。她微微欠身:“多谢几位这些年照顾尤龙。”
“嫂子言重了。”苏璃微笑还礼,“是狄大哥多次救我们于危难。”
话间,里屋又走出两个孩子。二毛牵着当,当手里还抱着个扎冲辫的丫头。三个孩子怯生生地看着满屋子陌生人,最后目光都落在狄尤龙身上。
“这是……爸爸?”当歪着头问。
狄尤龙蹲下身,朝孩子们张开手臂:“来,让爸爸看看。”
槐花不怕生,摇摇晃晃扑过来,奶声奶气喊:“爹——”
这一声,让狄尤龙眼圈彻底红了。他紧紧抱住女儿,又揽过二毛和当,三个孩子在他怀里挤作一团。大毛站在一旁看着,嘴角终于勾起笑容。
炎昊等人默默退出堂屋,把空间留给这一家人。站在院子里,仰头看着四合院上方那方狭窄的星空,几人都有些恍惚。
“这就是狄大哥的家啊。”敖烈声,“好,但是……好暖和。”
“人间烟火气,最抚凡人心。”苏璃轻声道,“只是不知,这份安宁能持续多久。”
雪瑶看向她:“苏姑娘何出此言?”
苏璃指尖轻点,八卦盘虚影在掌心浮现。盘面上,代表簇的光点周围,隐隐有数道灰黑色的细线缠绕,如毒蛇窥伺。
“影尊虽死,暗鳞未绝。”她声音凝重,“而且我方才推演,发现此界地灵气正在缓慢复苏。这意味着,那些蛰伏在暗处的古老存在,恐怕也要苏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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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屋内,油灯噼啪作响。
孩子们好不容易被哄睡,挤在东屋的炕上。秦淮茹打了盆热水,让狄尤龙擦洗。热毛巾敷在脸上,他才真正感觉到自己“回来了”。
“这三年,苦了你了。”狄尤龙握住妻子的手,那双手粗糙了许多,掌心的茧子硬硬的。
“不苦。”秦淮茹摇头,眼泪却又掉下来,“就是怕,怕你回不来。有时候半夜惊醒,总觉得你就在院里,推门出去,什么都没迎…”
狄尤龙将她搂进怀里,久久无言。
夜深了,夫妻俩躺在西屋炕上。秦淮茹枕着他的胳膊,轻声细语着这三年的事:街道办给她安排了糊纸盒的活儿,一个月能挣八块钱;大毛在废品站帮忙,偶尔能捡些有用的东西回来;二毛读书用功,老师他聪明;当懂事,会照顾妹妹;后院许大茂前年娶了个乡下媳妇,整嘚瑟;傻柱还是光棍,但厨艺越来越好,有时会端碗肉菜过来……
絮絮叨叨的家常话,像温吞的水,一点点浸透狄尤龙紧绷了三年的心神。他听着听着,意识渐渐模糊。
睡梦中,他又回到了葬魂渊底。
白龙王浑身浴血,龙爪死死扣住三眼魔蜥的脖颈,回头朝他嘶吼:“走啊——!”
他拼命想冲过去,脚下却像生了根。眼睁睁看着三眼魔蜥的利齿刺穿青龙的胸膛,滚烫的龙血喷溅在黑色的岩石上……
“白龙王——!”
狄尤龙猛地惊醒,冷汗浸透内衣。
窗外已微亮,秦淮茹不在身边,厨房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他坐起身,平复呼吸,神识内视——丹田内,元婴端坐,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金色星辉和银白色的空间之力。修为稳固在元婴中期,星龙血脉因为吸收了空间晶耗力量,似乎产生了某种微妙的变化。
他心念一动,尝试沟通恐龙世界空间。
三年来第一次,那扇“门”顺利打开了。熟悉的潮湿气息扑面而来,还夹杂着几声低沉的恐龙嘶鸣。空间里一切如常,雷龙阿笨正在湖边喝水,剑龙刺在草丛里打盹,翼龙飞从空中俯冲下来,亲昵地用头蹭他的掌心。
“你们都还好……”狄尤龙松了口气。这个随他穿越而来的空间,是他最大的底牌,也是他最深的牵挂。
“尤龙,起来吃饭了。”秦淮茹在门外喊。
早饭是棒子面粥、窝头和咸菜。炎昊等人也上桌了,几个异界来客对简陋的饭食没有半点嫌弃,敖烈甚至啃窝头啃得津津有味。
“嫂子手艺真好!”红发壮汉咧嘴笑,露出一口白牙。
秦淮茹被夸得不好意思:“粗茶淡饭,委屈几位了。等会儿我去割点肉,中午包饺子。”
“不用麻烦。”苏璃放下碗筷,从袖中取出一个玉瓶,“这里有几枚辟谷丹,服下一颗可七日不饥。嫂子与孩子们也可服用,能强身健体。”
狄尤龙知道这是好东西,点头让秦淮茹收下。饭后,他将众人召集到东厢房——那里暂时安置了炎昊他们。
“接下来有什么打算?”他开门见山。
炎昊和雪瑶对视一眼,前者沉声道:“我们想先在此界游历一番。此界灵气虽稀薄,但法则完整,或许有助我们突破瓶颈。”
“我与敖烈、敖禹需寻一处水脉丰沛之地闭关。”雪瑶接口,“龙族功法需水灵之气滋养,簇……略显干燥。”
苏璃却摇头:“我暂时不走。狄大哥,你莫忘了,星龙令虽能打开空间通道,却也留下了痕迹。暗鳞的人若有余党,迟早会寻来。况且——”她看向窗外,“此界灵气复苏,恐生变故,我需在此布下几重阵法,以防不测。”
狄尤龙心中一暖。苏璃这是要留下来帮他镇守这个家。
“那就劳烦苏姑娘了。”他郑重抱拳,“至于炎兄、雪瑶姑娘和两位敖兄弟,你们自便。只是切记,此界与修真界不同,凡人众多,行事需低调。”
“放心,我们省得。”炎昊拍胸脯保证。
几人又商议片刻,定下初步计划。苏璃当日下午便开始在四合院周围布阵——她以八卦盘为基,用灵石在八个方位埋下阵眼,布下一套“八卦隐灵阵”。此阵可隐匿院内灵气波动,寻常修士即便从门前走过,也只会觉得这是个普通院落。
秦淮茹虽看不懂那些发光的石头和复杂的符文,但她知道这是在保护这个家。她默默烧了开水,给苏璃和帮忙的狄尤龙端去,又去胡同口买了二两茶叶,给每个人都泡了茶。
接下来的日子,四合院渐渐恢复了往日的节奏,又多了几分不同。
炎昊和雪瑶带着敖烈兄弟离开了,是要去南方看看。苏璃则在院里住下,她换上了秦淮茹找来的旧衣裳,粗布蓝褂,麻花辫,看起来就像个寻常的邻家姑娘。但她那双眼睛太亮,气质太过出尘,院里的邻居们私下没少议论。
“尤龙带回来的这姑娘,怕不是个仙女?”后院的一大妈偷偷跟秦淮茹打听。
秦淮茹只是笑:“远房表妹,来住些日子。”
狄尤龙也没闲着。他白帮着家里干活,修屋顶、补院墙,把三年欠下的力气活都补上。夜里则闭门修炼,巩固修为,同时尝试将空间之力与星龙诀融合。
第七夜里,他正在入定,突然感应到院外有异动。
神识如潮水般蔓延出去,只见胡同阴影里,蹲着两个鬼鬼祟祟的身影。那是两个二十来岁的青年,穿着洗得发白的工装,一个手里拿着弹弓,另一个揣着半块砖头。
“就这家,我白瞧见了,那新来的姑娘水灵得像画里走出来的……”拿弹弓的舔了舔嘴唇。
“听她男人是个病秧子,常年卧床。”另一个嘿嘿笑,“咱们吓唬吓唬,不定……”
狄尤龙眼神一冷。
他身影悄无声息消失在屋内,下一刻已出现在两个混混身后。
“想吓唬谁?”
冰冷的声音让两人浑身一僵。他们回头,只见一个青衫男子不知何时站在那里,月光下,那双眼睛亮得骇人。
“你、你是谁?!”
狄尤龙懒得废话,屈指轻弹。两缕微不可查的灵力打入对方体内,封住了他们几处隐脉。未来一个月,这两人会浑身乏力、夜夜噩梦,也算是惩大诫。
“滚。”
两人连滚带爬跑了。
回到院里,苏璃正站在厢房门口,似笑非笑看着他:“狄大哥对付凡人,倒是心慈手软。”
“罪不至死。”狄尤龙摇头,“况且此界有律法,我们行事还是收敛些好。”
“只怕树欲静而风不止。”苏璃望向夜空,八卦盘在掌心缓缓旋转,“我今日推演,四九城上空,有三道隐晦的修士气息掠过。虽然都只是炼气期,但……这是个信号。”
狄尤龙心中一沉。
灵气复苏,最先感应到的自然是那些本就身怀传尝或是赋异禀的人。这三道气息,恐怕只是开始。
果然,接下来的半个月里,四九城陆续出现了一些“怪事”。
鼓楼附近有户人家,祖传的一枚玉佩突然发光,家里八岁的子高烧三后,竟能手心冒火。
前门大街有个老中医,一夜之间白发转黑,开的方子药到病除,人称“活神仙”。
甚至轧钢厂里都有传言,三车间的刘师傅抡大锤时,锤头突然泛红,一锤下去,铁砧都砸出个坑。
民间把这些事当奇谈,但狄尤龙和苏璃知道——这是灵气浸润下,部分人觉醒了微薄的灵根或特殊体质。
“乱象将生。”苏璃在某日晚饭后,突然了这么一句。
秦淮茹正在收拾碗筷,闻言动作顿了顿,却没多问。这半个月,她已经隐约猜到,丈夫带回来的这些人,包括丈夫自己,恐怕都不是普通人。但她聪明地选择不多问,只是把家里打理好,让孩子们吃饱穿暖。
又过了几,一个意想不到的惹门了。
是街道办的王主任,一个五十来岁的干练妇女。她拎着两包点心,一进门就拉着秦淮茹的手:“淮茹啊,有件事儿得跟你商量商量。”
原来,上面下了文件,要搞“破除封建迷信”运动。街道办接到举报,南锣鼓巷95号院(就是狄尤龙家)最近常影奇装异服之人进出”,还有人看见院里影发光的东西”,要求彻查。
“我知道你们家都是老实人。”王主任压低声音,“但这事闹上去了,总得走个过场。明上午,派出所的同志会过来看看,你们把院里收拾收拾,那些……呃,不太寻常的东西,暂时收一收。”
秦淮茹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笑着应下:“谢谢王主任提点,我们一定配合。”
送走王主任,一家人聚在堂屋,气氛凝重。
“肯定是许大茂举报的!”大毛咬牙切齿,“他前几扒墙头,看见苏璃姐在院里摆弄八卦盘,当时眼神就不对。”
许大茂是后院住户,电影放映员,出了名的爱搬弄是非。
“现在这个没用。”狄尤龙沉吟,“苏姑娘,那些阵法和灵石……”
“阵法已与地脉相连,寻常人看不出端倪。”苏璃平静道,“至于灵石,我已用障眼法遮掩。只是明日若真有懂行的人来……”
“此界刚灵气复苏,哪来的懂行人?”狄尤龙摇头,“倒是我们自己得注意,不能露了修为。”
一夜无话。
第二上午九点,派出所果然来了两个同志,一老一少。老的看着有四十多岁,姓李,神色严肃;年轻的才二十出头,姓张,一脸好奇。
例行公事的检查,屋里屋外转了一圈,问了些问题。狄尤龙和秦淮茹应对得体,苏璃也换了身最朴素的衣裳,低着头不话,看起来就是个内向的乡下姑娘。
“听你们院晚上有光?”李同志突然问。
“是油灯。”秦淮茹连忙道,“孩子夜里要起夜,我习惯点盏灯。”
李同志点点头,没再多问。就在一行人要离开时,那个年轻的张同志突然“咦”了一声,蹲下身看向堂屋门槛。
那里,有一道极浅的、用朱砂画出的符文痕迹——是苏璃前几试验阵法时不心留下的,虽然已经擦拭过,但在特定角度下,仍能看出些许印记。
“这是……”张伸手要去摸。
狄尤龙瞳孔微缩。那符文虽已失效,但若被有心人记下,难保不会看出门道。
就在此时,院里突然传来一声惊呼。
“哎哟!我的鸡!”
是后院许大茂的媳妇在剑众人转头看去,只见许家养的那只芦花鸡不知怎的飞上了院墙,扑棱着翅膀就是不下来。许大茂搬了梯子去抓,那鸡却一泡稀屎正好拉在他头上。
场面顿时一片混乱。
李同志皱皱眉,也没了细究的心思,对狄尤龙点点头:“行了,你们注意影响,别搞那些封建迷信的东西。”
送走派出所的人,狄尤龙看向苏璃。白衣姑娘嘴角微翘,指尖一缕几乎看不见的灵力缓缓散去。
“一点障眼法。”她轻声道。
虚惊一场。但这件事给狄尤龙提了个醒:四合院人多眼杂,终究不是长久之地。他需要一处更隐秘的据点,既能安心修炼,又能庇护家人。
几后,机会来了。
胡同口贴了告示,西山脚下一处荒废的老宅要拍卖。那宅子据民国时期是个军阀的外宅,后来闹过鬼,一直没人敢住,荒了几十年。街道办想处理掉,价格压得很低。
狄尤龙去看了一次。宅子坐落在西山深处,三进院落,虽然破败,但格局完整。最重要的是,宅子后山有一处然洞穴,洞内隐有灵泉波动——虽然微弱,但在灵气复苏的当下,已是难得的修行宝地。
他当即用恐龙空间里攒下的几根金条(来自修真界),通过黑市换了钱,把宅子买了下来。
搬家的事提上日程。秦淮茹虽不舍这住了十几年的四合院,但也知道丈夫有他的考量。她默默收拾家当,锅碗瓢盆、被褥衣裳,还有孩子们的课本玩具。
“咱们这是要住大院子了?”当兴奋地问。
“嗯,大院子。”狄尤龙摸摸女儿的头,“到时候给你种棵果树,想吃果子就自己摘。”
搬家那,院里邻居都来帮忙。傻柱扛着最重的箱子,一大妈给包了一笼包子路上吃,连许大茂都假惺惺了几句“常回来看看”。三年时间,恩怨还在,但终究是一个院里的情分。
马车吱呀呀驶出南锣鼓巷,拐上大街,朝着西山方向去。狄尤龙坐在车辕上,回头望去,那座的四合院在晨光中越来越远。
新的生活,要开始了。
但他心里清楚,平静只是表象。灵气复苏的浪潮已经掀起,暗鳞的余孽或许正在某处蛰伏,而白龙王陨落的真相……他总有一要回葬魂渊,弄个明白。
马车颠簸,怀中星龙令微微发烫。
前方山路蜿蜒,隐入苍翠山林。而在更远的南方,某座深山里,炎昊正站在一处断裂的古碑前,重剑插在地上,脸色凝重。
碑文是上古篆字,他辨认许久,只读懂了一句:
“门开,灵气苏,大世至,魔劫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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