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眼白器笑嘻嘻地飘在那里，浑身透明。
白器看着他，没话。
那眼神，像在看一个我没偷吃然后嘴角还挂着饭粒的孩。
白眼白器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飘在半空的身体晃了晃。
“别这么看我，我就是想试试，能不能偷袭成功。”
“试完了？”
“试完了。”
“结果呢？”
“没成功。”
他低头看自己透明得能看见后面虚空的身体，又抬头看看白器。
“不过，我好像恢复了一点。”
话音刚落，他身上的光点忽然不往外喷了。
那些洞开始慢慢缩，灰色的纹路开始消退，透明的身体一点一点变得凝实。
先是指尖，然后是手掌，手臂，肩膀，胸口。
那些歪歪扭扭的地方全都直了，左手和右手一样长，左腿和右腿一样直。
他站在那里，像一棵刚浇过水的树，从头到脚都在往外冒新芽。
白器眼神微变，有些好奇。
白眼白器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握了握拳，松开。
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那里，不再往外喷光点了。
他抬起头，看着白器，嘴角慢慢咧开。
“谢谢你。”
“谢我什么？”
白器觉得白眼白器是不是被崩水雷指崩傻了，被自己爆成那样，还得谢谢咋。
“谢你的血。”白眼白器抬起手，看着掌心那道已经消失的裂纹。
“你的血把我的身体冲开了，又帮我重新凝起来了，现在我体内的东西，比以前多了一倍。”
他往前走了一步，脚下的虚空泛起涟漪。“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白器没话。
“意味着，我现在比你强。”话音刚落，他从原地消失了。
不是瞬移，是快，快得连地仙修为的神识都追不上。
白器甚至没来得及反应，白眼白器已经出现在他面前。
贴脸，一指抽出。
那一指，除了抽水剑指之外，还有领域。
但那拳头里蕴含的力量，比之前强了何止几倍。
指头还没到，指风就已经把白器脚下的虚空压出一个深坑。
白器的大河剑域压缩，用来格挡白眼白器的抽水剑指。
“砰！”
白器整个人被抽飞出去，周围的虚空在飞速倒退，碎成一片一片的。
他飞了多久？不知道。
只知道停下来的时候，他的后背撞上了一只手。
白眼白器的手。
那只手稳稳地托住了他，像是接住一颗被扔出去的石头。
白器的身体一顿，后背传来的不是撞击的疼痛，而是一股温热的像水流一样的东西，把他整个人包裹住。
他稳住身形，回头看去。
白眼白器就站在他身后，一只手托着他的后背，另一只手插在袖子里，歪着头看他。
那张和白器一模一样的脸上，带着一种我就知道你会飞过来的表情。
“接住了。”白眼白器轻哼道。
随后，那张和白器一模一样的脸上，露出了狰狞之色，那是使出吃奶力气的表现。
裤衩！
白器又被白眼白器一指抽飞了。
这一次飞得比刚才还快。
快到白器甚至没来得及感觉，白器整个人在虚空中划出一道笔直的灰线。
那灰线越来越长，越来越细，最后变成一个点，消失在远处。
白眼白器站在原地看着那个点，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
那根手指在微微发抖，是兴奋的抖动。
白眼白器咧嘴一笑，“飞得挺远。”
话音刚落，远处传来一声震响。
那声音不大，但这片深渊都在抖。
像有人在茅房底下放了一个炮仗，震得人脚底板发麻。
白眼白器眯起眼睛，朝那个方向看去。
远处，白器正从碎成渣的深渊里走出来。
那面深渊本来是粘稠得一体，现在碎成一块一块，像被人嚼过的饼干渣，哗啦啦地往下掉。
白器从渣子里走出来，拍了拍身上的灰，抬头看着白眼白器。
他的衣袍碎了大半，露出的皮肤上的伤口，嘴角还有一丝血。
白眼白器看着他，歪了歪头，“还能站着啊？”
白器没话回答，白眼白器抬起脚，一步一步走来，走得很快，有些迫不及待的意味。
白器就站在那里等着，也不急。
等白眼白器走到他面前停下，才开口。
“刚才那一指，我用了七成力。”
“七成？”白器道。
“嗯。”白眼白器点点头，“我想看看，你还能不能站起来。”
“看完了呢？”
“站起来了。”白眼白器的嘴角微微上扬，“所以，我要用十成了。”
话音刚落，他的气息变了。
不是变强，是变深。
像一口看不见底的井，站在边上往下看，只能看到黑漆漆的一片。
白器的汗毛竖了起来，不是害怕，是本能在提醒他这一下，会很痛。
白眼白器抬起手，两根手指并拢。
抽水剑指。
指尖凝聚的光芒，不是水蓝色，不是灰色，是白色。
纯粹、刺眼、像太阳一样的令人难以直视。
那光芒越来越亮，周围的深渊开始翻涌，像被白眼白器那恐怖力量所吸引。
“死吧！”
白眼白器话音刚落，那道白光射了出来。
不是很快，甚至可以是慢。
慢到白器能用肉眼，轻易看清它的轨迹，慢到白器以为自己能躲开。
但躲不开，因为已经被锁定了，那道白光里蕴含的威压，像世界压顶，把白器整个人压在原地。
白器的瞳孔收缩，他调动全身仙气，胸口的混沌之气疯狂涌动。
然后他抬起手，三根手指并拢。
抽水剑指的升级版，崩水雷指，大河剑域，混沌之气，毋庸意念等等白器的压箱底手段，面对白眼白器，全部施展出来。
三道蓝紫色的光芒从指尖射出，每一道都裹着压缩到极致的大河剑域，每一道都带着混沌之气之力，每一道都灌注了毋庸意念的毋庸。
三道光芒，从三个不同的方向射向那道白光。
但还不够，白器另一只手也抬了起来，又是三道。
六道蓝紫色的光芒，像六条发疯的蛟龙，扑向那道白光。
白眼白器的眼睛亮了。“有意思！”
六对一，六道蓝紫光，一道白光，它们在半空中相遇。
没有爆炸，没有声音。
就那么僵在那里，像两头牛顶着角，谁也不肯退。
本章完啦＠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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