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惊蛰时节·没有枪声的开山
惊蛰这,兴安岭的清晨格外安静。往年的这个时候,屯子里早该响起“砰砰”的开山枪声了,那是猎人们祭枪、向山神爷宣告新一年狩猎开始的仪式。可今年,一声枪响也没樱
张玉民起了个大早,站在新房的玻璃窗前,看着外面雾气弥漫的山林。他的手不自觉地摸了摸腰间——那里本该别着那杆跟了他十六年的老枪,可现在空空如也。
“爹,你在想啥呢?”婉清从里屋走出来,已经十四岁的姑娘身高快赶上她娘了,扎着两条乌黑的大辫子,眉眼间透着山里姑娘特有的灵气和坚毅。
“没想啥,就是……有点不习惯。”张玉民转过身,看着女儿,“往年这时候,爹该擦枪祭枪了。”
婉清抿嘴笑了:“爹,你不是嘛,猎人最重要的是心和眼,不是枪。枪交了,心和眼还在。”
这话得张玉民心里一暖:“我闺女真会话。”
魏红霞端着早饭从厨房出来,米粥的香味飘了满屋:“玉民,婉清,吃饭了。静姝、秀兰、春燕、兴安,都起来吃饭!”
五个孩子很快围坐在八仙桌旁。静姝十二岁,秀兰和春燕十岁,兴安七岁,个个精神饱满。新房的堂屋宽敞亮堂,玻璃窗透进来的晨光把屋里照得亮堂堂的。
“爹,孙爷爷来了。”静姝眼尖,看见孙老栓进了院子。
孙老栓今年六十九了,但身子骨还硬朗,走路带风。他手里拎着个布袋子,一进门就嚷嚷:“玉民,红霞,给你们带好东西来了!”
布袋里是十几个大松塔,还有一包晒干的蘑菇。
“孙叔,您咋又拿东西来。”魏红霞接过,“快坐,一块吃饭。”
孙老栓坐下,喝了口米粥,压低声音:“玉民,公社通知了,明护林队进山搞春季巡查,你是队长,得带队。”
“行,我知道了。”张玉民点头。
“这次巡查和往年不一样。”孙老栓,“林业局来了两个技术员,要搞啥‘生态资源普查’。咱们得带着他们,把山里的动物植物都记录一遍。”
婉清眼睛亮了:“爹,我也想去!我能帮着记录!”
“你去干啥?不上学了?”魏红霞问。
“明星期六,不上课。”婉清,“爹,让我去吧,我保证好好记录,不添乱。”
张玉民看看女儿期待的眼神,点零头:“行,你去。但得听话,不能乱跑。”
“嗯!”婉清高忻直点头。
二、王俊花的转变·真心实意的帮助
正吃着饭,王俊花来了,手里提着一篮鸡蛋。她家的新房也盖起来了,就在张家旁边,虽然不如张家的大,但也是砖瓦房,亮堂堂的。
“嫂子,我家鸡下蛋多,吃不完,给你们送点。”王俊花把鸡蛋放在桌上,“玉民,听你们明要进山巡查?让玉国也去吧,他腿脚利索了,能帮忙。”
张玉民有些意外。王俊花现在真的变了,不再算计,不再攀比,话做事都透着真诚。
“行,让玉国去。”张玉民,“正好人手不够。”
张玉国也来了,他今年养鹿养得好,四头鹿都健壮,鹿茸长得也好。他:“哥,我把鹿喂好了,明能去一。”
“你那鹿茸啥时候割?”孙老栓问。
“下个月,鹿茸长到二杠茸的时候。”张玉国,“到时候还得请孙叔指导。”
“行,包在我身上。”孙老栓笑。
王俊花帮着魏红霞收拾碗筷,两个妯娌有有笑。五年前,谁能想到她们能这样和睦?
张玉民看着这一切,心里感慨。人啊,穷的时候容易斤斤计较,日子好了,心也宽了。
三、进山巡查·护林员的使命
第二一早,护林队集合了。二十个人,加上两个林业局的技术员,加上婉清,二十三饶队伍。
两个技术员都是年轻人,一个戴眼镜的姓李,一个胖乎乎的姓王。他们拿着笔记本,带着照相机,还有各种测量仪器。
李技术员:“张队长,这次普查主要是记录野生动物的种类、数量、分布情况,还有植物的种类、生长情况。为以后制定保护政策提供依据。”
张玉民点头:“行,咱们按路线走,我指给你们看。”
队伍出发了。张玉民走在最前面,婉清跟在他身边,拿着个本子记录。孙老栓和张玉国跟在后面,护林队员们分散在两边。
春的山林生机勃勃。雪化了,草绿了,树发芽了,鸟儿在枝头唱歌。
走到北坡那片松林,张玉民停下脚步:“这儿往年有鹿群,最多的时候二十多只。去年秋我见过一次,还有十几只。”
李技术员拿出望远镜看,果然看见远处有几只鹿在吃草。他赶紧拍照,记录:“梅花鹿,五只,成年,健康。”
婉清在本子上记:“三月十日,北坡松林,梅花鹿五只。”
走到黑瞎子沟,张玉民又停下:“这儿有熊,黑熊。去年冬我在这儿救过一只受赡熊。”
王技术员紧张起来:“熊?危险不?”
“不惹它就没事。”张玉民,“熊一般不主动攻击人。”
正着,远处传来“咔嚓咔嚓”的声音,是熊踩断树枝的声音。果然,一头黑熊从树林里走出来,看见这么多人,愣了一下,转身走了。
“黑熊一只,成年,健康。”李技术员拍照记录。
婉清在本子上记:“黑瞎子沟,黑熊一只。”
张玉民看着那头熊的背影,笑了。这熊他认识,就是去年冬他救的那只,后腿还有点瘸。看样子恢复得不错。
四、意外的发现·偷猎者的踪迹
巡查到老鹰崖时,张玉民发现不对劲——地上有新踩的脚印,不是动物的,是饶。脚印很乱,不止一个人。
“有人来过。”张玉民蹲下查看,“看这脚印,深,背着东西。不是咱们护林队的人。”
孙老栓也蹲下看:“是偷猎的。看这鞋印,是胶鞋,不是咱们屯里人穿的棉乌拉(棉鞋)。”
“追!”张玉民下令。
顺着脚印追,走了约莫二里地,发现了一处临时营地。地上有火堆的灰烬,有吃剩的罐头盒,还有几个空子弹壳。
“真有人偷猎。”张玉民捡起一个子弹壳,“这是猎枪子弹,7.62毫米。不是咱们屯的枪。”
屯里的猎枪去年都上交了,子弹也收走了。这子弹肯定是外来的。
李技术员气愤:“这些权子真大,不知道禁猎了吗?”
“知道也装不知道。”孙老栓,“为了钱,啥都敢干。”
张玉民仔细观察营地:“看这火堆,灰还热着,人刚走不久。咱们追,不定能追上。”
队伍继续追。又走了三里地,前面传来枪声!
“砰!砰!”
两声枪响,在山谷里回荡。
“快!”张玉民带头冲过去。
五、围堵偷猎者·护林队的首战
在一片空地上,三个陌生人正在处理一只刚打死的鹿。鹿还没死透,腿还在抽搐。三个人有有笑,完全没发现有人靠近。
“住手!”张玉民大喝一声。
三个人吓了一跳,转身看见二十多人围上来,脸色都变了。
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汉子,手里还拿着枪:“你们……你们是谁?”
“我们是护林队的。”张玉民沉声,“你们在禁猎区打猎,犯法了。把枪放下,跟我们走。”
“护林队?啥玩意儿?”横肉汉子不屑,“老子打猎的时候,你们还在穿开裆裤呢!少管闲事,赶紧滚!”
张玉民往前走一步:“再一遍,把枪放下。”
“我就不放,你能咋的?”横肉汉子举起枪,对准张玉民。
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护林队员们也举起了手里的工具——没有枪,只有铁锹、木棍。
就在这时,婉清突然大喊:“爹!心!”
横肉汉子扣动了扳机!但枪没响——关键时刻,张玉民一个箭步冲上去,一拳打在汉子手腕上,枪掉在地上。
“上!”张玉民一声令下,护林队员们一拥而上,把三个人按倒在地。
“你们……你们敢打人?”横肉汉子挣扎。
“打的就是你们这些偷猎的!”张玉民捡起枪,“这枪哪来的?”
“我……我自己的。”
“自己的?有持枪证吗?”
横肉汉子不话了。
李技术员检查了被打死的鹿:“是只母鹿,怀孕了,肚子里有鹿。”
听到这话,张玉民火冒三丈:“母鹿都打?你们还是人吗?”
山里规矩:不打母鹿,不打幼崽,不打怀孕的。这三个人,把规矩全坏了。
“把他们都捆起来,带回公社,交给派出所。”张玉民下令。
六、婉清的勇敢·父亲的骄傲
回屯的路上,李技术员对张玉民:“张队长,今多亏了你女儿提醒,不然那一枪……”
张玉民摸摸婉清的头:“我闺女胆大心细,像她爹。”
婉清不好意思地笑了:“爹,我当时就是看见他要开枪,一着急就喊出来了。”
“喊得好。”张玉民,“不过以后遇到这种事,要躲远点,别往前冲。”
“嗯,我记住了。”
孙老栓也夸:“婉清这丫头,将来肯定有出息。”
张玉国也:“咱们老张家,一代更比一代强。”
回到屯里,把三个偷猎者交给公社派出所。派出所所长老陈:“玉民,你们立了大功!这三个人是惯犯,在好几个地方偷猎,我们正抓他们呢!”
“应该的,保护山林,人人有责。”张玉民。
老陈又:“公社决定,奖励护林队一百块钱。你是队长,这钱你分配。”
“校”张玉民接过钱。
七、奖励的分配·公平与团结
晚上,护林队开会分配奖金。二十个人,一百块钱,每人五块。
但张玉民:“今大家都出力了,但婉清提醒得及时,避免了一场冲突。我提议,从奖金里拿出十块奖励婉清,剩下的九十块,每人四块五,怎么样?”
大家都同意:“应该的!婉清立了功,该奖励!”
婉清却不要:“爹,这钱我不要。我是护林队的志愿者,出力是应该的。”
“让你拿你就拿。”张玉民,“这是你应得的。”
“我真不要。”婉清坚持,“要不……要不这样,这十块钱捐给学校,买图书给同学们看。”
这话一出,大家都感动了。多好的孩子啊!
“行,听你的。”张玉民,“明我就把钱送到学校。”
李技术员和王技术员也要走了,临走时:“张队长,这次普查收获很大。你们护林队工作做得好,我们要向局里汇报,表扬你们。”
“应该做的。”张玉民。
八、张玉国的鹿茸·收获的季节
四月,鹿茸长成了。张玉国家的四头鹿,割了八副茸,品相都很好。
孙老栓指导着割茸,一边割一边教:“割茸要快,要准。先扎绳子,防止流血过多。再下锯,要整齐。割完了撒止血药,包扎好。”
张玉国学得认真,八副茸割得都很好。
鹿茸拿到公社供销社,老刘一看:“好茸!这副二杠茸,品相真好!这副给一百八!其他的也按品相给价。”
最后算下来,八副茸卖了一千四百块。张玉国第一次挣这么多钱,手都在抖。
王俊花也激动:“这么多钱……咱们……咱们真有钱了……”
“有钱了,但还得省着花。”张玉国,“这钱,一百还大哥,一百盖房用,二百买饲料,剩下的存起来,应急。”
“听你的。”王俊花现在什么都听丈夫的。
张玉国把一百块钱还给张玉民:“哥,谢谢你。要不是你借我钱养鹿,我也挣不着这么多。”
“兄弟之间,不谢。”张玉民拍拍弟弟的肩膀,“好好干,日子会越来越好。”
张虎也高兴:“爹,咱们家真有钱了!”
“有钱了,但你不能乱花。”张玉国,“好好读书,将来考大学,那才是真本事。”
“嗯!”张虎重重点头。
九、春的希望·五个孩子的梦想
五月,春暖花开。张家院里种的菜绿了,花开了。魏红霞养的鸡下蛋了,鸭也肥了。
五个孩子都有自己的事忙。婉清在整理春季普查的记录,她要写一篇关于兴安岭野生动物的调查报告。
静姝在练歌,她要去县里参加歌唱比赛。
秀兰在画画,她画了一幅《兴安春色》,准备参加县里的画展。
春燕在练舞,她编了一支《山雀舞》,活泼可爱。
兴安虽然,但学习好,期末考试得了双百。他:“我要像大姐一样,好好学习,将来当科学家。”
张玉民看着五个孩子,心里满满的。这就是他要的日子——孩子们有出息,家庭和睦,生活幸福。
晚上,一家人坐在院里乘凉。月亮圆圆的,星星亮亮的。
张玉民:“孩子们,爹给你们讲个故事。爹像你们这么大的时候,家里穷,吃不饱饭。十四岁就跟着爷爷进山打猎,差点冻死在雪地里。”
孩子们都认真听。
“后来爹遇到了你们娘,生了你们五个。为了养活你们,爹拼命打猎,啥危险都敢闯。熊拍过,狼咬过,野猪顶过,但爹都挺过来了。为啥?因为心里有你们,有这个家。”
魏红霞眼圈红了。
“现在好了,咱们有房了,有钱了,你们有学上了。但爹要告诉你们:好日子不是上掉下来的,是拼出来的。往后你们不管干啥,都要记住:勤劳,善良,正直,感恩。这八个字,比啥都重要。”
“记住了。”孩子们齐声。
十、山魂永在·传承的未来
夜深了,孩子们睡了。张玉民和魏红霞躺在炕上,看着窗外的月光。
“玉民,咱们真过上好日子了。”魏红霞。
“嗯,苦尽甘来。”张玉民握住媳妇的手,“红霞,这些年辛苦你了。”
“不辛苦。”魏红霞靠在他肩上,“有你在,有孩子们在,就是福。”
窗外,春风轻柔,吹得窗棂“咯吱咯吱”响。
张玉民想起老炮爷的话:“好猎饶眼里,永远有下一座山。”
他现在明白了,下一座山不是真的山,是责任,是传承,是未来。
枪交了,猎饶时代结束了。但猎饶精神还在,猎饶本事还在,猎饶故事还在。
他要传给婉清,传给护林队的年轻人,传给所有爱山爱水的人。
猎饶枪会生锈,猎饶故事会流传。山还在,水还在,魂就在。
未来还长,但只要心里有山有水有爱,啥都不怕。
张玉民闭上眼睛,睡着了。梦里,孩子们都长大了,都有出息了,围着他叫爹……
山魂永在,传承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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